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生腋肘,城頭三千韃子誰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一時間一片大亂。
即使有韃子醒悟是明軍搗亂,但短兵相接間,彎刀長矛根本擋不住連發火槍。
劉啟和李玄甲合計一百二十飛虎隊,人人手中兩把連發短銃,一抬手就放倒了上百人。瞬間就在城頭打出一片無人區。
城下明軍聽到槍響,頓時扛著雲梯衝了上來。趁著城頭一片混亂,爭分奪秒架起雲梯,猿猴一般就往城上爬。
飛虎隊此時正四處追殺韃子,劉啟轉眼清空了一支短銃,轉頭就見李玄甲一槍放倒一個韃子把總,連忙高聲喊道:
“堅持住,我去把城門開啟!”
說著領著手下六十人,一輪齊射衝開道路下城去了。
韃子群龍無首,是戰是守毫無方略。飛虎隊所到之處伏屍遍地,幾乎被單方面屠殺。
劉啟帶隊兩輪齊射,韃子二百門軍就不堪傷亡,發聲喊一鬨而散。
劉啟頓時鬆了口氣,把空槍插回腰間大喝一聲:
“開城!”
一群人齊心合力推開城門,大隊明軍頓時湧了進來。各營有的殺向城內,有的則湧上城頭。
多面夾擊之下,原本就各自為戰的韃子徹底崩潰,紛紛放棄抵抗四散奔逃。
明軍各營圍追堵截,以集中對分散,一股一股大量消滅韃子有生力量。
一場巷戰打倒天明,韃子除千餘人從東西二門逃走,近三千人被明軍圍殲。
而明軍傷亡不足二百,其中死者還不到五十人。可說是大獲全勝。
李四白喜出望外,立刻對眾人一番褒獎,劉啟李玄甲更是被記了首功。要是沒有飛虎隊百餘騎,打下蓋州傷亡起碼要多幾倍,根本不可能如此輕鬆。
崇禎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李四白大軍在蓋州休整半日後,全軍出發前往海州。
於此同時,長城馬蘭口明軍,向後金右翼投降。身在寧遠的袁崇煥終於得到韃子破口的訊息,卻堅持認為是蒙古入寇,只派趙率教帶四千兵馬入關救援。
十月三十下午,遼南軍兵臨海州。城內五百守軍不戰而逃,全員撤往遼陽。
此時黃臺吉的中軍抵達遵化。袁崇煥則抵達山海關按兵不動,不緊不慢的派人偵查敵情。
崇禎二年十一月初一,李四白大軍抵達遼陽城下。城內潰兵守軍合計兩千餘人,妄圖憑藉堅城據守。
李四白故技重施,輕而易舉炸開南門,城內兩千韃子死傷慘重再次潰逃。
與此同時,趙率教四千援兵抵達遵化,被黃臺吉一戰全殲。還紋絲未動的袁崇煥後知後覺,認為趙率教區區四千人馬,不論對面是建奴還是蒙古大軍,顯然都沒甚麼卵用。
於是派出曹文詔、張履仁、張弘謨、張外加、餘永壽帶五營兵馬前去與趙率教匯合。
十一月初三,韃子攻克遵化,遵化巡撫王元雅陣亡。黃臺吉春風得意,篤定此行必然大獲全勝。
於是那些壯膽的盟友就沒用了,當即開啟遵化府庫,犒賞遣散了隨行的喀爾沁部和布林喀部盟友。
這些蒙古人本就畏懼大明天威,此時拿了好處心滿意足,當即一鬨而散回蒙古了。
黃臺吉躊躇滿志,策劃攻打京師之時,李四白一萬大軍已搶先一步,圍困了後金首都瀋陽!
城內韃子一片譁然。黃臺吉南下搶掠,是經過精心籌劃的。除了在蓋州留了六千大軍駐守,連鎮江一線防守皮島的兵力幾乎都抽空了。
後金境內各城各堡,普遍只剩數百人駐紮。即使是首都瀋陽,城內也只有五千餘人留守。
就算加上海蓋遼陽潰兵,也不過六千出頭。勉強和蓋州兵力齊平,論城防更不及遼陽固若金湯。蓋州遼陽都是一鼓而破,瀋陽又怎麼敵的過李四白的火槍大炮?
瀋陽城內皇宮之中愁雲慘淡,一群留守的文官,圍著一個少年喋喋不休:
“十五貝勒,您倒是說句話啊!”
“這城到底該怎麼守?”
多鐸只覺腦瓜子嗡嗡的。作為奴兒哈只第十五子,他生來就有崇高的地位。
但因為年齡太小,按韃子的習俗尚未成丁,迄今為止真沒誰把他當一回事。
南下破口這麼大的事,黃臺吉把幾個兒子都帶去了。卻把他這個兄弟扔在瀋陽,美其名曰主持大局。
平時也沒見誰搭理他,現在明軍兵臨城下,這幫人倒是突然把他記起來了。
問題是多鐸長這麼大,還沒上陣打過一仗,他哪知道怎麼守城?
明知道這是找他背鍋,可作為野豬皮之子,他還不能不管。氣的多鐸把頭頂的豬尾巴一甩,一雙牛眼瞪的溜圓:
“甚麼事都讓老子拿主意,大汗是請你們來吃乾飯的?”
“一群廢物點心,有話說有屁放,誰要是想出好主意,貝勒爺重重有賞!”
一群留守官員頓時語塞,你看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卻是一言不發。
多鐸看的火大:
“咋滴,誰把你們脖子紮上了?”
“有甚麼話痛快說,少在那擠眉弄眼的!”
留守的百官之中,武將此時都是城頭,議事廳內大半都是黃臺吉提拔的低階漢臣。
其中一個青年牙關一咬,大著膽子先開了口:
“貝勒爺,您要聽實話麼?”
多鐸滿臉不耐煩:
“少他媽廢話,有啥好招趕快說,老子恕你無罪就是…”
正所謂話糙理不糙,多鐸這副粗魯的樣子,倒讓那人心下稍安。一咬牙道:
“貝勒爺,若依奴才之見,怎麼守都是死路一條!”
話音未落,廳中韃子頓時一片罵聲:
“住口!”
“放屁!”
“狗奴才!”
多鐸也氣的臉色鐵青,一雙牛眼兇光畢露:
“狗奴才,你莫不是想讓貝勒爺投降?”
那人到好似豁出去了,聞言啞然一笑:
“貝勒爺誤會了,奴才只說守城死路一條,可沒說要降那個姓李的…”
多鐸聞言面色稍霽:
“哼!你說守死死路一條,難不成要讓我出城野戰?”
廳內眾人頓時露出沉思之色。別看拜山偷營一敗塗地,那還是他自作聰明。要真是大天白日野外交鋒,還真不至於是這麼個結局。
沒曾想那人不屑一笑:
“大金勇士雖騎射無敵,可姓李的也不是吃素的。如今他在城外排開陣勢,騎兵衝陣只是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