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東一開始以為是誤診,湊熱鬧來到中院,結果看到一群女人在議論紛紛。沒想到許大茂聽到訊息衝出來,急得臉都紅了:“哪個缺德的造的謠?醫生明明說只要好好養著,下個月複查!”
眾人齊刷刷看向源頭。秦淮如卻神色不變:“是傻柱說的,他還把我的飯盒給你送來了呢。”
“放屁!那是他賠我的!甚麼一個月不一個月的,醫生說我這是二次發育!”許大茂立刻識破她的意圖——這寡婦分明是想斷了他和傻柱的姻緣!
只剩一個月壽命,傻柱還來獻殷勤幹嘛?
終究還是得守著秦淮如這口灶,永遠可望不可及。
許大茂確實精明,否則怎麼能把單純善良、家境不錯的婁小娥騙到手?
李建東也聽出了秦淮如話外的深意,不由得感嘆四合院裡果然處處都是戲。
論起造謠的本事,秦淮如堪稱高手,後來那些寫小作文的人在她面前都要自嘆不如。
“性別都變了還能生孩子嗎?之前婁小娥不行,你確定你能?”秦淮如假裝驚訝,語氣嬌柔。
她最懂傻柱的心思——這人就盼著有個兒子。
“我怎麼不行!我現在也是女人!”許大茂脫口而出。
院子裡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易忠海、劉海忠、閆埠貴等人也都用驚異的目光盯著他。
“一天時間,許大茂真把自己當女人了?”
“厲害,這邪氣太重,得趕緊請大仙來驅邪。”
“小點聲,別傳出去。”
秦淮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生孩子這種事,光說沒用,得看實際結果。”
大家慢慢品出味道來——原來是秦淮如和許大茂在爭傻柱!
新鮮!新聞!
一個寡婦,一個剛變性的男人,竟然搶同一個男人!
李建東聽得直搖頭,對秦淮如十分不屑,反而對傻柱生出一絲憐惜。
秦淮如明明知道傻柱想要孩子,自己卻能生三個,直到劇終也沒給傻柱留下一個,白白佔著妻子名分,還霸佔了傻柱家最好的房子——那可是四合院裡最寬敞的正院正房。
到了李建東掌權的時候,沒有上億資產,至少也得幾千萬才能入得了眼。
秦淮如靠著精明算計和自私本性,早早為子孫攢下了數千萬家產。
民間傳言,這些錢是聾老太太讓人分給她的。
這個女人比許大茂還要可惡,畢竟許大茂最後落得斷子絕孫的下場,而秦淮如卻是名利雙收,還贏得了好名聲。
李建東想到這裡,突然開口說:“既然這樣,許大茂你就給傻柱生個孩子,讓某些人知道,生孩子不是非她不可!”
許大茂先是一喜,趕緊應道:“建東哥說得對,我……”
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被耍了。
他還要做男人,還要有自己的兒子,憑甚麼給傻柱那個蠢貨生孩子?
“去你的李建東,少在這坑我!我的病能治好,那位老中醫給了藥,說一個月後再去複查。”許大茂信心十足地說。
李建東不禁對他刮目相看,這位大夫確實有點本事,難道看出了變身符的秘密?
不過應該不可能,大概只是根據多年經驗給出的觀察期。
“既然你這變性病一個月就能好,還纏著雨柱幹甚麼?”秦淮如趁機插話,不想讓傻柱和許大茂走得太近。
一個月都不行。
要是傻柱照顧許大茂一個月,她家就少了一個月的飯盒。
賈張氏和棒梗肯定天天鬧她。
“這是傻柱自願補償我的!倒是你,整天吊著人家胃口,難不成要拖到傻柱四五十歲,等你三個孩子都養大了才給他生孩子?到時候就算他能生,你還生得出來嗎?”許大茂毫不客氣地揭穿。
“你……許大茂你怎麼能這麼說……”秦淮如是個表裡不一的女人,表面最在意麵子。
她當即鼻子一酸,轉身進屋哭了。
“哼,做得出來還不讓人說?也就傻柱你糊塗,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事。”許大茂邊說邊拉著傻柱往自己屋裡走。
傻柱愣住了。
從來沒人跟他說過這些話,他心裡有些觸動,卻又想不明白,也不願深想。
秦淮如稍微給他點好臉色,他就願意付出一切,連賈張氏和棒梗的冷嘲熱諷都能忍。
誰能想到,他掏心掏肺一輩子,如果不是婁小娥頂著壓力給他留了後,真的會斷子絕孫!
現在要是這樣,那就是活了一輩子全白搭。
李建東看著直呼痛快,這種話還得許大茂這種人說出來。惡人自有惡人磨,看著才解氣!
要是他去勸傻柱,今天剛點頭,明天秦淮如一個媚眼,立馬就把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要不怎麼說他傻呢?好賴話都聽不進去。
後來李建東說,這就是個活脫脫的**!
