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東冷笑一聲,在後面喊道:“賈張氏要餓了,先吃一頓也成。”
賈張氏遠遠聽到這話,臉色難看,像吞了只活蒼蠅。
“小畜生,你給我等著。”
低聲罵了一句,兩人趕緊躲進了廁所。
接著,兩人都皺著眉頭,捂住了鼻子。
秦淮如小心地朝外看了一眼,隨即撿起一塊石頭。
“婆婆,你忍著點。”
賈張氏陰著臉,惡聲惡氣地說:“你輕點,要是把我打攤了,我賴你一輩子。”
秦淮如緊張地點點頭:“媽,我會注意的。”
沒錯,兩人的主意就是假戲真做,偽造傷勢。
不得不說,兩人為了賴上李建東,也是拼了。
隨著賈張氏轉過身,秦淮如抓緊了石頭,對著她的老腰狠狠砸了一下。
“哎呀~誒?怎麼不痛?”
賈張氏下意識想喊,隨即覺得不痛,回過頭就大罵:“你沒吃飯,沒吃飯你在這吃點。”
秦淮如被罵得狗血淋頭,連連認錯,並保證下次一定用力,賈張氏這才住嘴。
“哼~,你記住了。”賈張氏背過身,還在唸叨:“別太輕,也不能太……”
秦淮如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咬咬牙,舉起石頭,重重地砸了下去。
“……重,~”
賈張氏眼睛瞪大,原本的話變成了尖叫。
緊接著,身後又是一擊,她一個踉蹌,一腳踩空,直接掉進了糞坑。
瞬間,惡臭撲鼻,屎湯直往賈張氏嘴裡灌。
她吃了幾口,才緩過氣來,大聲呼救:“救命,救命~”
岸上的秦淮如也驚呆了,怎麼辦?太噁心了!
她正驚慌失措時,門被猛地踹開。
一聲怒吼響起:“秦淮如,你幹甚麼?”
秦淮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石頭“啪”掉在地上。
“不,不是我的錯,是婆婆要……”她結結巴巴地說。
四合院外的衚衕盡頭。
這裡是院子裡的人共用的廁所,平時除非急著上廁所,否則沒人會來。
因為那味道實在難以忍受。
此刻,衚衕裡站滿了大院裡的住戶。
李建東並不傻,他一眼就看出賈張氏躲到廁所裡另有企圖。
於是他順勢而為,打算當場抓個現行。
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看著滿臉驚慌的秦淮如,又看了看正在吃東西的賈張氏,神情複雜。
“賈張氏,我讓你吃飽是讓你吃飯,你怎麼跑到糞坑裡去了,嘔……太噁心了!”
李建東揚手扇了扇風,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人湊過去看了一眼,也都露出嫌棄的表情,捂著鼻子退了回來。
秦淮如見狀有些慌了。
賈張氏還在糞坑裡掙扎,如果出事,那就是她的責任。
她拿起一把糞勺遞給賈張氏,想把她拉上來,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根本拉不動。
於是她只好求助。
“快來人,快點救我婆婆!”秦淮如大聲喊道。
圍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對視。
顯然,大家都有些害怕。
但還是有人鼓起勇氣往前走幾步,“秦淮如,我來……嘔,不行,太臭了!”
那人立刻退回來,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秦淮如急得直跺腳,“快來人,誰來救救我婆婆!”
她環顧四周,人群卻紛紛轉過頭去,避之不及。
從這裡可以看出,賈張氏平日裡有多不受人待見。
糞坑裡的賈張氏急得不行,翻著白眼大喊:“救命!救命,你們怎麼見死不救?要害死我嗎?一大爺,不,二大爺,快點來救我!”
賈張氏這一聲喊出,圍觀的人群頓時動了起來。
“對,二大爺在哪?”
“二大爺可是咱們院子的頂樑柱。”
“二大爺身體好得很,一隻手就能拎起賈張氏。”
躲在人群中劉海忠聽到這話,心裡暗罵,他當二大爺又不是為了幫人。
他悄悄往後退,想溜。
沒想到,這時有人拉住了他:“二大爺在這兒呢,二大爺在這兒!”
話音剛落,人群立刻讓出一塊空地。
空地**,正是二大爺劉海忠,和拉住他的人——李建東。
“二大爺,你這是要去哪?趕緊去救賈張氏,再晚就來不及了。”李建東笑著說道。
周圍的人也紛紛點頭。
“二大爺,現在全靠你了。”
“你可是帶頭人,得帶頭做表率。”
一時間,劉海忠成了大家的焦點。
他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心裡暗罵李建東多管閒事,竟然敢擋他的路。
與此同時,李建東腦海忠響起一陣機械音。
【叮!恭喜屬主,獲得來自劉海忠的怨氣值+1】
【叮!恭喜屬主,獲得來自劉海忠的怨氣值+2】
【叮!恭喜屬主,獲得來自劉海忠的怨氣值+4】
……
這一刻,李建東內心充滿感激。
二大爺真是個好人!
