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心中一動,自打上次蓮花樓一別,已經過去半個多月莫不是梁家有信兒了?哼!先晾他一會再說。
“綠葉你帶他到書房等我!”
綠葉領命而去,五花六花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哥,你越來越有大官的派頭了!”
李四白啞然失笑,一手一個狠揉妹妹的頭:
“哼!你倆見過啥大官了?”
五花六花撥開他的手,五花氣呼呼的很不服氣:
“怎麼沒見過了,廣寧經歷司的鄭大人不就是大官”
李四白一想還真是,和自己這個從九品比,鄭術及這個七品可不就是大官麼。
“那你倆說說,大官的派頭甚麼樣?”
六花蹙眉歪頭,凝神做思考狀:
“大官的派頭嘛,就是那種不苟言笑,很有威嚴的樣子…”
李四白笑的合不攏嘴。兩個妹妹最近經營酒坊、車行,隨著待人接物越來越多,見識也廣博起來,竟然說的頭頭是道。
“說的好,這個月的薪水加倍!”
兄妹玩笑半晌,估摸過去盞茶時間,李四白才讓眾人留在南房,獨自出門進了正房。一見胖子立刻滿面堆笑:
“哎呀呀,家中雜事纏身有失遠迎,讓龐兄久等了…”
龐僉書也皮笑肉不笑的起身相迎:
“無妨,為兄也是剛到!”
兩人相對而坐,李四白顧左右而言他:
“龐兄,廣順關已經連開七市,不知秋露白反響如何?”
龐僉書明知他在扯開話題,仍忍不住露出笑容:
“供不應求啊賢弟!”
“能不能想想辦法,再多供應一些?”
李四白無奈一笑:
“有錢誰不想賺,可惜秋露白產量有限,我姐夫要不是看我面子,每市一百斤也沒有呢…”
龐僉書心中暗罵,哪來的狗屁姐夫,明明是你自己的生意,還以為能瞞的過人?
他也不再廢話,從懷中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來:
“白酒的事以後再說!”
“今天我來,乃是受人之託,給李大人送一封信!”
李四白接過信封,信手摩挲兩下,感覺可比上次那個厚多了,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看向龐僉書:
“哦,不知信是受何人所託?”
龐僉書一字一句:
“祁縣梁家!”
李四白繼續問道:
“除了書信,還有沒有別的話捎來?”
龐僉書呵呵一笑:
“中人曾有交代,李大人若是應允,務必手書一封回信!”
李四白臉色一沉,心中大罵不已。這幫人就沒一個傻的!自己想空手套白狼,人家直接管你要證據。
龐胖子見他擺出臉色,連忙兩手一攤:
“賢弟,這可不關我事!為兄不過是替人傳話而已!”
李四白感覺演的差不多,立刻作出一副無奈表情:
“好吧,還請龐兄少待稍待片刻!”
李四白開啟信封,果然裡頭一沓泰隆銀號的銀票。一百兩面額共五十張。
銀票上方一封信紙,開啟一看是一封簡訊:
“李大人鈞鑒:
小民無狀,不知大人滌盪遼東。道左相逢滋生誤會,以致冒犯虎威。特備白銀五千,以贖無狀之罪…”
大意就是以前都是誤會,送上白銀五千兩贖罪,以後請李四白高抬貴手多多關照。
李四白稍作沉吟,立刻拿起紙筆,當場回來一封簡訊。大意就是銀子笑納,以前確實是誤會,以後梁家的車隊放心走,再也不會有人攔截。
末了在龐僉書虎視眈眈之下,在信尾簽上自己大名。
李四白吹乾信紙,取了一個信封封裝,隨手遞給龐僉書道:
“龐兄,這下可以了吧?”
龐僉書一臉佩服,對豎起大拇指:
“賢弟英明果敢,真乃豪傑!”
心中卻是暗暗冷笑,這年輕人,為了五千兩就把柄交給人家,真是貪得無厭鼠目寸光啊…
親自把龐胖子送出大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李四白冷笑連連。
你們想拿老子的把柄,老子想拔了你們的命根。
就目前來說,他抓的兩支商隊,梁家的規模比范家大多了。和後世的傳說完全不一樣…
而且從輸送的物資來看,范家是以鐵器、火藥為主。而梁家則主要輸出糧食和布匹。
對建奴來說,武器不過錦上添花,糧食才是真正續命的東西。所以李四白根本不可能放過樑家。
至於說收銀子,那也是被逼無奈。那位說你還要點臉不?誰逼你收銀子了?
關鍵是在李四白眼裡,二戰金雞嶺,全都打的一塌糊塗。可在梁家范家眼裡,那簡直兇殘至極!
兩戰殺傷兩家幾十號人,夥計僱工被抓了一百多。不搞定開原巡檢,他們哪敢繼續走私?
所以李四白必須營造出一種安全假象。引蛇出洞,再搶他孃的兩筆。還能騙一筆銀子何樂而不為?
否則範、梁直接規劃新的走私路線,耶魯就很難掌得到資訊了!
可惜李四白精,人家也不傻吧。范家壓根就沒考慮收買。而是採用了其他手段。
具體手法暫且不提,且說李四白憑空騙來五千兩。興奮的徹夜難眠,在火炕上把銀票數了一遍又一遍。
加上這兩個月的收入,李四白如今財富突破一萬兩。
別看小說裡動輒賺到幾萬幾十萬。其實在在大明朝,萬貫家財的含金量非常之高。
秋露白賣給女真人,起價都是三百文一斤,可以說是天價。就這樣暴利的生意,去掉打點各個環節的支出,一年頂多剩下四五千兩。
如今遼東營兵,月餉一般在二兩左右。一萬兩夠養四百士兵一年!
可以這麼說,這年頭除了當官,年入五千兩的正經行當不超過十個!
想起前幾年抄書、做毛筆牙刷,收入往往是幾十幾百文,賺個幾兩都興高采烈。
如今一夜暴富,興奮的同時,李四白也是脊背發涼,自打當了這官,賺錢實在太容易了!
而在貪官、奸商和士紳大賺特賺的同時,老百姓在吃糠咽菜賣兒賣女。這大明,豈有不亡的道理?
“看來我還得加把勁,趁著大明還在,從這些貪官、奸商身上多搞些錢!也算是替天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