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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7章 儒術初立根基穩 方士惑君引禍端

2026-06-02 作者:道之起源

漢武登基,雄姿英發,志在革故鼎新,一掃文景以來黃老無為之沉悶氣象。董仲舒“天人三策”言“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正中其強化皇權、一統思想之下懷。然治國之道,非一蹴而就。儒術雖得尊崇,然其於朝堂紮根、化為制度,需步步為營。與此同時,帝國邊疆烽煙未靖,宮內宮外,各方勢力亦在新政之下暗流湧動,伺機而動。

建元元年春,未央宮,宣室殿。

朝會之上,年方十六的漢武帝劉徹端坐龍庭,雖面容猶帶稚氣,然目光銳利,顧盼間已具帝王威儀。其周身那赤帝氣運所化的赤龍昂首振鱗,顯露出與文景二帝截然不同的霸烈進取之象。

丞相衛綰、御史大夫直不疑等老臣,乃文帝舊臣,秉持黃老之道,對激進改革心存疑慮。

太尉田蚡(武帝舅父,好儒術)、郎中令王臧(儒生)、御史大夫趙綰(儒生)等新晉權臣,則力主更化。

武帝環視群臣,聲音清越而堅定:“朕聞之,五帝不相復禮,三代不相襲樂。今漢承秦敝,雖經文景之治,海內稍安,然四夷未賓,制度多闕。欲興太平,必先更化。董仲舒所對‘天人三策’,甚合朕意。其言‘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諸卿以為如何?”

衛綰沉吟片刻,出班奏道:“陛下,董生之言,其志可嘉。然治國如烹小鮮,不可驟變。黃老之術,與民休息,使國力復甦,此乃文景之基。若驟然盡廢百家,獨尊一術,恐失迂緩,激起變故。宜徐徐圖之。”

田蚡立即反駁:“丞相過慮矣!當今天下,亟需明上下之分,定一尊之序。儒家禮樂,正可匡正風俗,明晰君臣。若一味因循,何以顯陛下新政之氣象?何以震攝不臣之四夷?” 趙綰、王臧等儒臣紛紛附議。

武帝頷首:“舅父所言甚是。然衛丞相之憂,亦不為無因。這樣,先行兩事:其一,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朕欲親策問之,廣納良言;其二,於長安立太學,置《詩》、《書》、《禮》、《易》、《春秋》五經博士,選郡國俊才受業,學通一經者,可補官。其餘百家之學,不廢其民間講習,然不予官學地位。如此,可算穩妥?”

此議既顯武帝推行儒術之決心,亦留有餘地,老臣們雖心有不甘,亦難再強諫。遂皆曰:“陛下聖明!”

於是,兩道詔令頒行天下:

一、令郡國舉賢良文學之士,詣闕對策。

二、興建太學,置五經博士,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復其身(免除徭役),依其學業高下,授以官職。

此詔一出,天下震動。 無數習儒經計程車子歡欣鼓舞,視此為晉身之階。而習黃老、刑名、縱橫、陰陽之術者,則倍感失落,或轉習儒經,或轉入民間,或依附權貴,成為門客。

天庭,凌霄寶殿。

昊天上帝於昊天鏡中觀此政令,微微頷首:“劉徹此子,果有決斷。以利祿誘之,使天下英才盡入儒術彀中,雖手段略顯功利,然於確立人道秩序,確有奇效。儒家‘尊王攘夷’、‘禮樂征伐自天子出’之論,合乎天庭維繫三界綱常之需。然…”

上帝話鋒一轉:“其過於強調‘人治’與‘天命所歸’,若遇明君自是好事,若遇昏君,則易成其暴虐之藉口。著宣化署,於引導儒家經義時,需暗中強化其‘民本’、‘仁政’、‘天譴’之說,以為制衡。”

“臣遵旨!” 一道無形溫和的秩序道韻,悄然灑向長安太學方向,融入那正在興建的學宮地基與首批博士官的心神理念之中。

幽冥地府,功過司。

判官記錄:“漢帝獨尊儒術,重人倫秩序,倡‘慎終追遠’,民間祭祀祖先之風愈盛,香火願力匯聚,於地府秩序穩定略有裨益。然其‘敬鬼神而遠之’之論,亦使凡人對我幽冥敬畏之心稍減。功過相抵,略記為功。”

平心娘娘漠然視之,不置可否。

西方極樂世界。

準提道人面露慈悲之色:“儒家重此世倫理,我佛重來世解脫,其道似反,實則可補。今儒術獨尊,必生排斥異端之性。待其僵化繁瑣之時,便是我佛慈悲之法東傳之機。可令行者,暫隱鋒芒,於民間廣積善緣,尤以邊陲苦寒之地為重。”

“謹遵法旨。” 絲絲縷縷幾不可察的柔和梵光,轉向帝國邊疆及底層民眾聚集之處。

新政伊始,阻力亦隨之而來。

首要之阻,來自宮內——太皇太后竇氏。

竇太后乃文帝皇后,景帝生母,篤信黃老之學,厭惡儒生文辭浮誇。聞皇帝欲興儒術,大為不悅,常召武帝至長樂宮,以祖母之威訓誡:“皇帝年少,豈不知文帝、景帝垂拱而治,天下晏然?儒者文多質少,誇誇其談,安能治天下?宜效先帝,務本責實,無為而治!”

