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疼.......”
“陛下......輕點兒.......”
蕭漾強忍住把藥膏塗完,將棉籤丟到托盤裡,抬手在許星沉那張臉上輕輕一彈。
“你咋這麼嬌氣呢?”
去挖個土,被石子割到了手也要單獨跑來找她這個皇帝給他上藥。
可真是金貴啊。
還有這哼哼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大白天的對他幹啥壞事兒了呢。
當然,她就是吐槽一下,沒有不情願的意思。
許星沉這小變態觀察細微,蕭漾那受用喜歡的小情緒可瞞不過他。
傾身將額頭抵在蕭漾的肩膀,不說話,就這麼挨著。
果然,蕭漾無奈的攬住他的肩,哄小孩子似的摸著他的腦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人們討厭綠茶,不是討厭綠茶本身,而是討厭自己不是被綠茶依賴的物件。
這小變態腦子有問題,但這茶茶的小招數,蕭漾很喜歡就是了。
然而蕭漾把許星沉當小茶茶,卻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許星沉眼裡寫滿了偏執和病態。
只要能跟陛下在一起,能得陛下喜歡,他可以完全成為陛下喜歡的樣子,而且獨一無二。
許星沉靠著受傷,成功的留宿在了紫宸殿。
半夜三更,蕭漾感覺自己腳上一涼,睜眼看去,許星沉一把扯了被子蓋住她的腳,旋即竄入她懷中。
明顯是做賊心虛啊。
蕭漾想看,但許星沉緊緊的抱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蕭漾感覺了一下,好像是一跟鏈子,但只纏繞了她一隻腿。
用下巴點了點許星沉的腦袋:“都戴上了,不好好欣賞一下?”
許星沉身子一頓。
蕭漾:“去點燈。”
許星沉拒絕不了一點。
起身,點燈,然後掀開了薄薄的被子。
蕭漾的腳暴露在燈火之中,肌膚白皙瑩潤,腳型標準,指尖飽滿圓潤。
一條拇指粗細的鏈條綁在她腿上,自小腿肚到腳踝。
純金的鏈條,上面鑲嵌了七色的寶石,金子和寶石跟肌膚的白皙形成鮮明的對比,閃爍的光芒更是華麗耀眼。
如果不是上面那個小鎖,還以為只是一條裝飾呢。
就是這審美......有待進步。
也就金子華貴、寶石打磨得漂亮,硬好看。
蕭漾抬腳一晃,鏈子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
“你做的?”
許星沉點頭:“嗯。”
滿眼期待,像是在詢問:陛下喜歡嗎?
蕭漾:“為甚麼?”
這上面帶著鎖,可不算是裝飾品。
把鎖鏈放在帝王身上,她包容一點,當作風月情趣,不包容一點,這小子全家都能去喝西北風。
許星沉沒說話,忍住眼熱把鏈子解下來,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鏈子鎖到了自己腳上。
不是一隻腳,而是雙腳鎖住。
鎖完了才抬頭看向她,然後把鑰匙放在她手裡。
蕭漾看看鑰匙,看看鎖,再抬頭看看他。
雖然他沒說,但這意思很明顯。
他想陛下屬於他,如果不行,他也可以屬於陛下。
鎖起來,藏起來,有點兒偏執的那種歸屬。
蕭漾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
許星沉乖乖躺下,鏈子發出聲音。
蕭漾覺得奇怪:“你父母雙全,一家子對你極好,你怎麼就變成這樣性格了?”
許星沉猶豫片刻:“我不知道,但心裡就是這麼想得,我跟我爹其實很像......”
蕭漾明白了,有點兒遺傳性的精神病。
許家,書香門第,文學魁首,簪纓世家,出了一對精神病父子。
話說許太傅就沒有懷疑是自家祖墳出了點兒甚麼問題嗎?
許星沉低頭:“陛下......我只是想擁有陛下,或者成為陛下的所有物......可總覺得差一點,還差一點......”
那種無法完全佔有和無法完全被佔有的感覺,抓心撓肺,時時刻刻折磨著他。
蕭漾把他抱緊,很緊很緊,像是要嵌入身體的那種:“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許星沉點不了頭,只能悶悶的‘嗯’一聲。
“我知道自己這像是一種病......配不上陛下......”
“陛下喜歡我,就很開心了,可是總是不安,心裡慌亂。”
“陛下會不會哪天厭倦了我,我會死的......”
蕭漾無奈,感覺自己惹了一個小麻煩呢。
蕭漾抱緊他:“朕喜歡你的,你很好,別胡思亂想。”
若是精神方面的問題,這樣的安慰怕是沒甚麼效果,但蕭漾不會輕易許下深情的諾言。
不過三天後,蕭漾再一次把許星沉喊了過來。
“陛下。”
許星沉行禮,等到允許再起身靠近。
蕭漾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三樣東西,兩個手鐲,一個項圈。
手鐲有三指寬,有點像是男款的束袖,項圈是純金的扣子扣起來的,後面還帶了鎖。
“吧嗒!”
手鐲扣在許星沉的手腕上,大小剛剛好。
另外一個也戴上,最後是項圈。
可以隱藏在衣服裡,放在衣服外面當裝飾也很好看。
許星沉很歡喜陛下送他東西,但也疑惑:“陛下怎麼突然送我東西?今天是甚麼特別的日子嗎?”
“特別啊。”
蕭漾當真許星沉的面,把項圈的鑰匙放到荷包裡收好:“今天是你許星沉賣身的日子。”
下一刻伸手抓住鏈子,直接把他拽到面前來,惡狠狠的說道:“這鐲子和項圈都是朕親自設計的,獨一無二,以後你要天天帶著,時時刻刻帶著,不可以取下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的人。”
許星沉瞳孔震動,眼尾都泛紅了:“好,臣遵旨。”
他可太願意了。
蕭漾:精神有點兒問題的小變態而已,輕鬆拿捏!
蕭漾每天都在被迫忙碌和想方設法偷懶之中度過,一轉眼日子就來到了中秋。
大事情沒有,小事情也不多,唯一特別的就是龍川派人來給她送禮。
本來還有一絲期待的,然而看完書信之後蕭漾就沉默,直到蕭青帶著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和一群年紀差不多的兄弟出現在她面前。
蕭青發誓,此生從未笑得如此諂媚心虛。
“臣蕭青......拜見陛下!”
結巴不是因為心不誠,而是太心誠了,害怕被陛下嫌棄。
陛下一個眼神掃過來,很好,果然被嫌棄了。
他就說不行的嘛。
爹孃非要讓他帶著弟弟妹妹一起來學習。
雖然目的是學習,但他總覺得自己成了打秋風的親戚。
他有罪,他對不起陛下。
? ?蕭青:嘿嘿,陛下,我又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