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女兒小當和槐花,長大後一樣沒良心,直接把他省吃儉用買來的電視機搬走了。
這一家子就是個吸血鬼,鐵證如山,誰都洗不掉。
李建東感慨了一會兒,起床洗漱,簡單煮了鍋粥。和母親、蓉蓉吃完早飯,就帶著妹妹騎車出門。
他騎著大腳踏車,蓉蓉蹬著小腳踏車跟在後面。
一大一小兩輛車,別提多神氣了。
從後院穿到中院,引得一群孩子追著看。
“蓉蓉,你哥哥真好,你們要去哪兒?”院裡一個孩子羨慕地問。
蓉蓉興奮地宣佈:“哥哥要帶我去釣魚。”
“瞧瞧,咱們院裡還有比李建東更稱職的哥哥嗎?這小胖丫頭,年紀不大,體重都快趕上我了。”一位阿姨滿臉羨慕地說。
“可不是嘛,再看看那個傻柱,連親妹妹都不管,大房子寧可空著也不讓住,硬是把人趕到一大爺易忠海旁邊的小屋裡。”
“就是!整天大魚大肉供著寡婦一家,養得白白胖胖的,自己親妹妹卻瘦得皮包骨。”
“要不怎麼叫傻柱呢?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時,傻柱從屋裡走出來,正好聽見中院鄰居們的閒話。
他向來口無遮攔。
除了在秦淮如面前會因痴迷變得遲鈍,跟其他人鬥嘴從沒輸過。連狡猾的許大茂都曾被他整得差點丟了命。
誰說傻柱真傻?他不過是被秦淮如的美貌和手段迷住了罷了。
“胡說甚麼!我妹妹已經成年,能自力更生了,用不著你們操心!”傻柱高聲辯解,“管好你們自己家的事就行!”
眾人紛紛搖頭,不再多言。誰都知道,傻柱那張利嘴,除了對秦寡婦服軟,跟誰都能爭個高低。
騎著腳踏車的李建東暗自冷笑。
當舔狗真的不用付出代價嗎?
何雨水會相信這些話嗎?
她不是傻子,親哥哥為了討好寡婦差點餓死她,怎麼能不恨?
後來她對秦淮如態度變了,甚至主動撮合兩人成婚,原因只有一個:
她發現秦淮如上了節育環,根本不可能給傻柱生孩子。
這分明是想讓傻柱絕後!
既然你非要貼著寡婦,那就貼個夠,等老了沒人送終,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此時,住在中院易忠海家旁邊小屋的何雨水已經起床收拾房間。
她一早醒來,就聽見院子裡的人在議論她哥,心裡頓時火冒三丈。
哪有這樣當哥哥的?
她爹當年跟著一個寡婦跑了,十幾年不管兄妹倆。現在她哥也一樣沒出息,整天圍著秦淮如那個寡婦轉,從不顧及她的死活!
老何家祖孫三代都愛貼寡婦,真是祖傳的賤骨頭!
她只能在易忠海家蹭飯吃,餓得面黃肌瘦。
她氣得咬牙切齒,但又能怎麼辦?她是個明白人,現在正讀高中,還得靠傻柱給學費。
可秦淮如這個寡婦幾乎把傻柱的錢都借光了,她知道有多難!
每次找親哥要錢,都說是在借,以後工作了還得還!
偏偏秦淮如借了錢從來不用還!
她只能忍著,等高中畢業嫁了人再說。
這時,她透過窗戶看到李建東帶著妹妹蓉蓉,一大一小,一前一後,高高興興地騎車出去玩。
她多希望那個蓉蓉是自己!
望著李建東的身影,她不禁出神。
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哥哥,該有多幸福?
她肯定比那個傻乎乎的蓉蓉幸福十倍!
與此同時,中院西邊的賈家。
棒梗一大早就開始擺弄腳踏車零件,裝來裝去總是缺這少那。
“見鬼!怎麼老是裝不好!”棒梗氣得直跺腳,把零件踢得到處都是。
特別是看見蓉蓉那個傻丫頭,得意洋洋地騎著車跟在李建東後面,更是火上澆油。
這時,傻柱趕走了院裡看熱鬧的人,見未來兒子在發脾氣,立刻屁顛屁顛地湊上去獻殷勤。
“怎麼了,棒梗?”
“傻柱,這破車死活裝不上,我就是弄不好,你來幫我裝!要是裝不好,我就讓我媽不搭理你!”棒梗瞪著傻柱,把火氣全撒在他身上。
傻柱一聽急了——之前討好許大茂妹妹的事兒黃了,現在又轉頭巴結秦淮如去了。
他一個廚子怎麼會裝腳踏車?不過院裡有人會。
他瞥見正要出門的李建東,三步並作兩步把人攔下。
“李建東,你不是會裝腳踏車嗎?瞅瞅傻柱這笨手笨腳的樣兒,孩子急成這樣,你這麼大個人就沒點善心?趕緊過來搭把手!”傻柱說得理直氣壯。
“就是!我家棒梗多聽話的孩子,整天搶著幹活,你這個當叔叔的就不能幫把手?”賈張氏聽到聲音趕來,看見心愛的孫子憋得滿臉通紅,心疼得直跺腳。
之前被氣暈、偷錢的事早就忘到腦後去了。
別說動手,連一句重話都不忍心說。
秦淮如也跟了出來。昨天狠狠打了孩子,現在心裡正後悔呢。
看到棒梗蹲在地上擺弄腳踏車零件,她更難受了——要是能把傻柱的工資攥在手裡,早就給孩子買輛新的腳踏車了。
他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自己花,怎麼花得完?