武帝雖雄心萬丈,然祖母積威之下,亦不得不暫避鋒芒。趙綰、王臧曾奏請“毋奏事東宮”(即政事不必稟報竇太后),欲奪其權。竇太后聞之大怒,暗中蒐集趙、王二人過失,欲嚴懲。

其次,來自現實困境——帝國邊患。

北方匈奴,依仗騎兵之利,屢犯邊塞,殺掠吏民,劫奪財物。雲中、遼東等郡,雖被其害。和親之策,僅能暫緩,無法根除。武帝欲雪恥,然國力雖經積累,尚未足支撐大規模長期遠征。且軍功集團多為舊臣,與新晉儒臣隱隱有別。

此時,一人之出現,恰為武帝提供了另一種思路,亦埋下隱患。

此人名曰李少君,自稱年數百歲,能祠灶致物,化丹沙為黃金,以作飲食器則益壽,並可見蓬萊仙人。

某日,武帝於宮中設宴,席間有一老者,年九十餘。李少君指而言:“吾曾與汝祖父遊射某處。” 老者幼時確曾隨祖父至其地,識其處,一宮盡駭。

李少君又言:“臣嘗遊海上,見安期生,食巨棗,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萊中,合則見人,不合則隱。”

武帝聞言,大感興趣,自此始親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萊安期生之屬,並事化丹沙諸藥劑為黃金矣。

李少君周身,繞著一股虛浮的靈氣與狡黠的魅惑之氣,絕非正經修仙之士,更像是精通幻術與騙術的方士,其神魂深處,隱約有一絲微弱的魔道雜氣,似是某位隕落魔修散逸的殘念附著,最擅捕捉人心慾望,放大其貪婪與恐懼。

然武帝正值青年,雖雄才大略,亦難逃長生不死之誘惑。李少君一番鬼話,竟使其對求仙問道之事產生了濃厚興趣。

天庭,巡天司。

仙官急報:“陛下!南贍部洲長安宮中出現方士,身染微末魔氣,以幻術蠱惑人皇,引其向虛妄長生之術!是否干預?”

昊天上帝眸光掃過,淡然道:“此乃人間帝王心魔之劫,亦是其欲超越凡俗生命極限之常情。小小方士,魔氣微弱,尚不足以扭曲大勢。著巡天司標記此人,監控其言行。若其膽敢以魔功直接戕害人皇或重臣,立斬不赦。其餘,任其發展。此亦是對人皇心性之考驗。”

“臣遵旨!”

幽冥地府,孽鏡臺前光華微閃。

“李少君,陽壽本七十有三,以幻術延顏,偽稱高齡。其身負‘欺君’、‘惑眾’之業,然其魔氣來源蹊蹺,似與上古魔道殘跡有關,記錄在案,待其陽壽盡時,打入拔舌地獄,再勘其魔氣根源。”鬼判官批註。

與此同時,軍事上的將星已開始孕育。

平陽侯府。

一名喚作衛青的少年,身為騎奴,地位卑賤,然其目光沉靜,舉止沉穩,於牧馬駕車之餘,常暗自觀察山川地勢,模擬排兵佈陣。其神魂之中,一絲源自天庭鬥部輔星的堅韌與剛毅之氣正在悄然覺醒,雖微弱,卻極具成長潛力。他尚不知,自己的命運即將因姐姐衛子夫得幸於武帝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另一邊,未央宮旁側,侍中官署內。

年僅十餘歲的霍去病,已是武帝侍中,深受寵愛。其人性聰敏,勇力過人,尤好軍事,常與武帝論兵,語出驚人。其神魂深處,一股銳利無匹、充滿侵略性的兵家戰意混合著一絲彷彿源自西方銳金之星的鋒芒,已初露崢嶸。他渴望戰場,嚮往著像舅舅衛青那樣建功立業,雖此時尚無人知曉其名。

而真正的儒術大家,仍在默默耕耘。

廣川國,董仲舒宅邸。

董仲舒雖未立即位居顯要,然其“天人感應”、“大一統”之論已成帝國指導思想。他深居簡出,繼續著述《春秋繁露》,完善其理論體系。其周身文華清氣與天道秩序道韻交融愈發緊密,引動文曲星投下更為凝練的光華,照耀其書齋。他深知,儒術雖立,然將其融入帝國血脈,非一朝一夕之功。

建元六年,太皇太后竇氏崩。

壓制武帝與儒臣的最大阻力消失。田蚡復出為丞相,趙綰、王臧等再度得勢,欲大展拳腳。

然,趙綰、王臧因先前急於求成,樹敵過多,很快被人告發其不法事,下獄自殺。儒術推行,再遇挫折。

武帝雖痛心,然亦從中吸取教訓,深知改革需掌好節奏,平衡各方勢力。其帝王心術,於此挫折中愈發成熟。

至此,漢武帝統治初期,“獨尊儒術”僅為國策之始,根基初立,遠未穩固。朝堂新舊勢力交錯,邊患懸而未決,方士蠱惑隱現,而真正的軍政大才,尚在潛邸之中,待時而飛。

帝國巨輪,已在武帝掌舵下,調轉方向,駛向一片充滿機遇與未知的洶湧海域。而高居九天的洪荒諸聖,則靜觀其變,等待著下一個足以引動天道注目的節點到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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