“對,一週後投票!”
“說得對,誰為院裡辦的事多,我們就選誰!”眾人紛紛附和。
這招實在高明。
轉眼間就把三人的空頭支票變成了實際的競爭籌碼。反正等好處到了手,到時候選不選他們,還不是由大家說了算?
“一週就一週!”二大爺劉海忠下定決心。他在院裡經營多年,有些基礎。論起辦事能力,他自認比三大爺閆埠貴和許大茂強——一個是窮教書的,月薪才二十來塊;另一個放電影的更寒酸,若不是靠著婁小娥,日子哪能過得這麼好?
當天晚上,劉海忠就開始忙活,拎著家裡的玉米麵四處走動。李建東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來。誰說現在的人不懂門道?不過是資訊閉塞罷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東帶著許大茂、劉海忠和閆埠貴,陪著何雨水去找易忠海要債。既然要競選,自然得把這件事辦好。光靠何雨水不好意思開口,至於傻柱更是指望不上——肯定三兩句就被易忠海糊弄過去,兩千多塊錢能拿回兩百就算運氣好了。
許大茂急得想連夜抄家,可易忠海正躺在床上裝死,眾人怎麼都攔住了這個愣頭青。
“易忠海,現在你該叫前任一大爺了。我們為甚麼來,你心裡清楚,賠錢!”許大茂趾高氣昂地說。
他和易忠海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
每次傻柱打他,都是這個易忠海偏袒,害他從小到大吃了不少虧。
如今總算等到報復的機會。
“錢……給你們。”易忠海哆嗦著開啟櫃門。
他此刻腦袋發脹,中風後遺症還沒好,就算好了也會手抖,這個八級鉗工算是廢了。
再想當考評員是妄想。
李建東一點也不同情他,這種偽君子就是自作自受。
當初刁難他母親,故意卡著不讓透過考核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當易忠海顫巍巍地把2235元交給何雨水時,小姑娘抱著厚厚一疊鈔票,眼睛都看直了。
她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多錢。
平時兜裡能有兩塊錢就已是天大的好事。
此刻她簡直像在做夢。
這筆錢相當於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資!
足夠她生活到二十八歲。
她絕不會浪費這十年光陰,到時候早就該成家立業,哪會像傻哥那樣三十多歲還單身?
這是她第一次摸到這麼多錢,以前家裡錢都是哥哥管著。
傻柱現在月薪37塊5,而她現在有兩千多,等於哥哥五年白乾!
再想想傻柱這些年攢的錢——幹了十幾年鉗工,恐怕連兩百塊都沒存下,全填進了秦淮如那個無底洞!
想到這裡,她紅著眼睛看著李建東:“李大哥,要不是你幫忙,我這輩子都見不著這麼多錢。”
李建東笑著建議:“我建議你把錢都存進銀行。”
這年頭銀行雖少,但總歸是有的。
普通人攢下這麼大一筆錢,實在太過顯眼。
要知道這兩千塊錢,放在後世可值幾個億呢!
這話一點不誇張。眼前這套四合院,現在最多值兩千塊,可要是放到以後,沒有四個億的門路,想都不敢想!
李建東其實很想勸何雨水買房。這丫頭才十六歲,等十五年後到了八十年代,也才三十出頭。再往後到2010年,六十一歲的她靠著飛漲的房價,立刻就能當上闊老太太,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感激自己?
可惜眼下這年頭囤房太危險,搞不好就要被扣上地主老財的帽子。
這也正是李建東自己沒買房的原因——要買也得等到八十年代,他心裡清楚得很。
……
好在八十年代的四合院價格還算親民,政策也寬鬆。
正想著,何雨水突然把厚厚一沓鈔票全塞到李建東手裡。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李大哥,我現在就信得過你。往後我就在你家搭夥,這些錢你看著幫我花。”
“哎喲!”
“這哪成!”
“傻丫頭!”
許大茂、三大爺閆埠貴和二大爺劉海忠同時驚叫起來,就連一向沉穩的一大爺易忠海也瞪大了眼睛。
四個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許大茂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從李建東手裡騙錢可比哄何雨水難多了。
李建東卻笑了。
這丫頭可比她那個傻哥哥精明多了!
原著里人家後來可是頂著個有小偷小摸前科的傻哥哥的名聲,照樣嫁了個好人家。
要說在他們家搭夥,那伙食標準可是頂天的。這兩千塊錢說實話,還不夠在他們家吃幾年好的。頓頓白米細面,雞鴨魚肉輪著來……
光是一頓飯就得十塊錢打底。
兩千塊也就夠吃一年左右。
李建東沒有推辭。他心裡明白,如果自己不要這筆錢,何雨水這點積蓄不出一週就會被院裡那幫人算計乾淨。
這四合院裡的人,一個個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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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16歲的女孩,想在這些豺狼虎豹的眼皮底下守住錢財,簡直做夢。
不管是甚麼年代,這都很難,更何況現在。
真以為盜聖棒梗的名聲是白叫的?
