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胤久久不曾表態,孫義急了:“王爺,她容不下我,更容不下你,她不會放過任何知道她身份的人。”
他深吸口氣,道德綁架:“王爺,你受我父皇和祖父恩惠,當真要眼睜睜的看著蕭家的江山社稷毀於一旦嗎?”
容胤終於再次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說你是先帝的兒子,沒人能證明你的身份,惠太妃說的也不算。”
皇子的身份哪兒能是隨便拿個令牌玉佩就能認領的?
容胤要是因為他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了他,然後幫他造反,那才是荒唐。
“先帝親口將皇位傳給了蕭瑾,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帝王,本王受命輔佐的也是她,如果本王跟你推翻了陛下,那本王就是真的亂臣賊子了。”
孫義沒想到自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容胤竟然還不願助他。
“可是現在她處處打壓你,甚至還想撤了你攝政王的封號,你還要這麼愚忠?”
孫義激動憤怒,難以接受,容胤卻不以為意:“本王的職責是教導輔佐陛下,陛下若是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這攝政王的封號自然就該撤去。”
孫義幾乎要被氣吐血:“那是父皇被騙了,你堂堂攝政王,你受了祖父和父皇的恩惠,就是這樣報答他們的?”
孫義此刻怒火中燒,已經全然忘記自己還是求人的姿態,而是厲聲質問。
在容胤的視角,就是有個野孩子突然冒出來說是自己兄長的孩子,逼他幫著搶家產不成,現在對他破口大罵。
簡直不可理喻!
且不說他空口白牙說小皇帝是女子之身這事兒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他恐怕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為甚麼這麼多年不說?
還不是忌憚他這個攝政王,害怕被他暗害。
現在容胤被小皇帝打壓,他也被逼得走投無路,以為兩人是站在同一戰線的敵人,這才找上他。
不但要容胤幫他,還要容胤跟他同仇敵愾。
一言不合就把長輩的恩情拿來壓他,可笑的是他提到的那兩個長輩壓根兒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孫子、兒子。
他容胤是記恩情,但不是傻子。
青羽進來:“王爺,黎將軍帶兵圍住了王府。”
容胤推開了攝政王府的大門,黎危手中的箭瞄準他的眉心,那滿弦的弓箭,手臂鼓脹的肌肉,沒有人會懷疑黎危的殺心。
但凡攝政王今日選錯一點,必將命喪當場。
風弦有一點沒說錯:小皇帝把他也算計了進去。
順她者生,逆她者死!
黎危,唯一一個會聽從皇帝的命令殺他,也是唯一一個有本事殺他的人。
“刺客已經被拿下,本王正要帶他入宮面聖。”
孫義被押出來,滿臉不忿和痛恨,他沒想到攝政王竟然這麼沒用,被小皇帝欺負成這樣了還忍著不反,現在竟然出賣他。
“唔唔唔......”
孫義罵得很髒,奈何被點了啞穴,一句話沒罵出口。
他知道自己要被送去見皇帝,他已經想好了,等他在皇帝面前能開口了,他一定要當眾揭穿小皇帝的身份,讓她從皇位上滾下來。
然而他的腳剛剛踏出攝政王府一步。
霹靂的破空之聲瞬息而至,他的腳還維持著即將落地的姿勢,眼睛睜圓,最後的視線裡,是顫抖的箭羽。
長箭自他眉心貫穿,瞬間斃命。
容胤拿起帕子擦了擦濺到臉頰的血跡,心裡怒罵一聲:莽夫!
這一箭不可能有人活得下來,但黎危還是讓人去把屍體拖過來:“亂臣賊子,梟首,丟去亂葬崗。”
亂臣賊子孫義被梟首丟去了亂葬崗,而宮裡,歲宜公主拖著病體跪求陛下。
皇帝因為心疼唯一的妹妹心軟了,所以赦免了惠太妃的罪行,貶為惠庶人,遷居霜華宮。
淑雲宮,謝流箏已經傻了。
“系統,甚麼叫男主死了?”
系統:“就是被殺了啊,現在男主變成了蕭瑾,攝政王依舊是反派,唔,反正不影響你做任務的。”
謝流箏無語極了,這才幾天,男主就死了。
“你確定把她記憶抹除了?她怎麼這麼厲害?”
系統:“強制任務不會出錯,肯定已經消除了她的記憶,她厲害是她自己本身就厲害啊。”
謝流箏:“那她會不會把大反派也殺了?”
原本大反派是會輸給男主的,這位更是直接把男主殺了。
這更上一層樓啊!
系統難得沉默:“她在輪迴之書上的未來我沒有許可權檢視。”
“呵.....呵呵......”
謝流箏現在只剩假笑了,完了完了~~~~系統都靠不住,她還玩兒甚麼啊!
一個瘦弱的身影怯怯的進來:“謝......姐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謝流箏看著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她是宮女所生的私生女,卻被惠太妃發現,殺了她生母,把她搶來當自己兒子的替身。
為了騙過太后,這個替身確實很虛弱,而且被養得畏畏縮縮,讓人看了一點兒都提不起探究的慾望。
不過現在男主死了,這個假公主好像成真公主了啊!?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皇帝的旨意。
謝流箏的猜測成了真,假公主成了真公主。
在假公主還沒弄清楚現狀的時候,謝流箏一把抓著她往外走:“快快快,咱們去謝恩!”
皇帝不殺假公主,也應該不會殺她,那還等甚麼?抱大腿啊!
小皇帝上輩子是她老鄉兼頂頂頭上司,這輩子有幸在這裡相遇,對她還這麼好。
此時不抱大腿何時抱!?
“歲宜多謝皇兄寬宏大量,皇兄仁慈,歲宜銘記在心,日後皇兄有需要歲宜的地方,儘管吩咐。”
蕭歲宜將謝流箏教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出來,跪地拜伏,以示心誠。
蕭漾淺笑溫柔,親自彎腰把她扶起來:“父皇只有我們兄妹二人,朕這個當哥哥的,豈能不給你面子?”
“雖然你身體虛弱,但也不能一直待在寢宮裡,日後多出來活動活動,長長見識。”
從來沒有甚麼皇子,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體弱多病的歲宜公主。
蕭歲宜:“多謝皇兄。”
蕭漾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謝流箏,那冰冷涼薄的視線讓謝流箏心肝一顫。
都怪系統,幹嘛要抹掉皇帝的記憶嘛,現在好了,原本老鄉之情也沒了,只有冷冰冰嚇人的皇帝。
“陛下,臣女也願意效忠陛下,不對...應該是求陛下給臣女一個效忠你的機會,不管是懟人罵人、還是打家劫舍,只要陛下一聲令下,臣女絕對義無反顧衝鋒,為陛下而戰!”
謝流箏努力表忠心,只差指天發誓證明自己。
蕭漾本來也沒想放她離開,不過見她這狗腿的樣子還是有些無語:“你就留下給公主當伴讀吧。”
她腦海中想過乾脆娶了謝流箏當妃子,這樣她和系統就能永遠被她拿捏。
但想想還是算了。
她不喜歡戴綠帽子,也沒必要毀了一個女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