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漾被護在了中間,她手裡也拿到了弓箭,腰上還有槍,可那老虎認準了黎危,一人一虎纏鬥著跌進了灌木叢,看不清。
就在眾人想要衝過去幫忙的時候,突然又是一聲呼嘯,一隻黃黑相間的巨獸再次躍出。
“天哪,居然還有一隻老虎!”
“護駕!護駕!”
一群人一邊護駕,一邊攻擊老虎。
好在圍在蕭漾身邊的黑龍衛都是精銳,還有蕭紫靈和蕭瀾出手,一群人很快將老虎斬殺。
碩大的老虎軀體躺在地上,雖然已經死了,但還帶著餘威,看著就令人膽顫心驚。
“怎麼會有兩隻老虎?”
“都是公的,應該是兩隻老虎在爭奪地盤,我們恰好遇上了。”
蕭漾沒空研究那老虎的屍體,在這隻老虎死去的瞬間,立刻跑去看黎危那邊。
有人去幫他,但都幫不上忙。
蕭漾過去的時候已經沒了動靜,去幫忙計程車兵靜立在原地,一個個都一動不動的看著同一個方向。
這肅穆的氣氛看著就令人不安,她心口咯噔一聲,但腳步卻不敢停,快步走了過去。
等她看清下面的畫面,也難得被震撼住了。
他們前面是一片被踩踏平整的地面,空地中間,一隻碩大的老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斷絕了生機。
而黎危坐在老虎旁邊的石頭上,正拿著一塊布纏繞手上的傷口。
他衣襟微微破碎,但難掩那一身的霸氣。
這裡都是武功高手,遇到老虎也不怕,但那是人多勢眾,合力圍攻。
而黎危一個人,甚至沒有藉助兵器,直接用拳頭打死了這頭老虎。
此刻躺著的老虎和那氣勢逼人的男人放在一起,形成了強大的視覺衝擊。
黎危的強大,真是每看一次都令人目瞪口呆的程度。
黎危並沒有刻意凹造型,看見蕭漾來了,立刻起身過來。
“陛下可還好?”
他在距離蕭漾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滿眼都是對她的擔心,目光不斷在她身上巡視,生怕她被傷到一點。
蕭漾立刻表示:“我沒事。”
她看看黎危那結實有力的臂膀,再看看那頭躺在地上感覺有兩米長的大老虎,還是很驚歎。
“徒手殺虎,也是讓我看到真的了。”
當時老虎出現在她身後,她的功夫只能逃,但黎危為了護她,卻是直面硬鋼老虎。
這力量和勇氣,普天之下,唯黎危一人而已。
皇帝的視線終於完完全全落在了自己身上,但那眼裡只有欣賞和對他力量的崇拜讚歎,沒有一絲一毫他想要的情意。
他們是君臣......只是君臣。
“陛下沒事就好......”黎危努力壓抑住聲音裡的艱澀,平緩道:“天色不早,這裡有老虎,鳥獸聚散,用膳之後早些回去吧。”
蕭漾點頭:“行。”
黎危去換了身衣服,受傷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雖然他很低調,但卻被迫接受無數崇拜目光的洗禮。
人群中間,皇帝端著湯碗笑眯眯的朝他招手:“快過來吃點兒東西補充體力。”
黎危走過去坐下,面前是一隻烤好的鹿腿。
蕭漾只切了一小塊吃,剩下的都賞他了。
黎危拿出刀對著鹿肉切片,蕭漾卻笑了:“朕還以為你會拿著鹿腿直接啃呢,這吃得也太斯文了。”
黎危問道:“臣在陛下眼裡難道就是野蠻的粗人?”
蕭漾:“不是粗人,而是豪邁。”
恰在這時有人遞上酒,沒有杯子,直接用碗裝的。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蕭漾看黎危去拿酒碗,微微皺眉:“你身上有傷,別喝了吧?”
