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人尖嘴猴腮,人中短小,耳垂又厚,這分明就是一副絕戶的面相,就算沒人打,也是個斷子絕孫的命,怎麼能怪別人,只是可憐了人家小娥。”
聾老太一邊說,一邊搖頭,好像在為婁小娥鳴不平。
她早就對婁小娥心生嫉妒,覺得小娥這麼好的媳婦,嫁給許大茂太浪費,應該和他幹孫子傻柱在一起。
這時,一聲怒吼突然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畜生,說甚麼?”
聲音低沉,充滿怒火,像是火山即將爆發——是許大茂。
許大茂臉色通紅,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被砸斷命根已經夠慘了,還要被人說是天生絕戶,這誰能受得了?
此刻,許大茂腎上腺素飆升,小宇宙爆發。
“老畜生,我他媽弄死你。”
伴隨著這聲怒吼,傻柱只覺得手上一陣大力,被震得後退了幾步。
他臉色驚恐,許大茂竟然掙脫了他的手。
與此同時,許大茂猛地一蹬腳,像喪屍一樣衝向聾老太。
這一瞬間,院子裡傳來聾老太驚恐的尖叫。
“傻柱救我……”
中院。
許大茂一聲怒吼,震驚全場。
眾人面前,他將傻柱震退,然後起身衝向聾老太。
他面容扭曲,額頭青筋突起,雙眼佈滿血絲,樣子簡直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殭屍。
眾人見他這副模樣,全都愣住了,沒人敢上前阻攔。
傻柱雖然想追上去,但被震退了幾步,再想追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
“哥,蓉蓉害怕。”
小蓉蓉看了許大茂一眼,把頭縮了縮,膽怯地鑽進了李建東懷裡。
李建東見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接著,他伸出左腿,擋在了地上。
正向前衝的許大茂雙眼盯著聾老太,完全沒注意到地面。
下一秒。
“哎呀~?”
許大茂驚叫一聲,身體向前撲去。
“啪嗒~”
許大茂直接摔在地上。
這時,傻柱追了上來,一屁股坐下,壓住了許大茂的背。
“放開,傻柱你個**,放開我。”
許大茂掙扎著大喊,卻無濟於事,只能在心裡咒罵,是誰多管閒事伸的腿。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許大茂的怨氣值+3】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許大茂的怨氣值+4】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許大茂的怨氣值+5】
……
李建東嘴角微揚,摸著懷裡的小腦袋,悄悄收回了腿,低調行事。
不用謝我,我沒那麼高尚!
“嚇死我了。”
看到許大茂被制服,聾老太長出一口氣,剛才那一瞬間,她以為許大茂真的要吃了她。
在她身後,易忠海悄悄從桌下探出頭,默默坐回了凳子。
他前面有聾老太擋著,這一幕沒人注意。
只有……
坐在他兩邊的二大爺和三大爺,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老易這次……真是丟人現眼了!
“許大茂,你這個壞東西,還想打我老太太,你這種人,活該絕戶,怪不得傻柱。”
聾老太回過神來,對著許大茂大聲斥責。
“聾老太說得對。”
易忠海點頭附和:“許大茂踢我傷腿,害我落下病根,剛才還想打我和老太太,這種人必須嚴懲。”
“如果大家沒甚麼意見,我打算……”
在給許大茂定罪後,易忠海準備拿出處置方案,他想要許大茂賠一大筆錢……
這時,
“等等,我有意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易忠海的話。
易忠海臉色變得通紅,這一刻,他再次被擊中了。
“又是你?李建東,你是來找麻煩的嗎?”他怒聲說道。
倒在地上的許大茂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又是李建東?難道剛才不是他踢的腿?
圍觀的人也愣住了,李建東怎麼又幫許大茂?以前也沒見他們關係這麼好?
聾老太更是拿著柺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戳,氣憤地說:“李建東,許大茂給了你甚麼好處,你這麼幫他?”
“他可沒給我好處。”
李建東暗自好笑,真正給好處的是你們。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聾老太的怨氣值+5】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易忠海的怨氣值+7】
……
這些人再努力點,今天他就能啟用兩枚怨念金幣了。
“我不是想說甚麼,只是想說句公道話。”
李建東正色說道,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易忠海頓時不爽:“李建東,你是說一大爺處理得不公平?”
“呵呵~”李建東笑了笑,沒直接回答,接著說:
“首先,你說許大茂要打你和老太太,這話就不對。還沒發生的事,怎麼能定罪?你怎麼能確定許大茂是衝著打你來的?就不能是罵你,或者吵幾句,或者搶你一杯茶喝?”
