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緩緩進入城門,沒過多久就進入皇宮。
宮女太監又來一波迎接,蕭漾只對林易點點頭就回了紫宸殿。
單論住,紫宸殿自然是最舒服的,可一進這裡就是重重宮闈,還有堆成山的摺子和數不清的麻煩事兒。
蕭漾沒有一點兒刻苦、勤勉的志向,只有想當昏君的每一天。
偏偏她這個人又有點兒強迫症,做一件事中總會想做好。
於是不停的在躺平和幹活之間掙扎,感覺自己離裂開不遠了。
因為是剛回來,蕭漾拒絕見所有人,得了一晚上清靜,然後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得起來上朝。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時隔小半年,再次坐在這龍椅上,蕭漾也是感慨萬千。
目光往下,攝政王暫時沒能回來,離她最近的是蕭律。
蕭漾靠在龍椅上:“許久不見,諸位愛卿看起來憔悴了不少,朕看著都心疼啊。”
依舊是那漫不經心的調調,下一刻拿起摺子:“那朕先來點兒開胃小菜給你們提提神。”
“黃文忠,見了三次靖王,與淮南王通訊一次。”
“錢會,收了底下一千兩孝敬,小舅子手中多了百畝良田。”
“周文才,納了兩房小妾,其中一人是本該流放的罪臣之女。”
“馮閏,廣川王的寶貝漂亮嗎?”
“......”
被唸到的,面如菜色,跪地匍匐,熟知皇帝的性格,連辯解都沒有。
沒被唸到的,心驚膽顫,細細回想自己幹那些荒唐事兒有沒有掃乾淨尾巴,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來了來了,小皇帝這個魔鬼真的回來了。
熟悉的恐懼、熟悉的不著調、熟悉的窒息感,要命啊!
蕭漾手上拿的是許星沉和蕭律一起給她整理的罪證名單,因為在控制範圍內,所以蕭律他們沒有對這些人動手,而是整理好之後一併交給皇帝。
蕭律他們不敢一次性辦這麼多人,皇帝可就沒這顧慮。
跟閻王點生死簿似的,一個個的念,該死的一個都跑不了。
諾大的金鑾殿只聽得小皇帝悅耳的聲音,朝臣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退朝,皇帝走了,眾人才深吸口氣,恍惚發現:原來我是可以呼吸的。
被唸到的,垂頭喪氣,一臉灰白。
沒被唸到的,劫後餘生,活著真好。
蕭漾進入御書房,想像中堆成山的摺子沒有,大大鬆了口氣。
然而剛剛坐下,摺子如流水一般送來。
舊摺子沒有,全都是新鮮出爐的。
“......”
“陛下。”
蕭律最先來找蕭漾,她瞥了眼摺子,起身坐到一邊,讓人上茶:“這些日子辛苦哥哥了,今晚朕陪你好好喝一杯。”
蕭律看著她那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聲:“喝酒倒是不那麼著急,臣只是來跟陛下彙報最近的事情而已。”
蕭漾一臉端莊:“那你說吧。”
蕭律沒有提陛下離開一事,單純就說政事,蕭漾鬆了口氣。
懂事的哥哥,會自己把自己哄好。
蕭律說完離開,其他大臣陸續入御書房。
蕭漾忙到傍晚才出來,蕭錦書和宋輕漪來送衣服和首飾。
謝流箏也來湊熱鬧。
蕭漾趁機把蘇霧的事情跟她說了,主要是問系統。
系統現在周身不知道怎麼開始散發淡金色的光芒,懶洋洋的趴在謝流箏頭上:“光說名字沒用,天下名字相似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得見到人才行。”
蕭漾:“朕已經讓人回來了,應該明天就到,你們明天去看看。”
謝流箏:“遵命。”
晚上,蕭漾讓人準備了小宴會,宴請了一部分官員。
就尋常酒宴,大家吃吃飯,喝喝酒,看點兒歌舞。
蕭漾養的這些舞姬樂師絕對是最爽的打工人,皇帝養著,沒人敢動,而皇帝不貪圖享樂,需要他們上場的次數屈指可數。
日子簡直不要太舒爽。
但是日子太舒爽了,就會有那麼個想不開要作死的。
比如鬱離。
在為數不多的男舞者裡面,鬱離是最美的,舞也是跳得最好的。
男子跳舞,一直都被人歧視,他被迫走上這條路,意味著一生就只能如此低賤。
可現在是女子為帝。
沒有人會要求皇帝守貞潔。
他容貌出色、舞姿出色,若是能入陛下的眼,必然可以脫離賤籍,成為人上人。
他不甘心自己一輩子只是一個低賤的舞郎,他想改變自己的人生。
一舞終了,舞者本該退場,鬱離卻大膽的走到蕭漾面前,為她斟酒,舉杯遞給她。
“陛下,奴家敬你。”
京城還沒下雪,但天氣也真的算不得暖和,就算這大殿裡溫度高一些,大家脫了大氅,穿的都是三四件,可鬱離穿的這一身......
吊帶打底,薄紗透肉,綴著叮叮噹噹一堆飾品,說這是一件衣服,都有些勉強。
蕭漾看著他,他低垂著眼眸,乖順極了。
別人都走了,就他上來,特立獨行為的是甚麼,大家心知肚明。
現在一切就看皇帝的態度,是不屑一顧,怒斥沒有規矩,還是你情我願,成就一場風流。
蕭漾沒有接他的酒,轉頭對林易道:“去拿一件披風過來。”
林易連忙出去,沒一會兒就拿來了一件刺繡精緻但沒有龍紋的披風。
蕭漾抬手示意,林易直接展開披到了鬱離身上。
“鬱公子,請吧。”
披風上面是淡淡的龍涎香,披上的瞬間,他整個人都被包裹其中,人暖了,心也熱了。
皇帝只是送一件披風,如林易這般的總管太監都會客客氣氣喊他一聲‘鬱公子’。
果然,走這一步是對的。
乖順低頭:“奴家謝陛下賞賜。”
皇帝的態度不熱情,但也沒有讓那個舞郎下不來臺。
披風不是貼身物品,可到底也是身上穿的,這麼送給他披走,多少還是有點曖昧。
一群人暗自揣測,但現在大家都只敢想想,沒人敢搞事情。
搞事情的昨天就被叉出去了。
況且鬱離就是個小小的舞郎,就算陛下對他有心思,沒有根基也翻不起風浪。
而且還有攝政王和許家公子在前頭,他們坐等看好戲。
看著已經起身朝皇帝走去的許星沉,許太傅在心中嘆氣:毛頭小子,一點兒都沉不住氣。
? ?看上了一件毛衣89,結果發現另外一家店一模一樣的才49,貪便宜買了49的,收到貨被醜哭了,退貨還搭了4塊錢運費,現在難受的不是沒了運費,而是覺得89的可能質量好,但是又怕買回來跟之前那個一樣的醜,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