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煩惱痛了吞了認了算了”
“不對別人講”
“誰還沒有辜負幾段 昂貴的時光”
“若男孩笑了哭了累了”
“說要去流浪”
……
臺上,宋聽野那浸透了滄桑,帶著厚重故事感的嗓音,
像是往人們平靜的湖心投下一顆石子,蕩起的陣陣漣漪,泛著生活的痠痛苦辣。
好歌費酒,能讓聽眾代入的好歌費酒又費煙,
起初還在聊天的客人們,都不說話了,只是一味地抽菸喝酒,怔怔望著臺上彈唱的男人,聽歌出神。
酒吧門口,
坐在電動車上,等著接單的代駕師傅們,都不由自主地走了進來,站在舞臺邊緣,遠遠地看著,
臺上唱的彷彿不是歌,而是他們每一個人的生活。
“藝星,你朋友那麼屌,你知道嗎?”酒吧老闆邵煥目瞪口呆,
這一首歌的感染力太強了,令他這個奸商都不由得動容,差點就忍不住宣佈,
今晚全場消費,由宋公子買單!
“我以前知道他屌,但沒想到他那麼屌”
張藝星握著酒杯,由於太用力,以至於手背上的青筋都在隱隱跳著,
這首歌同樣唱出了他的失意,說是去韓國當練習生,
但對於他這種家庭背景出身的人來說,更像是一種變相的流放。
誰又知道,他原名不叫“藝星”而是“加帥”,這個帥字是名詞,代表著最高指揮權。
歌聲勾起回憶,張藝星有些感傷地喝了一口酒,
他很喜歡這首歌,愛屋及烏,連帶著對唱歌的宋聽野也好感度大增。
“你剛才有一句話說得不對”張藝星忽然對邵煥說,
邵煥不解:“哪一句?”
“他之前不是我朋友”張藝星放下酒杯,雙手賣力鼓掌,望著臺上鞠躬道謝的宋聽野又說道:“但現在是了”
……
“謝謝”張藝星拿起酒瓶和宋聽野輕輕碰了一下,
宋聽野不明所以,還以為對方是說自己給他捧場子,於是也說了一句,
“沒甚麼,我就唱了一首歌”
張藝星也不解釋,轉而問道,
“這首歌叫甚麼名字?之前怎麼從來沒聽過”
別說你沒聽過了,我自己都是第一次聽,宋聽野心裡嘀咕了一句,回答說,
“《牧馬城市》,我今天下午剛寫的”
說著又把日記本上的故事添油加醋描述了一遍,說的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
“兄弟,來我敬你一杯”邵煥端起酒杯,
“甚麼時候出專輯,我第一個買”張藝星很真誠地說道,
他沒想到,這首歌居然是宋聽野的原創,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是個人才啊!
“有機會,第一個送給你”宋聽野爽快答應,
專輯就算了,那玩意兒起碼要10首歌以上,出一張EP玩玩兒還是可以的,3首歌以上就行了。
既能賺錢又能漲人氣,不過他現在才兩首歌,所以還得再等等,
至於找槍手,還是算了吧,想要歌,多挨幾鞭子就有了,何必浪費那錢。
……
次日,廣告片開始拍攝,
由於昨晚已經提前排練過,所以,拍起來很順利。
中途休息時,
宋聽野正給吉他調音,這時,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小師弟”
回過頭見是莊達霏,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孩子,估計是她的朋友,兩人手裡都拿著一盒蒙牛酸酸乳,哧溜哧溜地吸著。
“論年齡,你得喊我哥”宋聽野一腦門黑線,你一個剛15歲,開學才上高一,
還要喝奶的小屁孩,喊我小師弟?信不信我拿吉他拍你屁屁?
“那我喊你小師兄,我已經在備考北電了”莊達霏很自來熟地蹲在宋聽野身邊,
又給自己找了個話題:“小師兄,我昨晚在酒吧看到你唱歌了,那歌叫甚麼名字?為甚麼我在網上找不到?”
說完,沒等宋聽野回答,她又拉過身邊的女孩子,介紹道:“這是我好朋友李庚熙,我叫她天天”。
小姑娘的話實在是太密了,跟嚼了炫邁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你們未成年也能進酒吧?”宋聽野只得放下手機,
“我媽陪我們去的”莊達霏連忙擺手解釋,她以為有家長陪就沒事了,
但根據相關法律,即便是有家長陪同,未成年人也不允許進入營業性的歌舞場所。
只不過一直是民不舉官不究,懶得管而已,除非真出了事,又或者是你沒上供。
宋聽野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有上綱上線,他自己就是個法外狂徒,
未成年時,就已經是網咖,酒吧的常客了,只不過他當時是去兼職。
“那歌我自己寫的,還沒釋出呢,你們算是第一批聽眾”宋聽野說得很自然,
當一個謊話說得連自己都信了的時候,它就不是謊話了。
“你自己寫的!”莊達霏很是驚訝,清澈的眼神裡透露著崇拜,
宋聽野都有點怕,這個很社牛的姑娘,會不會當眾給自己磕一個。
“你好厲害”李庚熙也是同樣的表情,
即便臉皮再厚,但騙小孩子,宋聽野還是覺得有些心虛,只得乾笑兩聲回應,
“其實,我也自己寫了一首歌,你想聽嗎?”莊達霏仰起臉看向宋聽野,那期待的眼神,就差沒把你快說想寫臉上了。
“我看就木有這個必要了吧”宋聽野很想說,
不過見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他還是把吉他遞了過去。
“謝謝~”莊達霏高興接過,抱著彈了幾個音後,便小聲哼唱起來,
別說,她唱得挺好聽,
小姑娘不但是個話癆,還是個才女。
李庚熙在一旁幫著介紹,
說寫這首歌的契機,是今年莊達霏和她約定了去看候鳥遷徙,可惜沒看到,
於是莊達霏就把這一次的遺憾做靈感,寫成了一首歌,取名叫《候鳥的約定》。
宋聽野若有所思,他聽懂了,
其實,這就跟他看到外賣小哥,然後寫出《牧馬城市》是一個道理。
雖然是系統獎勵,但字面上理解沒毛病,
因為他把系統寫的那一頁日記撕了,自己重抄了一遍,還故意塗改了幾個錯別字,
然後就很無恥地變成,是他自己寫的了。
不遠處,tflads的王軍凱和王原兩人聊得開心,
千禧獨自坐在旁邊,沉默寡言,眼睛卻是看著宋聽野,
他是最晚加入tflads的,和兩名隊友的關係一般,甚至可以說是不好。
有一次在節目上,其他兩人就毫無顧忌地嘲笑過他是面癱,根本不會演戲,
這兩人的粉絲也不喜歡他,覺得他是過來摘桃子的,甚至當眾大罵,讓他滾出tflads。
這兩年,他和他的團隊,也一直在苦惱未來的發展路線,
宋聽野的騷操作,猶如撥雲見日,一下子就讓他看清了未來的出路。
團隊已經在和公司談判了,準備讓他明年單飛,然後踩著宋聽野的腳印再走一遍,
先考院校,藝考狀元是必須拿下的,但高考不用像宋聽野那麼變態考全省第二,拿個藝術本科高考狀元就行了。
不能報北電,北電已經有了一個宋聽野,他進去根本打不贏,
報中戲,中戲地位高,
到時找幾個中戲畢業的導演演員發幾條通告,再買點熱搜,
咱也搞個【中戲宗門小師弟】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