可惜許大茂這個禍害只能折騰秦淮如一個月。
……
這幾天,秦淮如眼睜睜看著傻柱天天往許大茂後院跑,心裡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飯盒沒了,時常接濟的錢也沒有了。
家裡日子越來越緊,每天還得陪著賈張氏過日子。
有時候她倒覺得棒梗在少管所待著還好,要是一直不出來,事情會更糟。
好在兩個閨女懂事,從不吵著要這要那。
最讓她心煩的是,總看到傻柱跟許大茂說說笑笑。
那個傻子居然幫許大茂收拾屋子、做傢俱、修電器,還求李建東給他裝了個電風扇!
光是組裝費就花了二十塊!
零件都是他靠手藝從廠里人那裡一點點湊來的。
想想就覺得氣憤,他對自家人都沒這麼上心,家裡連個風扇都沒有。
要不……給他點好處?
秦淮如心裡盤算著。
李建東也算是開了眼界。
許大茂果然是院裡的高手,男女都吃得開。
那張嘴能把死人說得活過來,哄得傻柱團團轉。甚麼“照顧我一個月,好了兩清,不好就給你生孩子”之類的話。
簡直沒法看。
秦淮如到底是個女人,就算心裡再有想法,有些話也說不出口。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許大茂怎麼能這麼厚顏**地說出口?
小人就是小人,為了眼前的利益,甚麼都敢編。
而傻柱顯然中了圈套。以前和許大茂對著幹的時候,他從未上當,反而經常把許大茂打得哭爹喊娘。
現在傻柱把她當成妹妹,一動心思,就輕易上了當。
短短一個月,兩人關係迅速升溫。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傻柱看著許大茂,越看越覺得像女人——不,根本就是個女人。
走在街上,沒人認出她是曾經的許大茂,都以為她是許大茂的妹妹。
他下定決心,請許大茂出去吃飯,而且是一場相親飯。
為此,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二十塊錢,還有糧票和肉票,足夠吃一頓豐盛的飯菜。
要知道,之前李建東被許大茂請客,只花了五塊錢,雞鴨魚肉一應俱全。
飯店包廂裡,傻柱真誠地給許大茂倒滿一杯酒:“大茂妹子,以前是哥不對,這杯酒算是賠罪。”
說完,一口喝完。
此時的許大茂,經過一個月的適應,還去看了醫生,醫生斷定她這輩子已經是女人,除非奇蹟出現。
這讓她一度灰心喪氣。
但精明自私的她,馬上開始考慮以後的出路。
很快她就發現,傻柱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傻柱老實軟弱,婚後絕不會像以前那樣打婁小娥那樣對她,還能處處使喚她。
再說,傻柱是廠裡的大廚,跟領導關係不錯。
以前她只能羨慕嫉妒,罵傻柱不懂利用機會。
現在成了“許大茂”的妹妹,如果跟傻柱結婚,就能借機攀上關係。
一個放映員算甚麼?將來她還想當主任、廠長,甚至爬得更高!
三杯酒下肚,兩人情意綿綿,傻柱和許大茂開始傾訴心事,甚至親密無間。
現在社會風氣端正,在飯店包廂裡,總算沒出甚麼岔子。
一斤白酒喝下去,何雨柱作為四合院裡最能打的,又是主廚的大師傅,平時就愛喝酒,這點酒對他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但許大茂變成女兒身之後,幾杯酒下肚就有點站不穩了。
何雨柱很體貼,扶著許大茂坐上腳踏車後座,自己在前面騎得飛快,朝四合院方向駛去。
嘴裡還哼著小調:“今兒個老百姓呀,真呀真高興……”這是跟李建東學的,只是沒學會全。
這輛腳踏車不是向閆埠貴借的。閆埠貴三大爺出了名的摳門,借一次車至少要花一兩毛,還車時還得被他仔細檢查一遍,生怕輪胎紮了釘子,車架碰了漆。
這輛是向李建東借的。人家剛買的新車,騎起來挺體面。
李建東不僅沒收他錢,還叮囑他路上小心。
何雨柱借到車後心裡暖洋洋的,覺得李建東雖然以前捉弄過他幾次,但人其實不錯,比院子裡其他人強多了。
他還看到李建東給秦淮如家兩個女兒送過吃的,這份好心很難得。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雨柱這時候看誰都順眼。
他盤算著相親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明天就帶許大茂——不對,現在該叫“毛毛”了——去民政局登記。
剛才說悄悄話的時候,許大茂非要他改口叫這個小名,說再也不想用那個男人味太重的名字了……這種話,就算給秦淮如十個膽子也說不出口。
後天就在院裡辦喜事,得給易忠海送點禮,請他幫忙操辦。
對了,還有後院的老太太,得給她帶些日用品,再把她的屋子收拾一下。
要不怎麼說老太太只疼何雨柱一個,易忠海也一直向著他的呢。
說到底,老太太和易忠海心裡都明白,這院子裡能給他們養老送終的,只有何雨柱。
別人現在對他們再好,老了也沒指望。
事實確實如此,劉海忠、閆埠貴精明瞭一輩子,兒女也都成家立業了,最後反而是何雨柱給他們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