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步子邁那麼大,會不會扯到淡?”宋聽野挺意外,
三大國際電影節是他的目標,但不是起點啊,更別說是三幻神中的最高神戛納了。
他原本是想著先去聖丹尼斯國際電影節,多倫多國際電影節這些次一級的新手村刷刷怪,然後再衝三大的,
結果姜炆現在說,要他跳過新手村,直接去打boss?
“扯到淡是因為鳥大,跟步子沒關係。就這麼定了。”姜炆汙言穢語,盡顯霸總風範,
在他看來,宋聽野已經得了他的真傳,
自己是在威尼斯上封神的,那作為他姜炆的徒弟,宋聽野就得直接衝戛納才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更何況,22歲的戛納主競賽單元X獎獲獎者,怎麼聽都比22歲的某某某國際電影節獲獎者,聽起來更加震撼!
“叔,你這話聽得我熱血沸騰,說的好像送去就能拿獎似的,難不成——”宋聽野話說到這,戛然而止,
隨即他眼睛瞪得溜圓,腦海中猛然想起一件事,
第56屆戛納國際電影節,姜炆擔任評委,他本人非常欣賞《大象》這一部片子,
這部電影是由曾經執導過《心靈捕手》的美國導演格斯·範·桑特執導的,
在姜炆的提議下,評審團最終一致同意,把本屆的金棕櫚和最佳導演同時頒給了《大象》。
這種情況在整個戛納電影節歷史上,都極其罕見,
只發生過兩次,一次是喬爾·科恩執導的《巴頓·芬克》,還有一次就是《大象》了。
“難不成,明年戛納的評委是你!”宋聽野垂死病中驚坐起,黑幕竟是我自己,
難怪要他直接跳過新手村,原來姜蜀黍自己就是大BOSS,
贏了!這一波優勢在我啊!
“不是。”姜炆直接兜頭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啊?”宋聽野頓時傻了,
不是,叔,你擱這兒跟我玩抽象呢?
“這一屆的評委主席是亞歷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裡多。”姜炆又幫著把火燒了起來,
“誰?甚麼多?”宋聽野沒聽說過,國內導演他都認不全,更別說國外的了,
“伊納裡多,《荒野獵人》的導演。”姜炆解釋了一句,
“哦!墨西哥三大國寶導演之一啊。”宋聽野恍然大悟,雖然記不住人名,但一說電影名就知道是誰了,
說起來《荒野獵人》這部電影,其中一家出品方還是奧飛影業,
你沒看錯,就是《喜羊羊與灰太狼》那個奧飛娛樂的子公司。
“你還認識他?”
宋聽野只知道姜炆和昆汀是拜把子的兄弟,沒想到他還認識伊納裡多。
但轉念一想,昆汀是伊納裡多在導演這一行的引路人,伊納裡多又曾經多次在媒體前表示,喜歡姜炆的電影,
再加上姜炆又和三大國寶導演之一的阿方索·卡隆是好基友,
當初拍《一步之遙》的時候,卡隆還特意飛來探班,根據六度分隔理論,他認識伊納裡多就不奇怪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看到他震驚的樣子,姜炆鼻孔朝天,“現在知道我為甚麼急著要你把《隱入塵煙》拍出來了吧。”
宋聽野點頭如搗蒜,豈止是懂,簡直快把【我是黑幕】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在姜炆不是評委/主席的情況下,這一屆恐怕是他拿獎機率最大的一次了,無限接近99.9%。
天時地利人和,錯過這次真不知以後要等多久了。
宋聽野興奮地搓起了手,他沒覺得走後門,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以前在橫店想接到大戲,還得跟群頭搞好關係,時不時上供點菸酒呢。
無論國內還是國外,任何電影節都是名利場,三大電影節也不例外,能不能拿獎能拿甚麼獎,全是主席和評審團說了算。
甚至評審團說的話,都沒主席一個人好使,
比如昆汀就曾經在第67屆威尼斯電影節上,用評委會主席的權利一錘定音,把金獅獎頒給了前女友索菲亞·科波拉。
至於公平?呵呵~
要是有人傻乎乎跑到這種名利場去說,老子今天來這兒就辦三件事,公平!公平!還TM是公平!
