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走的男子往回走,不甘心的往回看了好幾眼。
皇帝就在那裡,這可是他離陛下最近的一次。
今天他本來不想來的,被人強行拉來獵場長見識,不想卑躬屈膝討好別人,自己單獨出來閒逛,沒想到遇到了黑龍衛,他立刻就知道皇帝在這兒。
簡直老天爺都在幫他。
可他不能靠近,甚至都沒能看到陛下的真容。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從他前面走過去。
少年容貌俊朗,肌膚白皙,頭髮簡單的束起,身著素色雲錦,全身上下只有一塊玉佩作為點綴。
便是如此,也依舊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手裡拿著一束剛剛採摘的鮮花,面帶笑容,腳步輕快的朝前走去。
那個方向......
男子轉頭看去,果然看到那人走向了女帝所在的地方。
他停下腳步,幸災樂禍的等著那人吃癟。
然而跟他想像完全不同的是,那少年竟然直接走了過去,剛剛阻攔他的侍衛也沒有阻攔,視若無睹。
就這麼讓他過去了!!
憑甚麼?
那人看著不就比他小一點,長得嫩一點,憑甚麼!?
男子死死盯著那人走進去,一直走到女帝躺下的地方,直接坐到旁邊,還將花遞了過去。
有人突然拍他肩膀,是他的友人。
“你在這兒幹甚麼?”
他嚇了一跳,但顧不得驚嚇,現在他只在乎眼前這件事情。
“那個人......”他再次朝那邊看過去:“陛下在那邊,不準旁人過去,但剛剛有個白衣的少年拿著花就走過去了。”
友人一臉不解:“嗯?然後呢?”
男子氣惱道:“陛下不是說不準旁人過去,為甚麼他能過去?”
友人被他逗笑了:“你說有沒有一個可能,那人跟陛下認識?你還說他拿著花,那他很可能就是某位皇夫。”
男子不相信:“那人看著十六七歲,怎麼可能是皇夫?”
友人:“四位皇夫中,最小的許大人今年也才二十一歲,容貌出色,看著少年氣十足,並不是很奇怪。”
男子還是不願相信,但現在爭辯沒有意義。
他回到了人堆裡,心不在焉的看著眾人熱鬧比試。
突然,吵鬧的聲音停下,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抬頭巡視一眼,瞬間跟所有人一樣,齊刷刷的看向一邊。
草地上策馬走過一隊人。
黑衣的侍衛冷臉戒備,氣勢森嚴,標誌性的金色圖騰服侍,一眼就認得出是黑龍衛。
而被他們簇擁的是騎著馬的兩個少年。
白衣的少年就是他剛剛看到的那個人,而他旁邊的......不能是女帝吧?
那人看著跟白衣少年差不多大,一襲紫金色華服,玉冠束起馬尾,朝氣蓬勃。
雖然離得遠看不清五官,但只是這麼遠遠瞥一眼,卻也知道貌美絕豔。
而她手裡,還拿著剛剛白衣少年送去的花朵。
“是陛下和許皇夫啊。”
能來皇家獵場的都是有點兒地位的貴族官宦子弟,不少人都是親眼見過皇帝的,就算不認得皇帝,許星沉他們總認得。
隊伍越來越近,所有人整理衣襟,無聲行禮。
馬蹄聲沉沉的敲在所有人的心上,讓人不敢抬頭直視天威。
明明自己沒做錯事,而且還是在人堆裡,可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愣是讓人止不住心慌緊張。
隊伍沒有加快,也沒變慢,就這麼自然的從眾人中間走過去,等到徹底消失,眾人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呼!嚇死了,都不知道陛下在這裡。”
“我好想跟陛下打招呼,但是不敢開口,錯失良機!”
“都說陛下比皇夫們還俊美,果然是真的。”
“啊啊啊,我看到陛下了!!!比畫像上還好看。”
“等下......你從哪兒看到陛下的畫像?”
