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兄弟倆倒吸一口涼氣。三黑先開口道:
“如果只是攔住韃子大軍,護城河三丈寬就差不多了”
“可要跑十二丈大船,那運河起碼要加到五丈寬,深度則要在一丈以上。這工程量可不小啊!”
“五丈哪夠啊?”
李四白聞言一笑:
“我要的可不是單線航道,運河必須滿足兩條船迎面透過才行!”
“兩條大船對向透過?”
李小黑驚呼失聲:
“那運河最少要七丈寬!”
“七丈?”
李四白聞言微微點頭:
“這還差不多!你們就按七丈算吧,年內完工需要多少人!”
三黑小黑對視一眼,隨手拉過紙筆算起工程量來。
片刻之後,兄弟倆放下紙筆,皺著眉頭開始報告:
“四白,這麼大一條運河,要想在年內完工,最起碼需要一萬人!”
“不過現在建設局的人分散各地,金西只剩不到兩千,要挖運河,你得先給我們撥八千人來!”
這事李四白還真知道。建設局最高峰時,施工隊伍高達一萬多人。
只不過遼南各地都在搞基建。村鎮、港口、水庫、道路,幾乎有人的地方就有工程。
比如現在金東沿海還在修燈塔,龍潭山和復州在修路疏浚河道。很多環節光靠流民是做不到的,必須要建設局的專業人員把控才能完成。
如此一來,施工隊伍多少人也不夠分的,都被派到各地幹工程去了。
不過現在遼南流民爆滿,李四白只怕缺錢,根本就不擔心缺人。聞言呵呵一笑:
“八千?太少了!”
“我給你們一萬五千人,必須保證秋收前完工!”
兄弟倆聞言喜出望外,連拍胸脯保證:
“四白放心,這麼多人別說挖溝了,我順便給你修堵牆都行!”
李四白只當兩個叔叔開玩笑。事情敲定之後,立刻派人徵集民工。
李四白手裡當然沒閒人。不過現在春耕剛剛結束,幾十萬流民現在都閒著呢。
那些老流民倒還好,休養生息多年,多少都攢了家底。如今也是正兒八經的新金州人了。
可那些去年前年才逃來的新流民,一個個都窮的尿血。除了兵備道發的那點口糧,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李四白以每月一塊錢的價格,三天之內就招滿了一萬五千人,雲集到平遼城下。
一水的十八往上四十以下的青壯,拉出去當兵都沒問題,更別說挖運河了。
一萬五千民工到齊,建設局的兩千骨幹立刻選人分段,劃分不同的工種。
光是分發鍬鎬炸藥,組織運輸車輛,劃分割槽段等等準備工作,就忙了近三天。
三天之後平遼城東,原哈斯罕關牆一線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挖土的人群。
這可不是甚麼誇張修辭。須知此時金州地峽,並未經過後世填海造陸和泥沙淤積,最窄處只有不到八里,也就是四千米左右。假設每米一人負責挖土,只需四千人能從渤海南岸,一路站到黃海北岸!
當然這麼擠根本施展不開,所以建設局是採用三班倒的方式,由中間向兩端分段進行挖掘。
而運河的中間點,定位於平遼城東山下咫尺之處。並按李四白的計劃,在這同步開工建設一處港口。以供船舶上貨下客,以及調轉方向之用。
一時之間,平遼城下熱鬧非凡,不少人跑到工地上看熱鬧。
由於運河採用分段建設先挖中間,包括幹活的民工在內,一個個議論紛紛,卻都不知道自己在建的是甚麼?
由於李四白採納了三叔和小叔的建議,在開挖運河的同時,用挖出來的土石,在運河西岸重建哈斯罕關牆!
更讓看熱鬧的人發生誤判,都以為李兵憲是在挖土修牆。
由於時時刻刻有數千人開工,沒有人能穿過工地前往金東。所以即使平遼城有韃子奸細,這訊息也送不出去。
金州衛的情況也差不多。即使有奸細出城北上,復州河沿岸也是如火如荼擠滿了人,不是建土樓就是在挖渠建水庫。
即使乘夜僥倖逃過去,前面還有永寧河工地。再往前更是令人絕望的鐵絲網防線。
以往東部山區還有漏洞,如今龍潭山城修復後,道路也被徹底堵死。
以至於黃臺吉收買的奸細,硬是把訊息憋在肚子裡送不出去。後金方面對平遼城的動向懵然不知!
李四白這邊運河挖的如火如荼不提,且說朝堂之上此時又生變故。
閹黨擊潰東林之後,貫徹天啟的意志,在全國各地大規模徵收商稅。
萬曆錢包日漸豐盈的同時,閹黨的風頭也一時無兩。魏忠賢也終於迎來人生高光時刻,成為萬人之上的九千歲。
時有浙江巡撫潘汝楨,上書以杭州織戶的名義,感謝魏忠賢免除雜稅的恩德,請旨為其立生祠!
這種荒唐之事,天啟不說駁回也該留中不發,結果這位不但照準,而且還親自為祠堂賜名。
訊息傳出,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各地官員群起效仿,請旨替魏忠賢建生祠。
一時之間,全國各地共有四十多處地方,先後開工替九千歲建設生祠。
而這其中一處,就在寧遠城中顯眼之處,建立者就是以清廉正直聞名的袁崇煥!
“奶奶的,要不人家能當遼東巡撫呢!”
萱堡之中,李四白看著情報咬牙切齒。上回他廢了偌大力氣,就是想搶遼東巡撫的位子,結果莫名其妙成了東江巡撫。
當時他還納悶,明明方方面面都都打點到了,怎麼就失之交臂呢?
如今全都明白了,合著人家袁崇煥也打點到了,魏忠賢壓根就沒幫自己說話!
想想也是,現在搶著認魏忠賢當爹當爺爺的文官多了,自己這個結拜兄弟早不值錢了!
想到此處,李四白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奶奶的,我不會成了袁崇煥他老叔吧?”
此時坊間已有傳言,說袁崇煥拜了魏忠賢做乾爹,大多數人都引為笑談。
而親歷過遠端結拜的李四白,當然不會也這麼天真。按照魏忠賢的做事風格,這事還真不一定!
想及此處,李四白神色大變。如果魏忠賢站到袁崇煥那邊,遼南的情況就危險了!
正胡思亂想間,小孟忽然推門進來:
“大人,京師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