眾人一愣,這語氣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易忠海臉色一沉,心裡暗惱。
抄襲!**的抄襲!這分明是他剛才說的話,竟然被李建東偷走了。
在地上趴著的許大茂也愣了一下,他衝上去本來就是為了揍易忠海和聾老太?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
“沒錯,說得對,我就是嚇唬他們,沒想動手,我又不傻,打人犯法,再說有建東哥這樣的高手在,我哪敢動粗。”
許大茂說到後面,稍微誇了李建東幾句,引得大家一臉不屑。
“李建東才十八歲,你許大茂都快三十了,還主動當人家小弟?”這是大家的想法。
李建東沒理會許大茂的奉承,笑著問易忠海:“一大爺,你說這話有道理嗎?”
此時,易忠海沉默了。
要說沒道理,那他就是在打自己臉,之前替傻柱開脫的話也白說了。
他的威信也會下降,說不定沒人再聽他說話了。
於是——
“算你有道理吧~”
易忠海含糊地回了一句,許大茂踢他腿是事實,他還是有理由收拾對方。
聽到這話,李建東微微一笑。
“你要這麼說,那就簡單了,還不趕緊放了許大茂?”
話音剛落,眾人一愣,這是甚麼邏輯?
就連許大茂也懵了,為甚麼要放我?
“李建東,你甚麼意思?”易忠海怒道:“許大茂踢我腿,我腿都落下毛病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盯著李建東,想知道他怎麼解釋。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建東露出神秘笑容。
“一大爺,你怎麼確定是許大茂傷了你的腿?”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易忠海更是憤怒:“不是許大茂還能是誰?”
李建東沒有回答,繼續說道:
“有沒有可能,一大爺的瘸腿是命中註定的?之前被機器壓到腿是這樣,許大茂踢你也是這樣。”
“就算沒有許大茂,也會有劉大茂、張大茂、李大茂……就算沒人動你,一大爺自己也會摔斷腿。不管是甚麼原因,一大爺瘸腿是註定的,誰也攔不住,也不能怪別人。”
話一說完,全場陷入沉默。
沉默……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為甚麼我感到莫名其妙?
中院。
全院大會的現場。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
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原來還能這樣?
聾老太眼神空洞,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我真的說過嗎?
易忠海臉色青白,最後變成豬肝色。
下一刻,
“胡說八道!這是封建迷信!李建東,你別在這胡編亂造,甚麼斷腿的命,沒腦子的人才信這些。”
易忠海憤怒地罵道,堅決不信。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易忠海的怨氣值+9】
【叮~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易忠海的怨氣值+11】
……
李建東‘嘿嘿’一笑,沒說話,掃把星來了,你還不是缺腿的命?
聾老太臉色微變,易忠海的話她聽進去了,覺得特別刺耳,她怎麼就沒腦子了?
作為一個從舊社會過來的人,她對這套是深信不疑的,否則也不會說許大茂是絕戶命。
只是她平時不說,也不承認。
許大茂看到這一幕,揮著手大聲叫喊。
“不是,當初死老太婆說我絕戶命的時候,你易忠海怎麼不說封建迷信?輪到你自己身上,怎麼就說是胡言亂語了?”
“易忠海,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偽君子,畜生……”
許大茂不停罵著,把易忠海氣得臉色不斷變化,一會兒紫,一會兒白,一會兒青,一會兒黑,好像開了個染坊。
李建東見狀搖頭,趕緊捂住小蓉蓉的耳朵,這丫頭倒是不怕,還一臉好奇,不能讓她學壞了!
“許大茂,你這個畜生,給我閉嘴,傻柱,把他的嘴堵上。”
易忠海再次被激怒,抓住許大茂罵了幾句,立刻讓傻柱捂住他的嘴。
隨著許大茂的嘴被堵住,現場再次恢復安靜。
圍觀的人一片沉默,彼此對視,心裡卻並不平靜。
經過李建東兩次“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易忠海和聾老太的歪理不攻自破,大家也都明白了。
這事……不太好處理。
許大茂確實踢了大爺一條腿,但傻柱也真的把許大茂打傷了。
這樁糊塗事,到底怎麼算,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明白。
想到這裡,眾人不再說話,也不再插手。
易忠海沒察覺大家情緒的變化,還在罵李建東。
“胡說!李建東,我的腿是許大茂踢的,大家都看見了,醫院也有證明,還開了單子,怎麼就不能證明是許大茂踢的?”
最後他還反咬一口:“我看你肯定是想包庇許大茂,說!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
李建東冷笑一聲,不理會易忠海的憤怒,繼續講理。
“大爺,你說你的腿是許大茂踢的,這點我暫時相信,但我問你,你怎麼確定現在這個人就是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