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喊我晚上去吃飯”
“要不咱們問問他吧!”
李二黑欣然點頭:
“你還別說,你大伯沒成家的時候,你爺爺每晚都得喝一口…”
李二黑只說了半截,後來日子每況愈下,他們哥四個就很少有機會喝酒了。
爺倆商量一番,裝了一罈白酒回了西廂。天剛擦黑就提著酒罈,拎上中午剩下的二斤豬肉去了正房。
李老黑和徐氏一臉意外,不是說只有孫子來麼,這兒子跟來幹啥?
不過看到李二黑手裡的豬肉,徐氏硬生生把髒話又憋了回去。
“你們爺仨先聊著,我去給你們燒菜…”
笑吟吟的接過豬肉,徐氏轉身進了廚房。李二黑父子把酒放到桌上,笑嘻嘻的陪李老黑聊了起來。
老頭樂呵呵的問起衛學的事。李四白一五一十,給爺爺講了一遍。
老頭笑呵呵的聽完,忽然一指桌上的小酒罈:
“這是哪來的?早上我沒見你拿這個啊?”
李四白呵呵一笑反問道:
“爺爺您不知道?這是我爹今天新釀的白酒,拿來給您嚐嚐”
李老黑大吃一驚。上次李二黑造酒,他是知道的。立刻反問道:
“這回成了?”
李二黑憨憨一笑:
“嗯,都是四白有本事,一眼就看出問題了”
李老黑興趣大漲:
“哦,那我可要好好嚐嚐!”
爺仨說話之間,徐氏的推開房門,端著香噴噴的飯菜走了進來。
李四白提起小酒罈,給爺爺奶奶老爸各斟一杯。就連自己也倒了一杯底。
眼看大孫子神態鄭重,李老黑和徐氏嘖嘖稱奇。對視一眼端起酒杯: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們爺倆能釀出甚麼好東西!”
父子倆連忙阻止:
“爺爺奶奶(爹孃),這酒勁大,少喝點!”
“叮!”
兩個小酒盅撞在一起。老兩口理都不理,一仰脖悶下去足有小一兩。
在父子倆震驚的目光下,李老黑和徐氏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李四白嚇了一跳:
“爺爺奶奶,快吃口菜壓壓!”
老兩口紅頭漲臉,一動不動呆坐了好一會,才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酒!夠勁!”
“四白,給我滿上!”
老兩口好像復活過來,大口往嘴裡塞菜。還不忘催促孫子倒酒。
第二杯滿上,這回再沒人敢大口乾杯了。祖孫三代一口酒一口菜,邊吃邊聊起來。
眼看大家喝的開心,李四白這才轉到正題:
“爺爺奶奶,這酒怎麼樣?如果拿去廣寧,賣多少錢合適?”
李老黑滋溜又抿一口,這才笑吟吟的開口:
“這酒色澤清亮見底,入口凜冽清醇毫無異味,燒酒根本比不了!”
“燒酒二十文一斤,我看這白酒起碼能賣八十!”
八十文?大約三斤燒酒出一斤白酒,80文減60文,每斤毛利20文,這生意能做得!
李四白正低頭心算,忽聽噗嗤一聲,奶奶徐氏笑出聲來:
“80文一斤的酒,有幾個人喝的起?”
父子倆還以為老太太嫌貴呢,就聽徐氏接著道:
“依舊是貴,倒不如再貴一點,賣個120文。也免得得罪那些開燒鍋的!”
李四白眼睛一亮:
“奶奶說的有道理,不過一百二是不是多了點?”
祖孫四人各抒己見,最後決定批發價100,零售價120文。至於說批發給誰,李四白早有打算。
次日日上三竿,爺倆套上牛車,拉上十幾壇白酒趕往廣寧。
進城後牛車直奔衛學。爺倆把酒罈搬進寢室。李四白隨手抱了一罈直奔明倫堂。果然除了廖啟瑞外出不在,其他四人都在埋頭苦讀。
幾人見到李四白,無不大吃一驚:
“四白,你不是稱病了麼?”
李四白托起小酒罈:
“小弟找到治病良方,特來與諸位兄臺共享…”
幾人一眼就看出是酒,頓時想起上次吃飯時說的話。孫虎二驚疑不定:
“四白,你這是?”
李四白呵呵一笑:
“這是我家新出的白酒,中午小弟在萬達閣做東,請幾位兄長一同品鑑…”
幾人頓時紅了臉,羅洪連連擺手:
“不去不去!”
“上次說好了我們請,結果還是讓你付錢,羞煞人也…”
眼看幾人都不好意思,李四白只好做出為難模樣:
“各位,其實小弟是有事相求,還請各位務必賞光!”
人不求人一般高,一聽說李四白有所求,幾人心態頓時不同。當即收了書卷,跟著李四白出了衛學。
在門口見了李二黑,李四白為雙方一一引薦後,一行人上了牛車直奔萬達閣。
萬達閣比董家樓高上一檔,之所以寧肯多花錢也要選這裡,原因是這裡有包廂,談事方便的多。
和一群讀書人吃飯喝酒,李二黑生平還是頭一回。進了包廂就變成扎嘴葫蘆,只管酒到杯乾,多的話一句不說。笑眯眯的看著兒子和同窗們高談闊論。
酒過三巡,李四白把店裡的燒酒撥到一邊,把自家的白酒拿了出來:
“各位兄長,來嚐嚐我家新釀的白酒!”
四人頭一次聽說白酒,一時不知是甚麼東西。直到李四白為他們斟滿,才明白這兩個字的由來。如此清澈的酒水,實在是生平僅見!
一杯白酒下肚,幾人讚不絕口:
“真是好酒!清醇凜冽,堪稱玉液瓊漿!”
李四白呵呵一笑:
“諸位兄長,你們覺得這酒賣一百文如何?”
楊國光連連搖頭:
“一壺燒酒都要五六十文,這白酒一百文未免賤了點!”
其他三人也點頭附和!有說應該賣一百二,還有說賣一百五的。
眼見時機成熟,李四白話鋒一轉:
“此酒面世不過數日,目前廣寧還沒有出售”
“不知各位兄長,有沒有興趣參上一腳?”
此言一出,四位秀才頓時愣住。羅洪為人伶俐,最先醒悟過來,一臉驚訝的問道:
“四白,你想讓我們幫你賣酒?”
李四白點點頭:
“羅兄,白酒甚麼樣,你們已經親口嘗過了”
“不是小弟誇口,我敢說在整個遼東,都沒有這麼烈的酒!”
“如果幾位兄長有興趣,可以從我這裡拿貨。不論你們能賣到多少,我每斤只收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