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玄墨昏迷醒來之後一直拉著臉,不吃飯也不喝藥,就一句話:“我要見皇帝。”
可惜皇帝不見他,他就拒絕溝通,一副要絕食到死的架勢,然後他得知紀霏霏被抓了。
他連滾帶爬的起來砰砰敲門,求皇帝放過她。
“她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你放了她,你不能這麼對她?”
“你有甚麼衝我來,不要傷害無辜!”
但任憑紀玄墨怎麼叫嚷,除了每日固定送進去的藥和飯菜,根本沒人理他。
進去送東西的人嘴巴像是被縫上一般,不管聽到甚麼、看到甚麼,都沒有回答他一句話。
求助無果,又被這麼一直關著,他崩潰了,破口大罵:“暴君!你這個暴君!”
“我都不要認祖歸宗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然而任憑他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搭理他。
皇族天威不是兒戲,現在認不認,已經由不得他了。
他被關押的地方是一處宮殿,上百禁衛軍輪流看守,在一切真相出來之前,他哪兒也去不了,也不會有人來理他。
至於救他,那更是不可能。
現在的皇宮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
蕭漾也不著急,把他丟在一邊不管,先處理朝政。
她給七十二名進士辦了一個小宴會,然後把他們送去六部輪崗培訓。
透過培訓考核,正式獲得官職,而後會被派往各地歷練,等做出成績,按照政績考核,最後再慢慢往上升,至於最後能走到甚麼位置,那就得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歷史上的科舉是三年一考,蕭漾覺得太久了,系統化的學習,以後一年一考,給前面的人一點兒被後浪拍死的壓力,這樣幹起活兒來才更有動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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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皇帝的生辰。
禮部在籌備科舉的時候也同時準備著皇帝的壽宴。
今年的戶部尚書是慕雲瀲,別的沒有,就有錢。
禮部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被錢砸得七暈八素的。
慕大人發話了,陛下錯過了及笄禮,又沒有加冠禮,這十八歲就算陛下的成人禮,這可是陛下最重要的日子,甚麼都要用最好的,要是辦不好,今年別想多從戶部得到一分錢。
瞧這話說的,賺錢不會,花錢還能不會?
禮部的人卯足了勁兒出餿主意,怎麼花錢怎麼來,終於在皇帝生辰這一日,湊齊了金玉雕成了巨龍、純金打造的蓮臺、鋪滿御花園的花朵,一人高的血珊瑚當樹叉子用,連一路掛的風鈴墜子,全都是純金打造的。
七月的荷花四月開,愣是把湖面堆積得可以站人。
蕭漾:“......”
一群男人的審美,沒看出有多少美感,全是暴發戶的氣質啊。
蕭漾無語的看著他們,而他們一個個眼神裡都是自豪和期待。
自豪自己弄得那叫一個豪華,期待皇帝的表揚。
蕭漾被噎得心口疼,轉頭看向慕雲瀲:“你就讓他們這麼糟蹋錢?”
慕雲瀲不算多滿意,但明顯還是覺得不錯的。
“陛下想要賞景,這天下何處景色陛下不能賞?但是今日是陛下的生辰,要得就是弄出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
“得讓所有人知道陛下富有,記得這一場的奢華和壯大,雅緻、漂亮可不適合此刻。”
容胤和黎危就在旁邊,對此表示贊同,顯然這件事情,他們的想法一致。
陛下擁有的就該是天下最尊貴最奢華、最難得到的一切。
如果可以,他們很想把皇宮的磚牆柱瓦,全部換成金子的。
謝流箏大概明白他們的意思:“陛下,龍窩裡,金子堆成山,不需要任何擺設構造,卻能讓天下所有人趨之若鶩,現在這是一個道理。”
俗不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閃瞎今日所有來參加宴會之人的狗眼。
皇宮代表的是權力地位、人間至尊,不能雅緻,必須金碧輝煌。
恰好兩道閃光劃過蕭漾的眼睛:所以朕的眼睛不是眼睛嗎?
慕雲瀲他們不僅僅是把周圍裝得金碧輝煌,就連他們自己,衣服也是特意精心準備,一個比一個俊美精緻。
皇帝的一切都該是頂級的,男人也一樣。
慕雲瀲一身紫金色,墨髮金冠,漂亮得像是成精的狐狸王子;容胤一身玄金色,冷沉俊朗、貴氣天成;黎危一身墨藍色繡兇獸圖騰,威嚴壓迫感十足;許星沉一身雪白,金線繡花,又乖又俊。
四人各有千秋,湊在一起,那更是一道耀眼的風景線。
但他們的目光卻只會跟隨那道金紅色的身影。
蕭漾是壽星,所以穿的是亮紅色的龍袍,女式的設計,但沒有拖尾,頭上是發冠配金簪。
漂亮精緻,尊貴華麗。
慕雲瀲滿眼的愛意快要溢位來:“陛下總說今日太奢華,可我卻覺得滿園奢華都不及陛下一人。”
這話沒人反駁。
許星沉忍不住咬了咬唇,明亮的眸子裡是病態的偏執,想把陛下藏起來,但藏不住,那陛下能不能把他藏起來啊?
黎危轉身的時候撇到了許星沉的表情,神情微頓。
那兩個看著就不正常,而這個看著乖的,好像更不正常。
但這三個不正常的好像都很得皇帝寵愛啊。
自覺正常的黎危有點兒懷疑人生。
大巍皇帝生辰,早早就開始準備,各國使臣快馬加鞭趕來,之前的七個國家少了一個北蒙,但多了龍川國和羌國,湊了八個國家。
有西戎和北蒙在前,現在八個國家都很乖,禮部的人怎麼安排他們怎麼做,客客氣氣進來,被閃瞎眼睛之後,恭恭敬敬行禮,奉上禮品,然後入座。
大家都是卯足了心思給皇帝送禮,但奈何大巍現在富裕,慕雲瀲太有錢,所有的禮物拿出來,竟然都顯得有點兒拿不出手。
最後都是交給負責的禮官收起來,就不拿出來當眾獻醜了。
“恭祝吾皇陛下,聖體康泰、福澤綿長,江山永固,萬壽無疆!”
“眾卿平身。”
舞樂起,酒宴開席,宮人端著美酒美食如魚貫入,整個御花園熱鬧非凡。
這一場宴會進行得無比得順利。
其實有那個氣運之子在宮裡,蕭漾還以為他會逃出來鬧事的,但直到最後她離席,都沒有出現。
她卻不知負責看守的統領此刻有多無語。
最開始是黎大將軍過來一趟,看看人在,訓話一頓,讓他們好好看守,不放心的交代好幾回,最後走了。
後來律世子來了,也交待了幾句,走了。
後來靖王、攝政王、蕭鴻都來了一遍。
原本的守衛從一層變兩層、三層、四層,後來韓太醫送來一碗藥,直接把紀玄墨給迷暈了。
守衛統領:“......”
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就是很無語。
? ?黎危: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覺得與周圍格格不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