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一個柔弱的呼喊打斷了蕭漾和黎危之間奇怪的氛圍。
回頭一看,是裹著披風,柔弱得像是要被風雪吹化的鬱離。
“陛下......”
他痴痴的望著蕭漾,往前走了兩步,直接跪了下去:“求陛下救救奴家。”
蕭漾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奇怪,紅得很,看著像是生病了。
太監梁沙立刻過去,抬手摸了摸:“陛下,他確實在發燙。”
黎危皺眉:“應該是染了風寒,趕緊把他拉開,別把病氣過給了陛下。”
鬱離聞言連忙哀求:“陛下,他們欺負奴家,往我床上倒水,把我拖去冰天雪地裡,他們嫉妒陛下對我另眼相看,求陛下救救奴家,否則我真的沒有活路了。”
另眼相看?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時對他另眼相看了。
蕭漾:“你想要朕如何救你?”
鬱離抬眸看她一眼,眼神飽含情意,柔情萬種。
這明晃晃的勾引,不止蕭漾看見了,黎危也看到了。
黎危當時就黑了臉,這人忒不要臉了!竟然勾引陛下!
蕭漾輕嘆一聲:“看來你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生活了,那朕賜你黃金百兩,回去吧。”
“不,我不要!”鬱離一聽要他走,頓時慌了:“陛下,奴家不要離開,奴家願意侍候在陛下身邊......”
所以求救是假,想以此往上爬才是真,她哪兒給人一種會色令智昏的錯覺了?
蕭漾蹲下身看著他:“朕不喜歡你,更不會讓你貼身侍候,要麼好好跳舞,要麼自此離宮,這次是朕最後容忍你,沒有下次。”
皇帝的眼神並不凌厲,但那種平靜的漠然卻讓人心底發寒。
她是個十八歲的姑娘,更是皇帝。
不是隨隨便便能被人算計的。
鬱離僵硬著被拖下去,再沒有多說一聲。
蕭漾起身,繼續往前面梅園而去,黎危僵硬著臉,亦步亦趨的跟著。
他唾棄鬱離不要臉勾引皇帝,可他何嘗不是......
他看過陛下面對喜歡之人的時候是甚麼表情,現在她面對不喜之人如此果決。
她對他應當是君臣的情義,沒有那樣曖昧的想法。
不管前面是百萬大軍還是高山猛虎,黎危都能毫不膽怯一往無前。
唯獨面對小皇帝,他不敢踏錯一步。
兩人走到梅花園,大雪之中,滿園紅梅盛開,白與紅得鮮豔對比,非常的吸引人眼球。
一年一次的美景,確實值得人欣賞。
蕭漾感嘆:“早知道剛剛過來這邊用膳了。”
賞雪怎麼能單單賞雪,白雪紅梅最相配。
蕭漾是真的在賞梅,還湊過去嗅了嗅,但黎危的眼裡卻只有她。
小皇帝本就漂亮精緻,不是傳統女子的溫婉柔美,也不是靈姬那種冷若冰霜的英氣,是純粹得精緻,雌雄莫辨的美,張揚傲然、邪氣昂揚。
讓人的視線被她一吸引就再也挪不開,她的美三分在容貌,七分在靈魂。
聰慧卻狡黠、美貌又乖張、冷漠不失溫柔、和善卻又君威攝人。
甚麼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少一分都沒有她這般完美。
黎危最開始喜歡的是她的行事風格,後來才注意到她的美貌,最後徹底淪陷。
此刻小皇帝那張臉湊近美好,眸子明亮,唇角含笑,梅花的紅映得那張臉也染上了淡淡的紅霞,更是美得驚人。
黎危之前總是嘲笑自己那些好色的屬下看見姑娘就走不動道,此刻他也成為了那般的俗人。
“陛下......”黎危開口喊她,聲音艱澀。
蕭漾回頭看過來:“嗯?”
黎危從懷中拿出一塊金燦燦的東西,上前一步,輕輕的放到陛下手中。
蕭漾看著那塊免死金牌:“你這是做甚麼?”
黎危突然傾身低頭,與他那身力量不同,他的吻極為輕柔且小心翼翼的落在蕭漾的眉心。
親完了,才跪地:“臣冒犯陛下,不敢求陛下恕罪,任憑陛下處罰。”
蕭漾拿著沉甸甸的金牌,看著跪在面前的黎危。
“......”
一口氣深吸又深吸,還是難以理解:“你一身軍功換的免死金牌,你拿來非禮朕?”
她這大將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雖然非禮皇帝確實該死,但免死金牌用來幹這個......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黎危被小皇帝那難以置信的表情盯得有些無地自容,彷彿他是一個沒腦子、幹荒唐事兒的浪蕩子。
“陛下......”
黎危仰頭看著蕭漾,這個硬朗的煞神大將軍此刻一臉的難為情,但還是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臣......心悅陛下,想求陛下給臣一個機會。”
“之前陛下給臣封了妃的,臣早就已經有了名分,所以......想求陛下垂愛。”
蕭漾:“......”
抬手摁住不停抽動的眼皮,淡定,她得淡定。
“之前......朕發瘋呢......逗你的......”
“而且罵妃......你不覺得荒唐嗎?按理說你應該生氣的。”
之前她發瘋要給他封妃,他不是氣得像是要嘎了她嗎?現在竟然拿著這句戲言叫她兌現。
“臣不生氣。”
黎危目光炙熱:“當時是臣口不擇言,惹惱了陛下,臣有罪,但陛下不但沒有計較,還幫那麼多將士拿到了軍餉,臣從未因為這件事情嫉恨陛下,反而一直記著陛下的好,所以臣對陛下的忠心堅定不移,只是......”
“臣被陛下吸引,目光所及,能看到的只有陛下了,臣情不自禁......只想表明心跡,若是陛下厭惡,臣甘願一生駐守邊關,至死不回。”
他才往前走了半步,卻連往後退的一萬步走想好了。
蕭漾看看黎危又看看天空,最後目光又落回他身上。
黎危......她沒垂涎過黎危,單純的喜歡他的肌肉和力量,就純欣賞。
對這種充滿男人力量和雄性荷爾蒙的完美肉體的欣賞,像是在欣賞一個完美的作品。
因為捱打之後氣不過,一直心心念念想著群毆他。
現在他竟然說喜歡她,想當她的男人。
蕭漾越想越無語,轉身就走,走出了十幾米,突然停下腳步,又走了回來。
在黎危的目光中,把免死金牌丟他懷裡。
“兩刻鐘之後,校場見。”
她覺得黎危就是腦子進水了,打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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