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帕德聽到江鋒這般說法,哈哈一笑。
“我知道啦。”
“以後啊,咱們就負責光明這邊。茉莉和韋孔塔的兩姐妹,就負責這個犯罪市場。”
“無論如何,咱們的地盤上,就算是黑錢,也只能流進咱們人類的口袋,去造福人類,絕不容許那些外星異種把咱們的資源都給搬空。”
“白騎士這邊,你就別擔心了,我和阿什會把握好這個度的。”
“哦對了。”她似乎突然想起了甚麼,拍了拍腦袋:“還有個事。”
“上次咱們堵住了那支利用了拉瑟坦人科技的黑色艦隊。我讓人把戰場仔細打掃了一遍。凡是相對完好的殘骸,哪怕只是大塊的碎片,我都下令拖拽回來,存放在多爾夫了。”
“那些比較破碎,沒甚麼研究價值的,我都透過茉莉的渠道分批出手,換來的資源都投入到大本營的建設了。但這些完好的……”
“我總覺得,你或許有辦法能從中逆向工程出點甚麼來,所以一直給你留著。你甚麼時候有空來多爾夫做客,順便把它們帶走。”
江鋒聞言,確實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薛帕德身負重壓之下,竟還能想到這一層,並且把這件事一直記在心上。
他看向薛帕德:“有心了,薛帕德。”
“這份禮物很好,謝了。我一有時間就來多爾夫做客。”
薛帕德聽到江鋒的道謝,臉上頓時綻放出大大的笑,眼睛都看不見了。
但她還強裝著一副分內之事何足掛齒的模樣,大義凜然地擺了擺手。
只是,任憑江鋒怎麼看,也看不到她的眼睛,只看見兩條線。
就在這時,他的手掌旁邊,哈爾西毫無徵兆地跳出來。
和往常不同,此刻的她,小臉上陰雲密佈。
“至高統帥。”
“我們遇上大麻煩了。”
江鋒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目光一凝。
他看了薛帕德和阿什利一眼,兩人也立刻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這裡沒有外人,無需避諱。”
“直接說,哈爾西。”
…………
三十分鐘前。提豐-199恆星系統。
這片星空,是未來右威衛艦隊的老巢。此刻由於無人進駐,仍然寧靜。
右威衛艦隊下屬,T4先遣支隊。
由247艘大小艦船組成的編隊,剛剛結束了超光速航行。隨著一道道伽馬閃光,龐大的艦隊從附屬空間中掙脫,重新回歸正常宇宙。
支隊旗艦,“小熊貓046號”,艦橋上氛圍不錯,都很輕鬆。
小強正坐在屬於他的艦長椅上。就他那大高個,即使坐著也像一座小山。
但此刻這座小山卻顯得有些不安分。他微微扭動著身體,時而向左偏一下,時而向右靠一點,彷彿那把按照他的體型精心設計的椅子有多麼不舒服似的。
一旁的瑟娜,將艦長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是負責戰術情報協調的戰情官,有著一頭燦爛金髮和嬌小身材。
她沒想到,咱們的馬奎爾,這位平素看起來超級可怕,超級嚴肅的的巨漢艦長,竟然也會有這種坐立不安的時刻。
前方,導航員的聲音打破安靜:“超光速航行結束,座標誤差二十公里。超光速引擎進入冷卻週期。編隊各艦開始相對位置校準。”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精度極高的超光速航行。
龐大的編隊如同散開的花瓣,開始按照預設程式調整姿態和間距。
通訊頻道里傳來各個分隊指揮官的確認。
很快,具體的陣型規劃被彙總到瑟娜這裡,她轉向小強,彙報道:“艦長,前鋒55艘‘小熊貓級’將在六分鐘內於編隊前方重新集結完畢。”
“運輸船隊,包括‘雷丁號’及後續共192艘各類運輸艦,將按計劃展開球形防禦陣型,橫縱軸間距均設定為五千米。”
小強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保持威嚴:“很好。導航,規劃前往199-D11矮行星的航線,做好對接和停泊入港的準備。”
他接著下令:“雷達,進行全頻段,全天球範圍的掃描觀測,確認恆星系統內,有且只有我們一行,再無其他未知訊號源。”
命令下達,各部門立刻高效運轉起來。
小強趁著這個間隙,暗暗鬆了口氣。
他至今仍不太適應這種同時肩負指揮官和艦長雙重職責的角色。
從前他只是個精銳的陸戰隊員,聽從命令,衝鋒陷陣是他的專長,即便後來加入了地聯情報局的黑色行動小隊,也只需要對自己和隊友負責。
如今,他手下是兩百多艘艦船。一邊是滿載的大幾百萬難民,一邊是統帥寄予的厚望。
在這沉甸甸的責任感面前,就連躲在建築裡承受轟炸的經歷,也都顯得小菜一碟了。
‘我真的是這個料嗎?’
‘統帥會不會看錯我了?要是我讓他失望怎麼辦?’
小強捫心自問,卻沒答案。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
‘無論如何。’他在心裡告訴自己:‘是統帥信任我,才把這任務交到我手上。小強,你得記住,拼了命也得做好,絕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或許是察覺到了艦長的情緒有異,瑟娜忍不住低聲開口:“艦長,您是不是不太舒服?需要我通知工程部,派機器人過來檢查一下艦長椅的壓力反饋系統嗎?”
小強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也壓低了聲音回應:“不,不用。”
“椅子很舒服,是……是別的東西有點重。”
他沒有明說,但瑟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理解地點了點頭。
為了轉移話題,也為了緩解一下自己內心的緊張,小強將目光投向瑟娜。
相處這麼段時間以來,他發現這位戰情官業務能力精湛,性格也很沉穩。果然不愧是哈爾西挑選給他的得力助手。
瑟娜幫他處理了超多他根本不熟悉的事務,還顯得他很專業一樣。
他試著閒聊,打探道:“瑟娜,看你的檔案,你是‘新弗萊殖民星’的人?怎麼會最終成了難民,流落到全球防禦倡議這群該死的海盜手裡的?”
提到故鄉和過往,瑟娜眼中閃過一絲黯淡,隨即一聲深深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