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一個太少了。”
“不少了師兄，你塞太多過來，我也沒那麼多精力去教啊。”
“不用你教，就讓他們跟組學習就行了……”
“你這不扯淡嗎？跟組學習，我要是不教，那傳出去我名聲豈不是臭了。”
“……兩個！再加一個，大不了我把金鍊子給你。”
“我TM要你的金鍊子幹嘛？我都不當大哥好多年了。”
宋聽野把寧昊摘下來的金鍊子又給他推了回去，
神經病！
之前沒發現，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寧昊脖子上還掛了一條老粗了的大金鍊子，
就是影視劇裡面，混社會大哥喜歡戴的那種，分量挺沉，
怎麼還TM掉色的，該不會是鐵的吧？！
兩人推推拉拉，最後拗不過他，宋聽野還是鬆口了，答應再加一個，
但不是青蔥計劃裡的新兵蛋子，而是一位叫申奧的導演。
“他和路揚、文木葉一樣，都是三年前壞猴子72變電影計劃中，我首批簽下來的導演，很有才華的……”
說起壞猴子72變電影計劃，寧昊語氣中就有些得意，
從2016年發起到現在，這個計劃已經培養出了路揚、文木葉兩位票房過億的導演了。
天下英才盡入吾彀中矣～
“師兄，你這算不算是拿公家的錢辦自己的事？”宋聽野摸摸下巴，比出一個八字，也可以是手槍，
這算是貪汙了吧？要不要喊派出所拿槍來打？
“別胡說，我這頂多算是私人請求。”寧昊的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忘了身邊還有這麼個妖孽！
悔不應該啊！
當初在《繡春刀2》劇組，宋聽野人都送到面前了，他居然都能錯過，
白白讓姜炆奪了自己的機緣！
一想到這，寧昊的心就隱隱作痛，後悔到想抽自己兩巴掌。
“既然是私人請求，那就沒事了……”宋聽野似有所指地重複了一句，
寧昊的人情＋1。
……
大致談妥後，宋聽野又和寧昊聊了一下自己兩位“學生”的事，
青蔥計劃的學員還沒定，要到明年5月份初審30強名單出來後，才會開始培養。
至於申奧，宋聽野瞭解了一下，得知對方去年已經拍了一部自己的獨立長片《受益人》，由大鵬、柳顏主演，這個月初剛上映，
像這一類成熟的導演，都有自己的“驕傲”，寧昊明說了，讓他進來就是為了鍍鍍金。
宋聽野表示完全ojbk，這樣最好，你摸魚我也摸魚，皆大歡喜。
談話間，保姆車就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海邊餐廳，
看來確實是正經節目。
宋聽野和寧昊先到一步，坐了沒一會兒，郭凡、路揚、徐錚還有陳思成他們也都陸續來了。
這一小撮人，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體，捆綁很深！
就比如《我不是藥神》這個專案，看似一大堆出品公司，但實際佔主導的就三家。
分別是寧昊的壞猴子影業，佔25％為第一齣品方；徐錚的真樂道文化，佔23％是第二齣品方；
而佔20％，作為聯合出品的第三齣品方歡喜傳媒，又是2015年寧昊、徐錚和資深製片人董憑共同借殼21控股成立的公司，
也就是說，兜了一圈，錢最後還是進了自己人的口袋。
到這裡，可能會有人好奇，
為甚麼《我不是藥神》這麼一個大專案，會落到文木葉這麼一個新人導演頭上？
要想搞清楚這個問題，首先得知道，
寧昊、徐錚、董憑三人除了利益關係外，其實還有一條普通人看不見的紐帶，
——韓三坪。
寧昊的成名作《瘋狂的石頭》，是韓三坪掌權中影時期親自看中、力推發行的；
而徐錚早期出圈的《夜店》，出品人就是韓三坪，中影集團直接參與出品製片，兩人都是韓三坪一手扶持起來的圈內嫡系；
至於董憑，更是韓三坪多年在資本市場上的黃金搭檔。
順著這條線，一切就說得通了。
這部電影的編劇是韓佳女，韓三坪想借著自己的人脈幫女兒入行站穩腳跟。
於是，他先牽線老搭檔董憑負責資本運作，再叫來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寧昊、徐錚擔任監製，把專案拉進頂級圈層。
之後寧昊、徐錚完成了圈內的資源分配：主控專案的壞猴子影業，拿走了導演話語權，給到自家72變計劃的簽約導演文木葉；
徐錚的真樂道入局，他本人拿下男主，順勢完成從喜劇演員→實力派正劇演員、影帝的轉型。
所以說到底，這部電影就是頂級圈層的三家分“金”，一邊收割票房紅利，一邊順帶捧新人後輩出道。
至於媒體說的甚麼慧眼識珠、提攜新人，剝開來看，全是精準的利益交換與資源分配。
如果文木葉不是壞猴子的簽約導演，如果寧昊、徐錚不在韓三坪搭建的核心圈子裡，《我不是藥神》這個專案，壓根輪不到他們。
……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宋聽野雖然是個“橘外人”，但由於他是寧昊帶來的，又是路揚、郭凡的同門師弟，背後還有姜炆和北電兩大京圈山頭，
所以，大家誰也沒有給他甩臉色，都是客客氣氣地拉關係。
尤其，陳思成最自來熟，
“其實我也是謝進老師的學生，所以我們是‘同門’，論輩分你得喊我一聲師叔。”
還有這回事兒？
宋聽野直接一個謀式震驚，
以前沒聽姜炆說過啊。
“嗝 ～我是滬海謝進恆通明星學校第一屆的學生……”
喝得面紅耳赤的陳思成靠在椅背上，打了一個酒嗝後解釋，
宋聽野耐心聽完後恍然大悟，
he～tui～
原來是一個外門記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