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都在門外,有簾子隔著,許星沉半點兒沒有掩飾,放肆的拉著蕭漾的手,又摸又捏,偶爾還親一口,讓她喝個茶都喝不安生。
也就他看著討喜,讓她無奈卻也容忍了。
樓下有人騎腳踏車過去,帶起一片驚呼聲。
經過了這麼些天,腳踏車也不算多稀奇了,但熱度卻沒消退。
不需要餵養,能省時省力,去哪兒都是一腳的事兒,方便又拉風。
許星沉靠在蕭漾手臂上,任憑她捏他臉蛋,目光掃了一眼樓下的情景,立刻又回到蕭漾身上。
“衙門裡接了三單偷車的案子,這腳踏車鑲金又鑲寶石,可招人惦記了。”
蕭漾挑眉:“那許大人可有破案啊?”
許星沉點頭,然後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果然,他得到了一個帶著茶香的吻。
雖然許星沉還是會臉紅,但至少學會換氣了,他討親親的時候就很乖,讓她親夠了才會親回去。
然而許星沉早就不滿足於親親了,他想要更多。
他不情不願的坐直了身體,垂下的眸子裡閃過壞主意。
“哎呀,你是沒長眼睛嗎?”
一道女子憤怒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原來是兩個人撞到了一起,年輕女子手中的藥包被撞落地面。
撞人的自知理虧,連忙把藥包撿起來遞過去:“不好意思姑娘,這是你的藥包。”
女子氣呼呼的接過藥包,拿著就走,這場鬧劇也就這麼散了。
“紀霏霏。”
許星沉開口:“她是紀家那個姑娘,現在南巷宅邸,跟蕭墨住在一起。”
蕭漾明白了,不過:“她跑出來買藥,不會是給蕭墨買的吧?太醫不是給送藥去了嗎?”
這個問題許星沉回答不了,蕭漾立刻讓人去查,看看到底甚麼情況。
一個時辰之後,蕭漾回宮,訊息就查出來了。
太醫院每隔兩天送一回藥,看一回傷,但太醫走後,蕭墨就把太醫給的藥丟了,反而讓紀霏霏出去另外買,金瘡藥也用的是外面買的。
得虧太醫每次去都會給他用藥,讓傷勢不至於太惡化,但現在情況也不怎麼好。
蕭墨不知道是清高不想用皇帝給的藥,還是怕皇帝害他。
蕭漾是真不在乎蕭墨死活,不領情就算了,反正藥給了,誰還能阻止他自找罪受?
“要臣去見一見他嗎?”
容胤走過來,剛好聽到了這些。
他可以出面去看一看,暫時穩住,別讓人死了。
蕭墨死活不重要,陛下看起來也不在乎自己殘暴的名聲再添一筆,但就這麼放任不管,好像也不太好,畢竟人還沒死。
“隨他折騰吧,死不了。”
氣運之子要是這麼容易死了,那才可笑。
指不定現在已經有人雪中送炭了。
容胤自然的牽起蕭漾的手回去,兩人現在的關係大家心照不宣,就差一個名分的事情。
現在朝中事物一切順利,足夠多的錢,足夠集中的權,以及足夠忠誠強大的朝臣,皇帝的信任和寬容,讓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爭議最大的反而跟朝政沒甚麼關係。
兩件事情,一件是蕭墨封爵,一件是皇夫人選。
蕭墨既然已經認祖歸宗,他是先帝長子,不管權力地位有多少,按理該有一個爵位,可皇帝沉默,靖親王又不幫忙開口,他們不會傻到去幫別人逼迫皇帝封王。
他們效忠的是皇帝,為了別人的王爵去逼迫皇帝,萬一被皇帝視作謀逆,直接給一家抄了,那真是傻透了。
不討論蕭墨了,大家討論皇夫。
女帝有男人,不止一個,鑑於女帝特殊,且這些人都是朝中不可或缺的能臣,不一定所有人都要給名分,但皇夫必然要有一個。
攝政王是他們最看好的人選,他手中的權力是輔佐帝王,當皇夫也不影響他輔佐皇帝,而且正好能除了他攝政王這個身份。
皇帝年輕、手握大全,現在不需要攝政王了,往後宮挪一挪正好。
當然,合適的不止是攝政王一人,其他三人也都配得上皇帝,主要看皇帝怎麼選。
然而關於皇夫的摺子堆成了山,也不見皇帝有絲毫的回應。
皇帝不急,但朝臣著急,天下人著急,四位候選人也著急。
“陛下.....”
燈火搖曳,容胤貪婪的索取,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感覺自己是屬於陛下的。
他想問她的想法,想知道可不可以選他當皇夫。
可他不敢,他們之間差著輩分,他喊先帝兄長,他親眼看著她長大。
想要求一個名分,偏偏不能求,不敢求。
最後只剩嘆息:“陛下......”臣到底該怎麼辦?
“叩叩叩!”
子時末,天地寂靜一片,突然有人匆匆而來,叩響了紫宸殿的大門。
守夜的宮女出去,門口太監梁沙正在跟侍衛交涉,片刻之後,梁沙進去,在屏風旁邊呼喊:“陛下,奴才有事稟報。”
裡面傳來皇帝略微沙啞的聲音:“何事?”
梁沙:“蕭墨公子在宮門口求見,侍衛不讓進,他說要血濺宮門。”
蕭漾剛要動,一直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壓住,容胤傾身過來,低頭親吻她:“陛下休息,不如讓臣先去看看?”
蕭漾確實不想在這半夜三更去見那個發光體,而且這都鬧到宮門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但她想了想,還是不偷這個懶:“宣他入宮。”
兩人起身,穿了衣服,整理了一下衣服,剛剛出去坐下,蕭墨被帶進來了。
他不知道是身體痛苦還是太過氣憤,拉著一張臉,一瘸一拐的進來之後,雙膝跪地:“求陛下放了霏霏,草民願意離開京城,再不踏入半步。”
蕭漾:“......”這種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感覺又來了。
她真的很不想面對這個癲公,但又不得不面對。
“你先說朕把紀霏霏怎麼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幹了甚麼。
蕭墨抬頭,眼裡怨念不服:“表妹傍晚失蹤,至今下落不明,我到處都查問過了,她今天只是跟以往一樣出門拿藥,哪兒都沒去,唯一的不同就是今天陛下出宮,出現在她拿藥的那條街。”
蕭漾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就因為朕今天出門了,所以你懷疑朕抓她?”
蕭墨:“我跟表妹來到京城,從未與人結怨,而我是一個白身,無利可圖,除了陛下,誰還會抓她?”
“呵......”
蕭漾只有嘲笑:“之前科考的那些文章真的是你寫的嗎?”
蕭墨慍怒,彷彿受到了羞辱:“陛下此話何意,難不成懷疑草民作弊?”
蕭漾毫不客氣的諷刺:“朕不懷疑你作弊,因為朕相信其他官員不敢騙朕,也相信侍衛的監管嚴密,但朕懷疑你這腦子裡裝的全是草包。”
蕭漾說完,不願多看他一眼:“來人,傳令兵馬司,封鎖城門,傳令許星沉即刻接手此案,蕭瀾攜天子令護衛許星沉,如帝親臨,通行無阻,違令者斬。”
“是!”
立刻有人接了命令而去,蕭漾垂眸睨向蕭墨:“朕不接受汙衊,人朕會給你找到,但汙衊帝王的代價,你可一定要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