皇帝的畫像可不是誰都能畫的,更不是誰能隨意擁有的。
那人昂著下巴:“一看你們就沒參加過科考,科舉考場最中間就掛著陛下的畫像,人那麼高,身著龍袍,威武極了,所有人第一能看見啊。”
所有人聊著跟皇帝有關的話題,有人崇拜、有人感嘆,也有人生出各種心思。
但對皇帝都沒有絲毫的影響。
蕭漾沒有住在行宮,而是去了研究院的農莊。
正值秋收時節,莊子里正在收作物,稻穀、玉米都已經成熟,遠遠就聞到稻草的味道。
一群百姓埋首在田間,割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謝流箏抄作業抄得非常好,這稻子雖然沒有農神研究出來的那麼高產,卻已經把這個世界的稻穀產量翻了三倍,還抗住了病害,收成滿滿。
去年種子就成功發了下去,今年到處都是豐收的景象。
看到皇帝路過,百姓們停下動作,真誠的叩拜,感謝皇帝為他們帶來今日的生活。
許星沉看著這一幕,眼裡也溢位了笑意:“糧食豐產,百姓不再餓肚子,他們都發自真心的感謝陛下呢。”
蕭漾倒是不攬這個功勞:“朕只是動了動嘴巴,這是謝流箏辛苦三年的成果,下個月公佈糧食產量,謝流箏的名字會傳遍天下,以後千秋萬代,所有人都會記得她。”
“陛下!”
謝流箏聽到陛下到來,立刻出來迎接,她穿著方便幹活的衣服和半身裙褲,頭髮用簪子一別,看著有點兒灰頭土臉,但滿臉喜悅,雙眼泛光。
做成功一件事情獲得的成就感,是其他任何感情都給不了的。
“陛下怎麼來了?”
蕭漾:“準備回宮,路過這裡就來看看你。”
謝流箏帶著蕭漾去看一個又一個的曬場,還有一車一車運往糧倉的糧食。
激動之下,興奮的拍心口保證:“陛下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百姓和將士們都喂得飽飽的。”
蕭漾笑道:“那朕就替天下百姓感謝你了,謝大人。”
謝流箏最近一段時間都住在這邊,蕭漾看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去,謝流箏跑回屋裡,沒一會兒提溜了一個東西塞她懷裡。
“麻煩陛下幫忙把這小子送回去。”
蕭漾和一個花臉的小娃娃面面相覷。
蕭漾: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類。
謝流箏兩口子為甚麼都喜歡把孩子塞她懷裡!
蕭漾皺眉,小娃娃皺眉,蕭漾撇嘴,小娃娃撇嘴。
兩個大大的葡萄眼盯著蕭漾,小小學人精。
蕭漾把孩子往許星沉懷裡一塞,他‘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在走出一段距離的謝流箏回頭前,蕭漾唰的把孩子撈了過來。
惡狠狠的盯著他:“收!”
蕭安瞬間不哭,只是掛著眼淚的眼睛巴巴的看著蕭漾。
“陛.....陛.....下......珠珠......”
小孩子剛學說話,姑姑和珠珠說不清。
蕭漾捂住他的嘴:“乖,喊不清楚就閉上,小心我揍你爹。”
皇宮裡的蕭律:“阿嚏!”
許星沉笑道:“他是真的喜歡陛下。”
蕭漾嫌棄:“朕可不喜歡他。”
才一歲的小娃娃,蕭漾不相信他能聽得懂太複雜的話語,但蕭漾一說完,他直接仰頭往地上倒去,那叫一個乾脆。
蕭漾:“艹!!!!”
蕭漾嚇得魂兒都飛了,幸虧反應靈敏揪住他的腳把他提起來。
蕭安被倒提著也不哭,反而看向蕭漾,非常開心的咧嘴一笑。
“珠珠。”
蕭漾笑不出來一點兒,這特麼是個甚麼玩意兒?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無法無天的女帝陛下等到了屬於她的剋星。
? ?上一章在小黑屋,修修改改,最後還能剩多少我也不知道。
? 謎底暫時保留哈。
? 不過有個寶子猜的笑死我,別人猜四個男主,她猜是謝流箏的兒子。
? 哈哈哈哈,樂死我了。
? 這稍微有點兒邪門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