唯一的下場,就是會被保安當野狗一樣叉出去。
“叔,差不多就行了,別給我金棕櫚,太扎眼了。”宋聽野慎重地叮囑了一句,
他覺得有個主競賽單元的獎就很滿足,至於金棕櫚,戛納敢給他頒,他都不敢領,太丟人了,會被全球電影人群起圍攻。
“你腦子是不是長嘴上了,不但敢想還敢說出來。”姜炆戲謔地睨了他一眼,陰陽怪氣,
讓宋聽野現在拿金棕櫚?他敢下單,伊納裡多都不敢接,
哥啊,你這要求太燙手了,為此我決定辭去這屆評審團主席的職位,你還是去禍害別人吧。
……
到了晚上首映禮開始前,韓三坪匆匆趕來,
以他和姜炆的交情,只要老薑一個電話,哪怕是腿被打斷了,他把輪椅磨出火星子也要過來,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葛尤,以及負責《邪不壓正》海外發行的華納兄弟國際執行副總裁Richar Fox。
紅毯環節在黃昏時分開始,
長城劇場外的空地被精心佈置,長長的紅毯延伸至入口,兩側站滿了媒體和影迷粉絲。
宋聽野特意穿了一身中山裝,陪著姜炆和周韞走上紅毯,再往後一點兒是廖帆他們,
媒體興奮地按動手中的快門,咔咔地拍,光是這個紅毯站位就能大做文章了,不虛此行啊。
紅毯之後,還有一場新聞釋出會,等釋出會結束了,才會開始放電影,
先是主創分享,
姜炆講了劇本的創作和拍攝過程,廖帆說了演繹複雜反派的心理掙扎,周韞聊了角色在男性權謀世界中的獨特存在。
輪到宋聽野時,他簡單講了為角色進行的大量體能和武術訓練,
等他說完,主持人配合地丟擲一個問題,
“聽野,你第一次拍姜炆老師的電影,感覺如何?壓力大嗎?有沒有被‘虐’得很慘?”
宋聽野從姜炆手裡接過話筒,笑著說,
“痛並快樂著吧,‘虐’肯定是有的,大家都知道姜炆老師對電影的要求很高。
每一場戲,每一句臺詞,都能感覺導演在推著你往更深的地方走。這個過程很痛苦,但回過頭看,收穫巨大。”
他回答得誠懇得體,主持人見套不到話,話鋒一轉,又問道,
“首映禮開始前,姜炆老師透露,這一部電影你犧牲很大,到底有多大?我們大家都挺好奇的,能透露一下嗎?”
她這話一出,現場瞬間人心“黃黃”,媒體的眼睛唰地就亮,
誰?到底是誰把麻豆傳媒的標籤貼我攝像機上了!
你承認這是你的攝像機了!
宋聽野還沒來得及回答,廖帆大笑著拿起話筒,
“這我清楚,總之就是能脫的都脫了,當時我們都懷疑能不能過審!宋聽野的身材……嘖嘖,怎麼形容呢?”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神蔫壞地在宋聽野身上掃了一圈,才悠悠吐出兩個字,
“很潤!”
話剛說完,現場頓時爆發出巨大的笑聲、掌聲和口哨聲。
“譁——”
“哇喔!”
“還好我戴了望遠鏡!”
“嘶溜嘶溜~”
“嗷嗚~”
最後不知道誰狼叫了一聲,
把姜炆,周韞,安迪,徐晴……全都逗得拍掌大笑,
饒是宋聽野臉皮厚,但一想到等下電影裡自己裸浴的場面,還是尷尬得面色漲紅。
主持人見好就收,沒再繼續追問,爆料太多就沒意思了,
互動環節後,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邪不壓正》全球首映,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