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
漆黑的房間內,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亮起,開始震動,
宋聽野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眯眼看了一眼螢幕,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擾人清夢?
哦~曹惇啊,那沒事了。
“導演,有事嗎?”聲音裡帶著一絲迷糊,
“你下午四點就睡了?!”曹惇語氣既驚訝又羨慕,
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不像我這種中老年人,失眠多夢還尿頻尿急尿不盡。
“不是,我剛錄完《極限挑戰》,錄了一個通宵。”宋聽野開了擴音,把手機丟在一旁,
導演,要不你去找楊永信神醫看看腦子吧,屬實是病的不輕。
“這樣啊,劇組6月15日殺青,你看甚麼時候有空,過來把你鎧甲帶走。”曹惇的聲音傳過來,
“不能寄過來嗎?”宋聽野腦子有點迷糊,矽膠女友都能快遞,為甚麼鎧甲不可以?
“當然可以啊,但不是還有殺青宴嗎?”電話那頭,曹惇把燕國地圖一拉到底,
他本來就是打算髮快遞,但無意中打擾到宋聽野睡覺,為了避免他起床氣又來順自己打火機,自然得先說點他感興趣的事才行。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導演你取死之道已有。
“還是寄快遞吧,寄去我工作室,殺青宴我和周曳到時再過去。”宋聽野很無奈,
要是他有傻妞的“人體資訊傳輸”功能,絕對要順著電話線過去,開啟曹惇的腦殼看看,他的腦子是不是寄存在番茄小說,忘了取回來。
掛了電話,宋聽野又躺了一會兒,直到傍晚六點多,才神清氣爽地從系統裡退了出來,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起床~
先給周曳打了一個電話,那邊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喂~幹嘛?”聲音悶悶的,看樣子是躲在被窩裡接的電話,
“醒了是吧,起床,準備吃飯。”
宋聽野一口氣說完,隨後趕在周曳問候他之前,啪~掛了電話。
隔壁房間,
周曳睜開眼,呆愣愣地望著被結束通話了電話,直接破了大防,
“不是,你以為你蘇軾呢?”
她氣得點開微信,給宋聽野發了一段長達60秒的語音。
“叮咚~”
宋聽野剛進浴室,聽見聲音,拿起手機一看,60秒,很好,不聽不聽,尾巴唸經。
他隨手回了一個表情包,
【你這個年紀,你這個階段,你睡得著覺.gif】
至於晚點會不會捱揍?無妨,些許風霜罷了,先衝了再說。
……
晚上,大家一塊兒吃了個飯,之後節目組就連夜前往香洲準備錄製最後一期,
宋聽野和周曳在滬海又待了兩天,在附近瞎逛放鬆,享受著難得的假期。
期間,兩人還去蘭心大劇院看了蔣奇眀主演的音樂劇,
這一看之下,宋聽野才發現,不是崔恩爾自吹自擂,蔣奇眀的颱風和演技真的很好。
上了臺的他絲毫不社恐,穩得一批,
宋聽野沒忍住,用手機錄了一段分別發給姜炆和王晉松,兩人回得都很快,
姜炆:“戲,是演上山頭了。但那人,不對。他跟你就不是一個“火候”裡的菜。”
好好好,就喜歡聽姜叔叔的誇讚。
王晉松:“好苗子啊,我都想收他當學生了。不過,我更加好奇的是,你甚麼時候能吃的下這種細糠了?”
急了,老王肯定是最近上課多火氣大,所以才會說出那麼失去荔枝的話,
而且,有一個我這麼優秀的學生,你都是祖上高香燒得多了,居然還不滿足,想多收一個?屬實是有點貪心了王老師。
……
在滬海休息了幾天後,6月2日,宋聽野和周曳坐上了飛往渝都的航班,
接機處,看到兩人出來,樂昭昭帶著身邊一個女孩子快步上前,
“哥,椰子姐,這是新來的助理代鈺,負責椰子的日常生活。”
樂昭昭說完,代鈺上前一步自我介紹,
“聽野哥好,椰子姐好,我是代鈺,今年24歲,來自滇南……”
代鈺長得還挺高,有一米六八,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衣黑褲,留著一頭颯爽的中短髮,眉宇間還有點英氣,斬男又斬女。
“你好,以後就辛苦你了。”周曳開心地上前拉住她的手,“你比我大,我喊你鈺姐吧,你喊我小曳或者是椰子都行。”
鈺姐?宋聽野感覺這稱呼奇奇怪怪的,似乎張可欣那種穿著黑絲的才算得上是御姐吧?
一行四人上了劇組的車,周曳拿出這次在滬海買的小禮物,送給兩個女孩子,
這是她和宋聽野在逛街時看上的小金葫蘆手鍊,聽說張可欣給她招了個新助理後,乾脆買了三條。
“謝謝~”兩人異口同聲,
樂昭昭接過就迫不及待地戴了起來,喜歡得不行,
而代鈺則是禮貌開啟看了一眼後,就直接裝進了書包裡。
“鈺姐,你不喜歡嗎?”周曳奇怪問道,
“不是,我很喜歡。”代鈺搖搖頭,解釋道,“不過,可欣姐叮囑過,我除了要負責你的日常生活外,還要兼顧保護你,所以戴著手飾不方便。”
“學學人家!”宋聽野恨鐵不成鋼,一巴掌拍樂昭昭後腦勺上,把她打了一個趔趄,
都是助理,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鈺姐會泰拳,我只會按豬,你要我保護你?”樂昭昭一臉震驚,
老闆你有些過界了,真要我保護你也不是不行,
得加錢!
代鈺的工資可比她高得多,她現在每月稅後到手是八千,而代鈺直接到手兩萬,不過她也沒甚麼不服氣的。
因為,人家是真能打,樂昭昭挑戰過她,結果被代鈺按著腦袋,當哥布林耍得團團轉,無能狂怒。
宋聽野也只是開個玩笑,小小樂昭昭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自己還用不著她來保護,
“我聽可欣姐說,你學過五年泰拳?現在是甚麼段位?”他好奇的問代鈺,
之前在電話裡張可欣沒說的太詳細,只知道她練過泰拳,除了助理外還兼職周曳的保鏢工作,
其實也沒多大危險,國內治安還是很安全的,主要是就防一些變態私生飯甚麼的。
“段位?”代鈺疑惑,
她搖了搖頭解釋,“泰拳更重戰績或資歷,沒有全球統一的段位劃分,網上說的‘八戒’、‘蒙空’都是一些地方或者拳館自己定的體系。”
“鈺姐,那你的戰績呢?”周曳往嘴裡塞了一顆楊宓,盤腿坐起,準備吃瓜,
“鯊沒鯊過銀?”樂昭昭露出一個漢尼拔同款微笑,
“怎麼可能。”代鈺朝她翻了一個白眼,回憶了一下,認真道,“我最多隻同時打過三個人,當時他們要搶我包,我不肯,然後就打起來了,我一挑三完勝。”
“嚯哦~”樂昭昭一個于謙後仰,鼓起了掌,
“牛啊!牛啊!”周曳豎起兩個大拇指,佩服到不行,
“那後來呢?”宋聽野繼續追問,他實戰經驗為零,對代鈺一挑三的戰績羨慕得不行,
代鈺眉毛一挑,雙手叉腰,不屑道,
“後來他們不講武德,拿刀出來,我就跑了,他們沒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