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聽野起床才發現自己被掛上了熱搜,
原本個位數的微博粉絲,居然漲到了3057人,簡直就是爆炸式的增長。
當初他轉發的繡春刀2劇宣動態,
也是他這個賬號唯一一條動態,下面的評論數已經突破了4000條,
點開一看,其中一大半都是聽了《夠愛》後,順著網線爬過來,要給他生猴子的,
失望,原本以為你們是欣賞我的才華,原來都是饞我的身子。
上午8點,一行人來到攝影棚,開始換衣服,化妝,
雖然現在是白天,而火燒案牘庫是發生在晚上,但由於是棚拍,所以絲毫不影響。
妝造完成後,趁著劇組準備的時間,桑臨抓緊時間指導兩人的動作,
“等下張鎮你往門外跑,宋聽野你追趕兩步後,飛身而起一腳踹他後背,而張鎮你回身用雙手擋下”
陸陽揹著手在一旁聽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出聲說道,
“這樣力量感是不是欠缺了點?”
“我感覺也是,死斗的氛圍不夠強”張鎮也附和了一句,
說完,現場四人都陷入了沉思,
宋聽野腦子像跑馬機一般,閃過無數模擬的畫面,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建議,
“這樣行不行,我不直接從背後攻擊,而是壓彎跑圈,繞到鎮哥面前,再一個飛身側蹬腳,將他踢回去”
作為挨踹的人,張鎮摸著下巴想了想,對桑臨說道,
“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死斗的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而且正面飛身側蹬,不但更有力量感,也符合鄭掌班這個人物囂張的性格”
“能實現嗎?”陸陽神色意動,看向桑臨
“可以,我現在讓人改改威亞的佈置,先試一條”桑臨沒有猶豫直接開幹,
他是專業的,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他一聽就有判斷了,
就像是有些做了30年的電工,根本不用工具,哪條是零線哪條是火線,他用手一摸就知道了。
桑臨安排工作人員重新調整了威亞和吊機的位置,試了一遍後,
大家都感覺很滿意,當即便定了下來,就按宋聽野說的去改。
火燒案牘庫分為好幾個鏡頭,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拍完沈煉夜入案牘庫,潑灑火油,翻找寶船監造紀要的鏡頭,
然後就到了今天的重頭戲,
“你站在這兒別動”陸陽讓宋聽野站在一盞石燈後面,拿著劇本對他說,
“等下出來時,你骨子裡要表現得輕蔑不屑,但是眼神中又要有一種見到了獵物的興奮……”
“明白了導演”宋聽野說道,公私分明,在工作時間,要喊職務不能喊師哥,不然會讓大家看輕,覺得你舔得有點太過於噁心。
“行,準備吧”陸陽沒有多說,轉身朝監視器走去,用力拍了拍手提醒所有人,
“全世界準備,三分鐘後開拍”
宋聽野搓了搓臉,腦子裡開始自我催眠,不斷告訴自己,你就是個陰鷙狠戾的太監,
“《繡春刀2修羅戰場》,第74場774鏡1次,三二一,開始!”
啪!
清脆的打板聲在棚內響起,所有人立馬進入狀態。
張鎮飾演的沈煉,蒙面穿著夜行衣,從案牘庫內走了出來,躡步走到場中,忽然警覺地停住了腳步,
攝影師扛著鏡頭對準他的眼神,環繞拍了一圈,
透過這個鏡頭語言,展現沈煉此刻內心對未知危險的不安,讓觀眾能迅速代入劇情,感受到那種緊張的氛圍。
接著鏡頭跟隨張鎮的視線,一個絲滑的轉場,轉向宋聽野藏身的方向,
“本想悄麼聲的,等你出了內院”
“再喊巡夜的校尉拿了你,你倒是警醒得很”
隨著鏡頭推近,宋聽野飾演的鄭掌班從燈盞後走了出來,語氣帶著一貫的輕蔑和傲慢,
腳步輕緩,但配合著他語氣中的譏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給人一種緊張的壓迫感。
即便知道是在演戲,但現場的工作人員,還是下意識感到頭皮發麻,
偷偷嚥了咽口水,生怕動作太大,宋聽野招手喊人把自己拖出去閹了。
“不錯不錯,這幾步走得六親不認,夠囂張”陸陽摸著下巴,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難怪王院長那麼看好這位小師弟,演技,為人是真的沒話說。
片場中,張鎮側過頭,眯眼看向宋聽野,就見他正微微歪頭打量著自己,像是在看一隻落入籠中的困獸,
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謙遜和禮貌,全是對刀人的渴望與興奮。
張鎮心裡不禁狐疑,你小子這表情不像是演的,該不會真的很想暴打我吧?
小心我不介紹蔡梔雲她們給你認識了!
“甭看了,就我一人”
跟排練時的一樣,當宋聽野說出這句臺詞,張鎮立馬朝門口跑去。
宋聽野立馬像只蓄勢待發的獵豹,飛身撲擊,
“拉!”桑臨當即大喊,焦急催促:“再拉快點!”
在威亞和吊機的輔助下,宋聽野整個人俯身曲線貼地,壓彎漂移,
一臺高速攝影機,貼地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專抓腳部特寫,
鏡頭記錄下,他就像是一輛啟用了空氣衝壓系統的川崎H2R摩托,
雙腿如同疾速飛轉的後輪,地上鋪著的碎石泥土,被他蹬得飛濺四射!
這一鏡充滿了力量和速度美感的畫面,把陸陽看得血脈僨張,恨不得現在把宋聽野換下來,自己來上一圈。
他有手有腳,我也有手有腳,所以我上我也行!
“拉高!拉高!快!”
桑臨聲音激動得顫抖,剛才那一鏡跑得太好了,遠超他的想象,
隨著威亞用力一提,宋聽野整個人被橫著吊了起來,
飛身側蹬腿!
啪啪幾腳踢在張鎮手臂上,踢得他就地狼狽一滾,
而宋聽野則是藉助威亞,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帥氣落地。
瑪德,終於到我這個太監的高光時刻了!
“好帥!我決定我以後就是宋聽野的粉絲了”
有女工作人員被帥到了,雙手捧心,看她那花痴的表情,顯然連以後和宋聽野埋在哪兒都選好了。
“好,咔!”陸陽舉起喇叭大喊一聲,
這場打戲很複雜,肯定不可能一鏡到底,只能拆分成幾個鏡頭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