李建東沒接何雨水遞來的兩千塊錢。
他知道這只是小姑娘一時衝動,得讓她親眼看到院裡這些人的真實面目。
“錢你自己收好,七天後如果你覺得守不住,再找我。”李建東把錢推回去。
“聽您的。”何雨水緊緊攥著衣角。
許大茂暗自慶幸——如果錢到了李建東手裡,他怎麼還能下手?二大爺劉海忠和三大爺閆埠貴也悄悄鬆了口氣。
訊息傳得飛快,轉眼間全院都知道何雨水從易忠海那裡拿到了兩千多塊。
賈家屋裡,賈張氏拍著炕沿:“那小丫頭片子拿著兩千多塊能幹啥?嫁妝用不著這麼多!咱們孤兒寡母的,分一千塊不過分吧?”
棒梗豎起耳朵,滿腦子都是偷到錢後能換多少點心糖果。秦淮如盤算著怎麼裝可憐把錢騙到手,婆婆還在嘮叨:“傻柱平時幫襯我們,他妹子的錢就該有我們一半!易忠海這個老東**埋得夠深,兩千塊白白便宜了黃毛丫頭!”
那天晚上,秦淮如破天荒地給何雨水掃地洗衣,讓小姑娘眼眶發熱。
何雨水剛坐下喝了幾口水,秦淮如的話就讓她心裡涼了一半。
“雨水妹妹,以前是姐姐疏忽你了,給你道個歉。家裡老人小孩都照顧不過來,實在抽不開身。”秦淮如斟酌著說。
“沒事的秦姐,我能理解。”何雨水依舊保持著善良的本性。
秦淮如見狀心中一喜,立刻抹著眼淚說:“你不知道我們家多難,東旭走得早,小當和槐花都瘦成那樣。現在棒梗又被許大茂害得去醫院看病。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借點錢給棒梗治病,你放心,我一定會還。”
聽著秦淮如信誓旦旦的承諾,何雨水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秦淮如這樣一個大人,竟然會向自己這個高中生借錢。
她不明白,這在農村就是典型的“吃絕戶”。
那個年代,單身女性想要獨自生活太難了。
何雨水只覺得渾身發冷,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李建東面對兩千多塊錢都能毫不猶豫地拒絕,而表面上幫她幹活的秦淮如,背後卻在打她的主意。
現在該怎麼辦?
要是換成傻柱,肯定毫不猶豫把錢都給了寡婦。
但何雨水是個姑娘。
她不像傻柱那樣糊塗,對白蓮花的那套手段天生就免疫。
她絕不會讓別人這麼輕易拿走她的錢。
這也太欺負人了!
於是何雨水也抹著眼淚說:“秦姐,其實我身體也不好,一直沒錢看病,這些錢剛好夠我看病的。你看我臉色這麼差,醫生說是內臟有問題。你要不也借我點?你要是沒錢的話,可以找我哥借,他連我都懶得借呢。”
你會裝病,我也會。
誰說何雨水不如傻柱聰明?
普通女孩哪有這種急智和臉皮?
要是換成被李建東寵壞了的傻蓉蓉,別人一誇幾句,就把東西都借出去了……
秦淮如頓時說不出話來。
她總不能說:那咱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她還得顧著面子,畢竟要維持那個清純可愛的形象。
“行吧,以後我常來看你。”秦淮如打算慢慢來,感情都是慢慢處出來的。
等跟何雨水混熟了,借錢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謝謝姐,我送你出去。”
何雨水客氣地遞茶送客。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才只是開始。
二大爺劉海忠揹著手走到門口。
“二大爺,您有事嗎?”何雨水不像李建東那麼硬氣,要是他早就把人趕走了。
“雨水,你現在手頭寬裕,咱們院裡有幾戶確實困難,比如秦淮如家、你二堂哥家,還有……”劉海忠數著手指頭,語重心長地說,“做人不能只顧自己,你一個姑娘家,要是不跟鄰里處好關係,以後怎麼在大院立足?”
何雨水氣得直咬牙。
這二大爺比秦淮如還過分,連借都不提,直接讓她出錢接濟,分明是肉包子打狗。
可她不敢硬剛,只好捂著肚子裝疼:“哎喲,我突然肚子疼,二大爺,這事改天再說吧!”
說完就躲進屋裡。
劉海忠畢竟是長輩,不好闖進去,只能悻悻地說:“那我明天再來。”然後揹著手走了。
何雨水靠裝病打發走了兩撥人,卻不知道更離譜的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