“不礙事。”
黎危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繼續拿刀切肉,切出最漂亮的薄片一一擺在葉子上,最後遞到蕭漾面前。
“這塊肉最嫩,下酒最好,陛下嚐嚐。”
蕭漾一手還拿著一塊肉,一手端著碗,沒有桌子,也沒好接。
黎危看見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直接喂到蕭漾嘴邊。
蕭漾張嘴,不得不說,確實很好吃。
蕭漾吃了兩口就停下:“朕自己會吃,你吃自己的,注意傷口。”
黎危堅持又餵了蕭漾兩口,這才隨便切了一塊放嘴裡。
一大口肉,一大碗酒,確實暢快。
“臣是粗人,一直在軍中,糙慣了,但臣也讀過聖賢書,也會照顧人。”
“以前臣一心為親人報仇,後來一直忙於軍務,沒甚麼空閒,也無心男女之事。”
“臣看著是有點兇,但潔身自好,除了愛喝酒,並未沾染不良嗜好......”
他看著空空的酒碗,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說到最後,他自己沒了聲。
有些不甘心,但似又覺得自己底氣不足。
強大可徒手擊殺猛虎的人,此刻卻透著肉眼可見的卑微。
蕭漾端著酒碗的手一頓,一瞬間就明白了甚麼。
之前她答應了黎危會好好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可這麼長的時間,她一個回應都沒給。
黎危沒怪她,反而開始懷疑是自己不討她喜歡。
她是皇帝,黎危是臣子,帝王不會有錯,可人與人之間,講的不是權勢,而是真心。
她是渣女,但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就算她把真心藏得再深,當別人拿著滾燙的真心來換,如何能一點兒都不觸動?
蕭漾說不出讓黎危找個好姑娘生兒育女好好過日子的話,除了顯得她虛偽之外,還踐踏了他的真心。
然而蕭漾還是沉默著沒有回答,只是慢悠悠的喝完了一大碗酒。
回去的路倒是很順利,有那兩頭老虎的屍體,周圍的野獸都不敢靠過來。
走了最近的路,傍晚天還沒黑就回到了行宮。
寬大的廣場中間點燃了篝火,老虎被掛起來展示,在大家準備食物的功夫,蕭漾先回去洗漱更衣。
直到衣服脫下來,她才看見自己的後背被劃開了三條口子。
那是老虎的爪子劃得,但凡黎危慢一瞬間,今天她這後背就得皮開肉綻。
蕭漾換好衣服去了黎危的房間,房門開始,還有人進出,裡面飄著藥味,明顯是在上藥。
蕭漾走進去,一眼看到了赤身坐在哪兒的黎危,身上佈滿大大小小的傷口,應該是跟老虎搏鬥時被荊棘劃傷的,新傷舊傷疊在一起,沒幾處好肉。
看見蕭漾出現,他臉色驟然一變,顧不得太醫正在給他上藥,立刻就要扯衣服穿上。
“陛下別看,臣.......”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漾已經拉住了他的手:“別亂動,上藥呢。”
說完直接把他的衣襟扯下來,命令太醫繼續上藥。
太醫倒是想呢,但黎危全身肌肉鼓起,血又滲出來了,他連忙放下藥瓶,趕緊給他止血。
蕭漾知道自己的出現影響到他,連忙道:“朕出去等。”
然而她剛剛轉身,手卻被握住了。
黎危不想讓陛下看見,可看都看到了,腦子裡面萬般顧慮,卻抵抗不住心口翻湧的情意,直接抓住,不想讓她走。
然而人停下了,他又不知道要說甚麼。
蕭漾和太醫面面相覷,蕭漾看了眼黎危的傷口,雖然在滲血,但傷口不深,都不需要縫合,上藥就行。
“要不......朕來?”
已經腳趾頭抓地,恨不得找地縫鑽的太醫連忙把瓶子擺好,一一告訴皇帝這些是幹甚麼用的。
解釋清楚,迫不及待腳底抹油溜了。
蕭漾拿起棉花:“這事兒朕不太熟,要是疼了你忍一忍。”
黎危那冰霜的眸子瞬間燃起炙熱的火焰,喉結滾動,微微轉開頭:“嗯,勞煩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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