不僅救人,還白白送他怨氣值,這樣的人不當領導,誰還能當?
於是他催促道:
“二大爺快去吧,我相信你,你要是做得好,說不定大家以後選你當大夥兒的頭。”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接連不斷。
【叮!恭喜屬主,獲得來自劉海忠的怨氣值+7】
【叮!恭喜屬主,獲得來自劉海忠的怨氣值+9】
……
李建東看著二大爺,神情平靜。
劉海忠此刻心情糟糕透頂,所有人都盯著他,指望他救賈張氏。
他想找兩個兒子,但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那兩個傢伙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兩個**給我等著,還有李建東,早晚有你好看。”
低聲咒罵了一句,劉海忠硬著頭皮,在眾人注視下走進了廁所。
頓時,一股臭味撲面而來,劉海忠的眼睛被燻得發紅,幾乎要流淚。
圍觀的人紛紛稱讚:
“二大爺真勇敢。”
“二大爺都哭了,肯定是心疼大家受苦。”
“是!二大爺真是個好領導,我一輩子都記得他。”
劉海忠聽到這些話,氣得差點暈過去,這到底是誇我還是諷刺我?
強壓怒火,他一手捂鼻,一手接過糞勺。
“賈張氏,你抓緊,我要拉了。”
話音剛落,他開始用力。
賈張氏緊緊抓著糞勺的頭部,不斷催促:“快點,快把我拉上來。”
作為一位北方漢子,劉海忠力氣十足,單手拉著賈張氏慢慢脫困。
可就在這時——
咔嚓一聲,木頭裂開了。
在場所有人臉色突變。
賈張氏更是瞳孔一縮,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不要~”
她驚恐地大喊,雙手亂抓,無意間抓住了某個東西。
“不要,放手~”
劉海忠滿臉驚恐,賈張氏抓住的是他的腿。
但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賈張氏的下墜,劉海忠腳下一沉,整個人一個趔趄,向前撲去。
“~不~”
一聲慘叫,兩聲“撲通”,三個人大喊,水花四濺。
秦淮如睜大雙眼,驚恐地喊道:“不好了,二大爺也掉進糞坑了……”
第
四合院外,衚衕盡頭。
秦淮如驚恐的尖叫在衚衕中迴盪。
“二大爺,也掉進糞坑了!”
圍觀的人這時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
“是被賈張氏推下去的。”
“不好,快救人!”
看到糞坑裡掙扎的劉賈兩人,有人立刻坐不住了。
“爸,我們馬上來救你。”
“光福,快找工具。”
這是劉家二兒子劉光天和三兒子劉光福。
他們不知從哪兒跑出來,衝進茅廁大喊了一通,又跑出來,想找點工具。
李建東看到這種情況,也不願再待在那裡,場面太讓人難受。
他後退幾步,回到大院門口。
前院裡,幾個孩子正趴在地上玩彈珠。
李建東看了一眼,朝其中一個半大的孩子招手。
“閆解曠過來,替我去一趟派出所,讓警察趕緊來,這裡有事。”
閆解曠是三大爺閆埠貴的兒子,繼承了他父親的小聰明。
“讓我跑腿?給錢嗎?”閆解曠扭過半張臉,身體還蹲在地上沒動。
“嘿,你這小子,跟三大爺一個樣。”
李建東笑著罵了一句,掏出一枚硬幣。
那是一枚一毛錢的硬幣,銀白圓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閆解曠看了一眼就動心了。
但他畢竟是三大爺的兒子,心裡全都是算計。
“哼——”閆解曠撇了撇嘴,裝作不屑地說:“一毛錢打發叫花子,至少三毛。”
李建東氣笑了,三毛錢,這小子也太貪了。
現在豬肉憑票買的話,是八毛八兩,也就是一毛錢一兩肉。
閆解曠跑腿能賺一兩肉錢,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他竟然還敢加價。
“算了,不幹了。”李建東轉過頭,掃了眼閆解曠的夥伴們,“誰願意去?”
話音剛落,一個西瓜頭的小子立刻衝了出來。
“給我,我要!”
說著,他伸手就去搶李建東手中的錢。
“誒?你小子?”李建東愣住了,竟然是他!
愣神間,他手裡的硬幣就被搶走了。
棒梗搶過錢,撒腿就跑。
“傻梗,你站住!”李建東追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為了一毛錢,不值得這麼折騰。
回頭看著一臉懊悔的閆解曠,李建東笑了。
“你這小子,機會你都不抓住。”
此時閆解曠腸子都悔青了。
那是一毛錢,夠他買五顆大白兔奶糖。
“傻梗,你等著。”他在心裡暗罵,顯然對棒梗恨之入骨。
李建東笑話了閆解曠一番後,又拿出一枚硬幣。
“臭小子,給你們一次機會……”
“我,我,我願意!”
還沒等李建東說完,閆埠貴就衝了過來,他不能再錯過了。
“行,你願意就好。”李建東笑著,也沒嫌棄。
“嘿嘿,謝謝李哥。”
有了上次的教訓,閆解曠這次懂事多了,還知道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