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甲作為衛隊長,平時就隨侍在李四白左右。小孟一聲招呼,立刻從侍從室匆匆趕來。
“特種部隊?”
李玄甲聞言一臉懵逼:
“卑職跟隨大人多年,步、騎、水師、戰車、火器兵都見識過,這特種兵卻是聞所未聞,不知是做甚麼的?”
李四白啞然一笑:
“所謂特種部隊,就是專門執行敵後偵查、偷襲、斬首,一系列高難度秘密任務的精銳戰隊!”
李玄甲聞言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特種兵就是夜不收裡的夜不收,專幹扎手的活對吧!”
李四白欣然點頭:
“你的理解完全正確!如今韃子大搞計丁授田。在遼南三衛打散村鎮,強行將遼民編入托克索田莊”
“名義上按丁口分配土地,實則驅使遼民為奴才包衣。每莊設十三韃子男丁為守堡、莊頭!將所有收穫全部掠奪運往遼陽…”
“我準備將親衛隊改變為飛虎隊,由你帶領北上。趁夜潛入三衛田莊,專門誅殺莊頭、守堡!”
上次組建磐石營靖海營,李玄甲就曾想出去領兵。如今雖然帶的仍是衛隊,可好歹有了殺敵的機會。
聞言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興奮的站了起來:
“大人!卑職願意領飛虎隊即日北上!”
李四白啞然一笑:
“親衛隊實力足夠,不過裝備還差了一點。你先別急著走,先整編完畢再說…”
李玄甲聞言暗暗咋舌。親衛隊是金州最早換裝燧發槍的,訓練內容都是李四白制定,赤塔親自訓練的。這裝備要是還不夠好,還有甚麼叫好?
不過李四白有令,他也只能乖乖聽話等待改編。
數日之後,當第一套飛虎隊標準裝備出爐。饒是李玄甲見多識廣,也是驚訝的瞠目結舌!
每人一杆騎兵款燧發槍,兩把李四白同款的轉輪手槍。一人三槍冠絕大明!
每人一套迷彩偽裝服,衣褲靴帽全是特別樣式聞所未聞。其他飯盒水壺匕首齊備,全都是從未見過的新奇物事。
更誇張的是,李四白甚至為飛虎隊專配了一條六丈新船,作為任務機動之用。
種種跡象表明,飛虎隊絕不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小打小鬧,而是要長期存在幹大事的王牌!
這讓一直處於興奮中的李玄甲一下冷靜下來,真正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甚麼樣任務!
不過他是遼東最早的流民,全家被韃子所害,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明白飛虎隊要長期在韃子境內作戰,非但不怕反而越發的興奮了。
因為飛虎隊裝備都是新造。雖然兩處機器局裝置齊全,開模設計也要花一點時間。
李四白趁此時機,將隊伍擴編為一百二十人。六十老兵交給李玄甲,六十新兵由赤塔重新訓練。他又親自編纂了特種作戰條例,每日給這些人上課。
飛虎隊加班加點學習訓練不提。且說金應魁離了金州之後,日夜兼程次日便回到復州城。先在家中等到天黑之後,才秘密趕到副將府。
劉興祚早等的心急如焚,立刻在書房秘密接見了金應魁,一見面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見到李四白了麼,他長甚麼樣?”
金應魁萬沒想到劉興祚第一句問的是這個,聞言頓時露出追憶之色:
“見到了!李四白身材高大,約摸六尺有餘。若非一張白紙反正面孔,倒像武將多過文官!”
劉興祚滿臉興奮一拍大腿:
“果然是他!”
這形象和單蓋州張玉維所說的冒牌貨一般無二,去年就是李四白冒充自己,騙走二州糧草車船無疑了!
眼看金應魁一臉懵逼。劉興祚連忙擺擺手:
“沒事,你繼續說。李四白答應了麼?”
金應魁頓時轉移了注意,從懷裡掏出信箋道:
“說來您可能不信。李兵憲一見面就一語道破我的來意,而且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不但寫下免罪票,還加封您為復州副總兵…”
劉興祚接過免罪票和委任狀,展開看完就隨手湊在油燈之上。橘黃的火苗舔舐之下,毛邊紙瞬間燃燒起來。
“大人!您這是?”
金應魁手忙腳亂的站起,正要下手撲火。劉興祚已隨手一拋,將燃燒殆盡的信箋丟進角落的渣鬥。
“應魁別緊張,這玩意當不得真的…”
金應魁大吃一驚:
“你是說,李四白是在騙我?”
劉興祚微笑搖頭:
“恰恰相反,這玩意雖然沒卵用,他李四白更無權讓我當總兵,不過就衝他這個態度,就知道他是願意招降我等…”
“對了,獻城之事他怎麼說?”
金應魁這才放心,連忙把李四白的話複述一遍。
“潛伏?這活可不好乾!”
劉興祚聞言面露難色:
“城裡死心塌地跟著韃子混的人可不少。一旦事機不密,頃刻間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金應魁倒是信心十足:
“大人,我這次有幸進登上那大砬子山,進到平遼城內。那平遼堡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城中軍兵用的都是自生火銃。上次兩大貝勒過萬軍兵,都沒能摸上外層城牆”
“我看李四白用兵如神,絕不會虛言誆騙我等。既然他說可派兵誅殺韃子,主公何不試上一試,就算不成也沒甚麼損失…”
劉興祚回想起過往幾次交戰,金州衛的戰棚、沙河土樓、以及南信口的大帆船一一浮現在腦海,不由得搖頭失笑:
“應魁說的沒錯。李四白用兵詭譎,往往料敵先機讓人束手無策”
“若是有我提供情報,確實有機會消滅韃子的托克索。咱們就姑且試上一試…”
金應魁眼珠一轉:
“主公,要說復州最鐵桿的漢奸,非復州備禦王炳莫屬!”
“自打上次黃臺吉路過復州見了他一面,此人便不把大人放在眼裡。我們何不把永寧城的詳圖交給李四白?”
劉興祚聞言眼睛一亮。自打黃臺吉和莽古爾泰南下,他在遼南三衛的地位可說是一落千丈。
多少漢奸走狗,自打見到了真韃子,就不把他這個二韃子放在眼裡了。
更有王炳這種傍上四大貝勒的漢奸,一直在背後盯著他。一心想抓到自己的錯漏好取而代之。
不管日後能不能投明,這種貨色如果不幹掉,自己休想安心過日子…
劉興祚沉思半晌,終於狠狠一咬牙:
“好!就用這個姓王的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