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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選官

2025-10-28 作者:一下打死七個

鄉試錄不但收錄了他的遼左運糧策,文末還附有考官點評:

“深悉遼情!”

李四白忍俊不禁,當時在遼東試館對答案,自己差點被同窗們群嘲。

以後鄉試錄必然會慢慢流出,到時同窗們看到這條評語,不知會做何感想?

至此李四白終於明白,自己能在五個遼東專額得佔其一,就是因為楊守勤這四個字!

這也說明了自己首場成績是多麼慘淡,否則以這種好評,不說一舉奪魁,起碼能把名次拉到中游。

回想自己的科舉之路,李四白啞然失笑。當初院試之時,靠一篇平遼策騙了個案首。如今故技重施,絕地翻盤混了個舉人。

凡事再一再二,難有再三再四。打死李四白都不信,會試時還能靠這招矇混過關,不由得自言自語:

“我是不是該激流勇退了?”

可是轉念一想,萬一有奇蹟呢?不試一下屬實不甘心,畢竟比起舉人,進士的地位和特權強太多了。

思來想去,留下希望渺茫,走又捨不得。最後一拍大腿,決定做兩手準備。

次日李四白乘車入城,直奔吏部,提交身份證明備案選官!

文選司的小吏看著手裡的資料眼睛瞪的像銅鈴:

“你才十六歲?”

“正是!”

李四白點點頭。雖然他過幾天才滿十四。不過這種事只有家裡人在意。外人眼裡你出了孃胎就是一歲,跨年就加一歲。按大明此時流行的虛歲演算法,他還就是十六歲。

書吏眼神古怪,一般舉人選官,必是會試失敗後。如成績在敗者前列,可以副榜舉人身份備選。

如成績一般,則按規矩入國子監或回家依親。繼續科考或教書歷事後,才有資格進入選官序列。

像李四白這種會試還沒考,先來備案報名的,不說絕無僅有也是極少的。

“朝廷簡拔人才,我本不該多嘴。不過你年少無知,我還是勸上一句”

“你可知舉人直接選官,級不過八品九品,職位不過縣丞教諭?非進士出身,能得個佐貳官已經是邀天之幸!”

“你風華正茂,何不全力備會試,何必急著做這芝麻小官?”

沒想到還碰見個熱心人。一席話說的李四白啞口無言。誰不想開局就幹個縣令?那不得考的上才行?

你那麼懂,咋不考個進士?反而在這當個刀筆小吏?

如此破壞團結的話,李四白當然不敢說出來。一臉虛心的拱手道謝:

“多謝老前輩指點迷津!”

“不過在下家貧,無力長期備考。故而先做兩手準備!”

書吏聞言把臉一板:

“既如此,我便幫你登記在案!”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京城待選進士舉人成千上萬,論資排輩等上一年半載也是尋常…”

噫!怎麼一聽說沒錢,老登臉都黑了?

李四白一看話頭不對,連忙掏出早備好的銀袋遞了過去。

“學生財力有限,無力在京城久待,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書吏手上一沉,嘴角立刻翹了起來:

“其實朝廷如今缺額甚多,只是不論進士舉人,無不挑肥揀瘦,選到教職雜流便拒不上任。才顯得選官曠日持久。小友既然不挑,排位倒是可以往前面挪挪…”

李四白一臉諂笑,連聲道謝:

“那就麻煩老前輩了…”

二百兩銀子買了個加急,李四白就此進入朝廷的選官序列。以後每逢雙月,吏部會按各地官員缺額,從候選序列中,按順序選出授官人選。

若是緊急出缺,則在單月舉行急選。不論大選還是急選,都要按備案順序排隊,輪到才能參加選官。具體要等多久,還要看書吏的契約精神。

李四白心裡七上八下,乘馬車離了吏部,回家讀書種土豆不提。

卻說鄉試結束之後,順天府簽發捷報。交由驛卒送往各府各縣。

其中一路馬不停蹄,快馬加鞭趕往遼東。

倏忽十餘日後,捷報送至廣寧分守衙門薛國用手上。

難得治下又出了舉人,薛國用也是難得的高興,立刻安排書吏重新謄寫捷報,加蓋大印,派出報子前往杜家屯!

今日遼東瑞雪初降,李家正房內卻是愁雲慘淡。徐氏和四個兒媳,四個孫女或坐或站,炕上地下擠滿了人。

大兒媳周氏滿面愁雲容:

“這幫人天天來鬧,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二兒媳一臉內疚:

“都怪我家四白得罪了人,連累了大家!”

徐氏冷哼一聲:

“看你們這點出息,咱家四白是秀才,一群地痞有甚麼好怕的?咱們李家又不是沒爺們!”

一直沒說話的五花忽然扭頭望向窗外:

“來了來了!”

此時大門之外,正有一群軍漢用擔架抬來個人,氣勢洶洶的直闖李家大門,被早有準備李老黑,領著全家男丁堵個正著。

“賠錢!”

“今天不拿出一百兩銀子,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盧大虎早不是被勒索時的諂媚模樣,張牙舞爪耀武揚威,完全沒把李家人放在眼裡。

李老黑強壓怒火:

“盧把總,凡事大不過一個理字,你侄子半夜三級趴我家牆頭,摔斷了腿是他自找的,憑甚麼讓我家賠錢?”

聞聲而來看熱鬧得,鄉親也紛紛幫腔:

“就是就是,誰知道那癩子頭是不是要偷東西?”

對面的盧大虎一蹦多高:

“你放屁!”

“上次你家李四白中秀才,我還送了五十兩賀儀,我侄子用的著偷你家東西?”

“分明是我侄子上門做客,被你們縱狗行兇!如今摔斷了腿,你們還想抵賴麼?”

李老黑頓時語塞。當時眾目睽睽,李四白親口定性,那五十兩銀子是禮金。如今被他拿來當話頭,李家真是有口難言。

李二黑眼看不妙 連忙插口道:

“姓盧的,少在那花言巧語!哪有人三更半夜上門做客的?”

“分明是你垂涎我家釀酒秘方,派侄子入室偷盜!被看家狗嚇的掉下牆頭,摔斷了腿也是活該!”

盧大虎聞言冷笑一聲:

“哼!本人堂堂營兵把總,豈是你空口白牙能攀汙的?你說我眼饞你家釀酒秘方,有甚麼證據?”

李二黑頓時說不出話來。雖然盧大虎曾經上門談合作,被他果斷拒絕。可是問過的人多了,根本算不上證據!

這下就連鄉親們也不說話了。只剩盧二賴子裹著棉被躺在擔架上,哼哼唧唧不停的喊疼。

李家眾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都沒了主意。口水仗打到這個地步,就只能看誰先認慫了。

正房內,正趴窗戶的眾女眷看的不是滋味。三兒媳王氏唉聲嘆氣:

“實在不行,各房攤一攤,多少賠他一點算了!”

沒想到徐氏勃然大怒,厲聲呵斥道:

“住口,你懂個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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