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危的傷口不深但多,蕭漾已經儘量快速了,也是弄了好一會兒才給他弄完。
藥上好了,嗯.......黎危也要熟了。
蕭漾在一邊洗手,黎危不緊不慢的穿上衣服。
真不是他慢,而是手不方便。
穿上衣服,趕緊把腰帶綁好,這才敢抬頭看蕭漾。
“多謝陛下,臣......身體醜陋,請陛下恕罪。”
第一次見因為自己身體不好看跟人道歉請罪的。
蕭漾蹙了蹙眉,拿著帕子擦手,垂眸看向他:“打北蒙的時候,你受了多少傷?”
黎危不以為意:“都是小傷。”
蕭漾:“回答朕。”
黎危望著她,猶豫片刻,開口:“記不清了,每場戰爭都會留下傷口,大大小小不少,臣這身體經常受傷,癒合力異於常人,很多傷都沒上藥,自己就好了。”
“這些傷口都不致命,只是那些深的會留下疤痕難以消除......”
他抿唇:“臣有用藥,會淡化的。”
他用的藥很好,疤痕會淡化,只是新傷增加得太快,藥都不太夠用。
蕭漾:“......”
她記得聽誰說過,自卑和戀愛腦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黎危甚麼都不懂,沒想到卻是天賦型選手啊。
那麼高強的武力、這麼強壯的身材,愣是讓他找到了讓她心軟的賽道。
明明之前她只想揍他來著......
兇猛、戰鬥力爆棚的猛虎,卻獨獨對她展示溫柔和忠誠,小心翼翼的討好,只為獲得她的一份喜歡,這誰頂得住啊?
“黎危......”
蕭漾抬手清觸她的下巴,都沒有用力,他就已經順從的揚起了頭。
黎危的五官深邃立體,非常的有攻擊性,那雙眸子是深褐色,宛如獸瞳般的深諳詭譎。
這幅容貌,再加上那高大寬闊的身材,壓迫力十足,任何人看他的第一眼不會覺得俊美,只會覺得可怕。
那種被猛獸震驚到頭皮發麻的恐懼,讓人腎上腺素狂飆。
然而真正強大的人,就會越看越欣賞喜歡。
蕭漾摸了摸他的下巴,像是逗寵物一般,換了別人做起來那是對強者的羞辱,可她是皇帝,是他心愛之人,這是他求之不得的撫摸。
黎危剋制住想伸手擁抱的衝動,只是順從她的撫摸微微仰起頭。
蕭漾的指尖滑到他的耳邊,他臉頰上也有一條血痕,斜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很兇。
蕭漾緩緩低頭,輕輕一吻落在他唇上。
沒有如上次一般移開,而是微微用力碾壓,實實在在的落下一吻。
他的呼吸和眼神一樣滾燙灼熱,蕭漾捏了捏他耳朵。
耳朵也燙,肌膚都在散發著熱氣。
也就這人自制力強,活生生剋制著自己穩穩坐在這裡,實際上感覺都要炸了。
炙熱、兇狠,偏偏又很剋制。
蕭漾因為那三人都有些頭疼了,不想再招惹誰,卻早就已經招惹了。
而黎危......跟他們很不一樣。
“朕說的話一直都算數,黎將軍不必這般卑微,你的傷疤不醜,那是強者的勳章。”
光滑細膩的身軀固然好看,但戰功赫赫、無數次從生死邊緣戰勝歸來的傷疤,每一寸都是真男兒的魅力。
沒有話語比心愛之人的讚美更動聽。
剋制到極點的黎危,終於有勇氣抬手扣住女帝的腰,如捧著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攬入懷中。
蕭漾:“小心你的傷......”
黎危隔著衣服,吻落在她的腹部。
“小傷,陛下不用擔心。”
更重的傷他都死不了,這點兒傷對他而言根本不算甚麼。
不過比起傷,他覺得自己心跳得太快,這才是要命。
想要做點兒甚麼,偏生一身的傷,血淋淋的,不敢碰觸陛下。
晚膳開始,蕭漾沒有避諱,直接和黎危一起走出去。
還是那句話,所有人都相信黎危的清白。
他們敬重著年輕的帝王、崇拜者強大的黎將軍。
除了跑出去的那個太醫,所有人都沒懷疑皇帝和大將軍之間有甚麼曖昧。
清白,絕對的清白。
陛下萬歲,將軍威武!
這個世界沒有保護動物這個說法,作為最高統治者的皇帝,老虎自然也是能上餐桌的。
虎肉是今天餐桌上的主菜,還有鹿血酒、鹿肉湯。
蕭漾光是看著就想流鼻血了。
幸虧那三個男人沒跟來,而黎危還有傷,安全。
蕭漾權衡之後,放開了吃。
然而一時貪圖口腹之慾的後果就是,額外的危險沒有,身體卻熱得直冒汗。
躺下之後一直沒睡著,翻來覆去睡不著。
躺了好一會兒,只得宣太醫。
太醫看了,一點兒不意外:“陛下補太兇了,承受不住,臣開個方子,服下兩碗藥就能慢慢瀉去。”
說完立刻開方,讓人拿去煎。
而在藥來之前,蕭漾只能受著。
蕭漾:“......”
早知道還不如留個男人在身邊呢。
行宮裡有溫泉,但蕭漾現在一點兒不想泡熱水,問了管事官員,找了一處流動的山泉,直接整個人泡了進去。
瞬間清涼。
“呼!”
蕭漾泡了一會兒才從水裡出來,一躍而起,落在旁邊光滑的石板上。
抬手捋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一個仰頭,看見坐在不遠處石頭上的黎危。
“......?”
蕭漾動作一頓,坐直起身:“你怎麼在這兒?”
“臣.......”黎危開口,聲音很輕像是生怕驚擾了甚麼,小心翼翼的開口回答:“臣只是.....有些睡不著。”
他今日得了陛下親吻,本就心猿意馬,還喝了那大補的酒,更是火上澆油。
洗漱之後他都沒挨床,直接過來這裡靜坐。
他武功高強,找的位置又高,整個人端坐上面一動不動,完全與周圍融為一體,因此根本沒人發現他。
他只想吹冷風讓自己冷靜些,卻沒想到陛下竟然來了,解了披風,只穿白色裡衣,如一尾銀魚入水。
她出水起身,周身被水溼透,火把照在她身上,水珠彷彿反射的光芒彷彿天上的星子落了下來。
黎危一動不動的看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都沒敢相信是陛下突然出現在這裡,只以為是自己太過想念出現的幻覺。
因為他剛剛就在想上次和陛下在行宮溫泉偶遇的事情,那一次溫泉是意外,總不能每次都意外。
這一定是他喝醉了出現的幻覺,但他不敢靠近,不敢出聲,生怕戳破了這美好的幻影,卻沒想到陛下竟然看見他了,還跟他說話。
不是幻覺嗎?
“陛下......”黎危微微握拳,掌心掐到刺痛卻也不敢動。
蕭漾聽到他奇怪的聲音:“你怎麼了?”
蹙眉,起身,快速跨上兩個臺階,剛好落在他面前。
蕭漾的腳還沒站穩,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已經探出,一把將她抱入懷中,帶著壓抑呼吸的吻隨之落下。
愛是剋制,而掠奪是本能。
? ?大將軍之前缺少的戲份,咱們多補上兩章,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