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品被免官才不到半日,一直被他欺壓的人把盧品貪墨的罪證遞到了大理寺的人手中。
隨便一查,盧品的罪行就寫滿了狀紙,貪墨修繕行宮的錢財,私自帶人入行宮享受,收取高額費用,倒賣行宮物品,他兒子將農戶家的女兒凌虐致死,他以權壓人,逼得人家不得不搬走,他兒子強娶小官的女兒,他還讓人家倒貼嫁妝,他疼愛盧瑤,甚至讓盧瑤偷偷在只有皇帝和王族能住的正宮裡過公主癮。
種種罪行,不查就算了,一查下來,足以讓他們一家上下死幾個來回。
蕭漾還是那句話:按律法辦事。
私怨報復?
盧瑤這點兒心機,在她眼裡就是個笑話,還不夠資格讓她這個皇帝去記恨和報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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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漾罰了黎危十棍子,但黎危自己受了二十棍子。
這是他第二次將陛下捲入這樣的風波之中,該罰。
蕭漾聽說他給自己加罰之後來看過他:“你這是何苦。”
黎危沒有辯駁,也沒有賣慘,只是朝她伸出手,直到蕭漾願意伸手握住他,他那顆心才落了地。
“是臣對不起陛下。”
他也是無妄之災,但兩次都這樣,實在是丟人。
他不怕捱打,只怕陛下再也不要他。
蕭漾坐在床邊,輕笑:“朕可不是是非不分,黎將軍神勇俊朗、名揚天下,沒有姑娘愛慕你才是怪事。”
“她心生貪婪走了歪路,是她的錯,不是你的錯。”
黎危聞言,微微抓緊她的手,宣誓一般:“臣不需要別人的愛慕,臣只要陛下一分青睞便足夠了。”
只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陛下看看,那裡面裝得滿滿的都是對陛下愛意。
尤其是陛下還說他是皇夫人選,雖然他知道陛下只是為了徹底終結此事才說的,但他心裡可是當真了。
蕭漾看著他,毫不掩飾有點兒嫌棄:“你先把這身傷治好吧,朕再喜歡你,也接受不了這麼血淋淋的。”
黎危聞言反而笑了出來,陛下親口承認喜歡他啊,再痛也值了。
“好,臣一定會盡快好起來的。”
蕭黎從黎危那裡出來,門口站著慕雲瀲,他一如既往的溫柔朝他伸手,就是那表情有點兒怪。
慕雲瀲:好氣哦,但還要微笑!
陛下在那麼多人面前承認黎危是皇夫人選。
他吃醋、不生氣、不嫉妒,才怪!!!
他快要嫉妒瘋了!
明明是他終於求得陛下鬆口願意大婚,為甚麼第一個得到名分的是黎危!!!
就因為他被人冤枉?憑-什-麼!?
然而哪怕氣炸了,他也忍著,堅決不提,彷彿只要不提,這事兒就不算數一般。
蕭漾沒解釋,這事兒沒甚麼好解釋的。
不管甚麼原因,這話已經說出口了,她再解釋都是狡辯。
把人拉到屋裡,沒多說話,直接吻上去。
慕雲瀲拒絕不了一點,當即吻回去,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這才罷休。
蕭漾扣住他的腰將他壓在椅子上,低頭在他耳朵上咬一口:“上次那衣服,再準備一件。”
說不服的,那就睡服。
慕雲瀲瞳孔微顫,閉眼將人緊緊抱住:“陛下太狡猾了。”
吃準了他那點兒心思,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蕭漾並非耽於情愛的人,慕雲瀲四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平時人前他們就是正常的君臣,只有閒下來了,各自爭一爭侍寢的機會。
慕雲瀲得了幾日獨寵,心滿意足的回了京城,他得先算日子,然後準備宮殿,皇帝大婚,那需要準備的還多著呢。
黎危身體好,就躺了一天,第二天就能下地了,不過周身是傷,他也不好再鬧陛下,專心找太醫開藥調養。
後來兩日,陪著蕭漾的只有許星沉。
許星沉難得給蕭漾展示了一下他的武力,射箭厲害,功夫也不錯,但這都算基礎了,有幾個人在前面,都不算稀奇。
然而許星沉的獨門絕活。
完美的解剖一隻鹿,把魚剔出完好無損的骨架。
不是把肉剃掉露出骨架,而是左邊是完整的魚,右邊是完整的骨架。
許星沉一手拿刀,一手染血,都顧不上洗,眼巴巴的看著蕭漾,緊盯她的神情變化。
他做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他也知道陛下接受自己,可這是陛下第一次看他滿手鮮血分解活物。
陛下該會是甚麼神情呢?真的好期待啊。
蕭漾看那明亮得詭異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犯病了。
這次倒是沒有敷衍,而是很肯定的表示了自己的驚歎:“你這手藝,絕了。”
指著那條魚:“來人,給朕拿去蒸了。”
沒有骨頭的魚,才是最完美的魚。
說罷才示意旁邊的人把水端過去:“快洗,等下變臭了。”
她可以接受他這有點兒變態的喜好,但不接受臭男人,長得帥也不行。
許星沉乖乖洗手,洗完手不夠,還跑去換了身衣服,這才往蕭漾懷裡鑽。
蕭漾正跟許星沉鬧呢,眼角餘光掃到站在門口陰影下的容胤。
蕭漾拍了拍許星沉,他立刻坐好。
等鬧騰停止,容胤才走進來,行禮彙報:“邊境傳來訊息,北蒙和蕭坤打起來了,蕭坤艱難死守,目前的訊息是守住了,但蕭坤物資匱乏,現在已經開始飄雪,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蕭漾給蕭坤封個北蒙王丟邊境去,為的就是讓他跟北蒙人打,打起來不稀奇,有困難也是正常。
他要是有本事把北蒙剩下的土地打下來,就給他當封地。
蕭漾:“蕭坤手裡有虎將,若是就這麼讓他們隕落也可惜,物資得給,但不能給太好。”
不給,他們死了,她還得找人守邊疆對付北蒙人,可是給太好,指不定讓他們反過來打她。
蕭坤有野心,肯定不會甘心駐守苦寒之地。
容胤:“臣一直有一事不明,陛下為何不將蕭坤的人打散,而是允許他帶了足足一萬人馬前往邊境?”
雖然蕭漾的態度是防著蕭坤,但這態度卻很奇怪,防著人卻又放任他發展。
蕭漾半真半假的回答:“他帶走的都是心腹,殺不得用不得,還不如給他帶走;而且他若是沒有人馬,如何守得住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