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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陳氏一族

2025-10-28 作者:一下打死七個

“正要稟報大人”

姜衝忽然嚴肅起來:

“您剛出海沒幾天,吏部的告身就發到金州”

李四白這才想起。自己保舉姜衝為巡檢,摺子遞上去快半年沒動靜,沒曾想自己一出門倒是批下來了。

“好好好!總算了了我一件心事,這回你也是名正言順了!”

“除了這事,這段時間沒別的問題吧?”

姜衝搖頭道:

“倒沒甚麼大事,就是遼東經略行轅來了公函。給金州兵備道撥了一萬兩!說是給您修葺城堡之用…”

李四白麵露驚訝:

“還有這種好事?熊經略這是發善心了?”

姜衝起身從書架摸出一封函件,遞給李四白道:

“熊經略還隨函發來一封私信,大人請過目…”

李四白拆開一看,頓時明白原委。合著自己屯田之舉,還有對於遼南的戰略設想,說到熊大嘴心坎去了。特發白銀一萬資助屯田以示嘉獎。

李四白心中暗笑。明末幾個名臣大將,也就熊廷弼的平遼方略靠點譜。

希望自己的方略,能給他一點啟發,別再落個傳首九邊的下場。這一萬兩就當諮詢費吧…

除了這兩件大事,這一個月裡旅順口變化不小。

六花修成了百畝鹽田,已曬出首批數千斤粗鹽。日後不說賣多少錢,起碼以後旅順不會缺鹽了。

李四白心中歡喜。又有了大筆進項,立刻宣佈犒賞三軍。

此次出海水兵,每人遠洋補助二十兩。

說到犒賞水兵,李四白一拍腦門:

“對了姜衝!那群俘虜不是海盜,只是死太監的僱工”

“只要不離開旅順,隨便他們幹嘛”

這麼搞難度要大不少。可長官下令,姜衝只能咬牙領命。

福船的俘虜們,原以為要牢底坐穿。沒曾想剛到第二天,就被放出牢房獲得自由。甚至還給他們每人發了十兩銀子。

如此善待,頓時讓他們生出幻想,成群結夥到碼頭,想要找船回家鄉。

到了港口自然是一盆冷水澆頭。軍港官船,怎麼可能給他們一群走私販子使用?

此路不通,眾人只好四處問路想要出城。不料剛到北門,就被門軍轟了回去。

全部五十多水手,沒一個出的了北門。這群人發覺蹊蹺,又分散了單獨行動。

沒半刻鐘,第一個闖關的老鄉就跑了回來,垂頭喪氣的道:

“滔哥,別試了”

“那天殺的狗官,給咱們畫影圖形了。畫的跟真人似的,那門軍手裡攥了一沓…”

眾人聞言頓時傻眼:

“滔哥,這狗官啥意思?”

“放又不放,殺又不殺,是貓戲老鼠麼?”

滔哥大名陳信滔,古銅色面板一身的腱子肉,是個三十多歲的車軸漢子。

聞言沉吟不語,好半晌才抬起頭:

“這個李大人,多半是想逼咱們給他賣命!”

眾人聞言頓時炸了鍋:

“不可能!”

“咱們要是給他賣命,六子不是白死了?”

“大家都是同宗兄弟,咋能幹著不仁不義的事”

六子就是那個倒黴蛋,被赤塔一箭射死,此時被裝進骨灰罈子,用白布裹了斜挎在滔哥懷裡。

眾人吵嚷半晌,都說不願給李四白賣命。只有滔哥慘然一笑:

“咱們若是不肯不低頭,今晚住哪明天吃啥?”

眾人頓時傻眼。雖然他們手裡都有銀子,可旅順南城只有數千人。除了衙門館驛,連個客棧都沒有。

就算有吃有住,撮爾小城根本找不到營生,坐吃山空遲早也是餓死。

“滔哥,那你說咋辦?”

滔哥一拍懷裡骨灰罈子:

“老六是我親弟,我替他謝謝大家”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我早打聽過了,殺老六的是那個叫赤塔的韃子,和李兵憲有啥關係?”

眾人聞言好似如夢方醒,一個個露出恍然的神情:

“對哦!要我說咱們給李大人做事,和那韃子沒半分關係”

“沒錯沒錯,日後有了機會,咱們再殺那韃子報仇不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翻轉了風向。好似殺死六子的命令,和李四白毫無關係一樣!

滔哥聽的眉頭亂蹦。眾人雖是同宗同族,卻也有親疏遠近。要不是礙於自己是帶頭大哥,這幫人早想投降了。現在有了臺階,自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眾人議論半晌,一致同意先投到李四白麾下,日後找機會再逃回家鄉。

滔哥被推舉為代表,領著眾人前往巡檢司求見。

李四白早料到如此結果,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聽到通報不由得沉吟起來。

這麼快就拋開宗族血仇。要麼這群人生性涼薄,要麼是能忍人所不能。

不論是哪種情況,對他這個上位者都不是好訊息。有那麼一瞬間,李四白真想殺了陳信滔以絕後患。

不過須臾之間,他便暗笑自己膽子太小。連個小小水手都怕,日後遇到大名鼎鼎的歷史人物,還不得嚇尿?

而且這群人同宗同族,戰場上殺個六子還說的過去。再殺陳信滔,就真的結下生死大仇了。

想通此節,李四白高喊一聲:

“請!”

片刻後,陳信滔昂首挺胸進了花廳,對著李四白納頭便拜:

“小人陳信滔!叩見兵憲大人!”

李四白微微點頭:

“壯士請起!”

“不知找本官有何要事?”

你不逼我們能來?還踏馬的裝模作樣。陳信滔低著頭也不起來,心中破口大罵。可當他把頭抬起,張口就是彬彬有禮:

“回大人!小人一行五十餘人,在旅順口衣食無著,願投奔大人麾下,效犬馬之勞…”

李四白眼睛一眯,心裡也不是滋味,頗有一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不過剎那之間,他就排開負面情緒。左右是一幫走私販子。逼良為娼也比殺人滅口強吧!

不過就算是逼,李四白也要儘量排除危險。指節輕叩著桌案,目光猶如鷹隼,一瞬不瞬盯著陳信滔的眼睛:

“你兄弟雖非我親手所殺,但也算死於我手。你空口白牙前來投靠,安知你不是伺機報仇?”

“大人此言差矣!大明海禁當頭,我等既然出海討生活,自是生死各安天命!”

陳信滔早知有此一問,侃侃而談對答如流:

“大人與我等並非私仇,海上爭鋒刀槍無眼,六子死了只能怪他命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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