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8章 算了算了,我不告了

2026-02-18 作者:吃飯用大碗

三人正聊著,張一百抽身走了過來,

“我還想著等會兒再介紹呢,沒想到你們已經認識了,既然這樣,那我就簡單說一下吧,”

他拍了拍周依燃的肩膀,

“周依燃,她在電影裡飾演一個小護士,大家都是老鄉,在劇組裡互相照顧一下。”

只說劇組沒說名,潛臺詞就是,以後都互相照顧一下,包括但不限於現在這個劇組。

介紹得那麼隆重?宋聽野心裡狐疑,以為這兩人是親戚,正琢磨著,張一百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

“話說回來,你倆還差點演了情侶,她也出演了《風犬少年的天空》,飾演大力嬌。”

大力嬌是風犬裡的女二,和老狗一起長大,以前喜歡老狗,但馬田轉學過來後,她就移情別戀了。

“是嗎?那可真是太巧了。不過沒事兒,我們這不是又合作上了,以後的機會還很多。”宋聽野移花接木,把老張剛才的潛臺詞接上了,

嚯哦~好傢伙!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他都幾乎要給老張當場鼓掌了,

男主彭於暢、女二週依燃,再加上飾演大嘴羅申喜的郭成,

張一百幾乎是把《風犬少年的天空》的主演班底,直接ctrl+c搬到《我和我的祖國》啊。

出工又出力,那麼上心!咋滴?這部劇裡有你的投資啊?

日尼瑪!黑幕啊!我要告到中央……宋聽野的念頭戛然而止,

他轉念一想,

似乎好像,自己和周曳才是劇組最大的黑幕吧?

算了算了,我不告了。

張一百說完就走了,剩下三人繼續聊天,

據周依燃說,她是學古典舞的,出道經歷很離奇,

就是有一天在坐公交的時候,突然車上有個副導演遞給她一張名片,邀請她明天過來試鏡,然後就這麼水靈靈地出道了。

星探這種東西,宋聽野雖然沒遇到過,但並不覺得有多離奇,因為他在日本遇到過更加離奇的,

在街上走著走著,會突然有人上來問你,有沒有興趣賺一大筆錢?

很輕鬆甚麼都不用幹,躺著就行了,就是有點遭老罪。

別誤會,他說的是“凶宅試睡員”,不是甚麼色色的不正經職業,

誰說“無能的丈夫”直接叉出去!

這個職業在國內也有,但最早是在日本興起的,在日本把從事這一行的人叫作“洗屋人”,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幹家政的,後來經過佐藤健解釋,才知道原來是“凶宅試睡員”。

之所以會出現這個職業,是因為日本法律有規定,

如果房子上一任有發生非正常死亡事件,交易的時候必須如實告訴新買家,並且房價通常還要打對摺,也就是百分之五十。

於是,就出現了“洗屋人”這個職業,

業主或者是中介公司,花錢請洗屋人到凶宅住一段時間,通常是7天,時間越久越貴。

試睡結束後,凶宅就能當正常房子拿出去賣了,在交易時,也不需要告訴買家這間房子之前死過人,

因為法律只是規定,上一任房主/租客發生非正常死亡時,才需要如實告知,

“現任租客”和“上一任死亡的租客”的中間,隔了個“洗屋人”,所以自然就不用告訴“現任租客”,這間房子之前死過人了。

……

到了所謂的“吉時”,全劇組就在導演的帶領下,兩手空空對著橫幅前面的攝像機拜了三拜,連香都省了,

不過張一百估計是擔心戶口簿上突然多出幾個爹,所以開機紅包沒敢省。

拜了攝像機後,全劇組拍了大合照,電影就算是正式開機了,

因為沒有請媒體,採訪環節自然就省略了,直接就開拍。

開機是在南鑼鼓巷,所以就先拍這裡的戲,

張嘉譯這些沒戲的人拍完照,就陸陸續續地走了。

周依燃也走了,不過大家加了微信,約好有時間一起吃火鍋。

第一場戲先拍遲遲等不到訊息的高遠從醫院偷跑出來,在街上漫無目的地尋找著陳學源暗示他的“響動”。

宋聽野看劇本的時候就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陳學源也不確定,

他之所以這麼說,為的是給高遠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排練了那麼久,沒問題吧,開門紅好好拍,別給我丟臉啊。”張一百表現得比宋聽野還緊張,

他拍偶像愛情片很有一手,比如《匆匆那年》《從你的全世界路過》,雖然口碑都不高,但你就說票房高不高吧!

可拍獻禮片還是第一次,如果拍砸了,自己的招牌可就砸了。

“放心吧導演。”宋聽野戴上口罩,走到鏡頭前站好,

群演們都好奇地打量著他,眼前的人面色蠟黃,臉頰瘦得幾乎凹陷了下去,

他穿著寬大的黃色風衣,背微微佝僂著,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僅僅是一個靜態的站位,那股被病痛和輻射侵蝕殆盡的枯槁感,便撲面而來。

這反差也太大了,如果不說,真的很難把這“病人”和宋聽野聯絡起來。

“那就開始吧。”張一百看著監視器,心裡安定了不少,起碼感覺出來了,

“來,所有人注意,人走,車走”

“三二一,開始”

隨著場記一聲喊,街道的群演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紅牆灰瓦的衚衕裡,

穿著藍布衫的路人步履匆匆,孩童在巷口跳著皮筋,理髮攤的老師傅手法嫻熟……一切都透著尋常日子的煙火氣。

腳踏車鈴鐺叮叮噹噹,穿著黑布衫的郵差騎著車,從鏡頭前經過,

鏡頭跟著移動,絲滑把宋聽野帶入了畫面。

他走在熙攘的人群裡,雖然戴著口罩,但茫然的眼神,依舊能讓人察覺出周圍鮮活熱鬧的煙火氣,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就像是一位遠離社會很久的人,突然回到繁華的城市,和周圍的一切相比,他總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好,這個好,就是要這種感覺。”張一百指著監視器,興奮地和身邊的人分享,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高遠扶著柵欄微微喘息,核輻射的摧殘,讓他每走一步都伴隨著胸腔的悶痛,

“鏡頭給一下背影。”張一百指揮著攝影師換機位,

當看到監視器螢幕上,陽光透過揚起的粉塵,落在宋聽野那單薄瘦削的背影上,

他一個人,緩慢而固執,蹣跚吃力地走入熱鬧的人群,

周圍的一切繁華似乎都和他無關,但又都和他息息相關。

在場人都看得感同身受,鼻子一酸,眼眶發熱,

心裡面,一種“人間熙攘因君起,君入熙攘獨難留”的蕭瑟感油然而生。

張一百也屏住了呼吸,完全沉浸在鏡頭傳遞出的巨大情感張力中,

正看得入迷時,突然有人從他身後湊近監視器螢幕,語氣驚訝,

“這是誰?”

張一百轉頭一看,發現問話的正是總導演陳愷歌,後面站著畢恭畢敬的阿瑟。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