家裡二十多塊錢要養活五口人,哪夠用?
“傻柱,棒梗和你甚麼關係?”李建東單腳踩著腳踏車,故意問道。
“棒梗當然是……是秦姐家的孩子!”傻柱差點脫口而出“我兒子”,瞥見棒梗黑著臉,趕緊改口。
“哦,原來你知道不是親生的?那怎麼不管自己親妹妹上學找工作,倒替別人養起兒子了?”李建東裝作疑惑。
“我妹子大了不用我管!棒梗還是孩子呢!”傻柱被戳中痛處,頓時火了。
李建東心裡冷笑。觀眾們最討厭傻柱這副嘴臉——
表面上裝傻,其實比誰都精。號稱四合院戰神,跟誰打架都沒吃過虧。
許大茂這種陰險小人天天算計他,結果反被他整得斷子絕孫。
秦淮如這個小寡婦偏偏能讓他吃盡苦頭,要是他自己不樂意,憑她再有能力又能拿他怎麼樣?
說到底他也是個男人,是廠裡的大廚,平時毛病不少,東家長西家短,連領導都敢頂撞,可廠裡領導照樣寵著他。
他順走那麼多飯菜,廠裡的醬油調料也沒少往家拿,就這樣還甚麼事都沒有。
歸根結底,還是老何家骨子裡那股對寡婦倒貼的賤性,一看見漂亮的寡婦就走不動道。
他爹何雨清不就是這樣?扔下親生兒女不管,跟著白寡婦跑到保定,給別人養孩子。
等老了沒用了,還厚著臉皮回來說甚麼落葉歸根。
誰不知道這是被寡婦家趕出來了?
掙不了錢,丟了軋鋼廠的鐵飯碗,連退休金都沒有,誰還願意養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頭子?
反正你有親兒子親閨女,讓他們伺候你去吧,外人誰管這閒事!
這時,一大爺易忠海家隔壁小屋裡的何雨水聽到李建東的話,眼睛一下子紅了。
連後院的外人都為她打抱不平,可親哥傻柱和親爹卻對她不管不顧!
李建東看了眼棒梗那堆腳踏車零件,心想這小子不愧是“盜聖”,對偷雞摸狗的門道天生就會,零件居然一樣不差。
“要我幫你裝也行,十塊錢手工費。買輛新車要一百七八,小孩車更貴,根本沒人專門生產。”李建東開出了合理的價格。
他連搖椅都能賣十塊錢呢——腳踏車可比那玩意兒技術含量高多了。
“十塊?你咋不去搶!”賈張氏一聽就火了,“不就是出點力氣嗎?也好意思收錢!”
“就是,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幫孤兒寡母還要收錢?”傻柱立刻附和。
“我又不是圖人家寡婦,該收多少就收多少。倒是有些人,不僅白乾,還得倒貼錢。”李建東話裡帶著刺。
傻柱只要不涉及寡婦的事,辦事還算靠譜;但一跟寡婦扯上關係,李建東就煩。
他想,這事還得從許大茂那兒找突破口。
許大茂變成女人那段日子,把秦淮如這個寡婦整治得服服帖帖。
許大茂一向不要臉,對付女人有一套,不知道害了多少姑娘。
像婁小娥那樣家境好又漂亮的,別人巴不得捧在手心裡疼。
他倒好,騙到手後想打就打,說扔就扔,嫌人家飯菜不好,生不出孩子就直接趕出門——這點連一百個傻柱加起來都比不上。
要是系統能多給幾張變性符,時間再長些,讓他當三年五載的女人,把許大茂和傻柱綁在一起,看秦淮如還怎麼吸血!
別的男人可沒那麼好糊弄,沒點好處,誰願意幾十年如一日當**?
軋鋼廠那些漢子更現實——一個星期嘗不到甜頭,飯票饅頭立馬斷供。
傻柱這會兒又犯迷糊了,只要跟秦淮如有關,他就轉不過彎來。
秦淮如抹著眼淚裝可憐:“李建東,我家棒梗才多大,就想自己攢錢買腳踏車。咱們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你忍心看著我們孤兒寡母為難嗎?”
“少來這套!棒梗偷我錢的時候怎麼不講情分?”李建東推著車轉身就走,“十塊錢組裝費,要就給錢,不要拉倒。”
秦淮如的眼淚立刻轉向傻柱。
傻柱一跺腳:“我出!”
這是他半個月的工資。不過反正他的工資遲早會被秦淮如拿走,現在心疼也是白搭。
但李建東會讓她如願嗎?
秦淮如這個吸血鬼,上輩子靠手段過得風光體面,這輩子休想!
傻柱遞上皺巴巴的十塊錢。
不到半個鐘頭,李建東就把小腳踏車裝好了。棒梗急急忙忙騎上去滿院子炫耀,逢人就顯擺。
從頭到尾,沒跟傻柱說一句謝謝。
傻柱還以為是小孩子不懂事。他哪知道,自己養的是條喂不熟的白眼狼。
若不是李建東突然出現,他肯定也會像父親何雨清一樣——替寡婦帶大孩子,最後被寡婦的孩子趕出門。
落葉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