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漾做噩夢了。
夢裡她那隻存在於記憶中的親爹和爺爺一人拿著一個牌位追著她打。
蕭漾拼命的跑,他們卻如噩夢隨行,根本跑不掉。
終於,她在被狠狠揍一頓之後,醒了......
這才真是見鬼了。
她無語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正鬱悶呢,靈姬進來了。
“陛下,有刺客!”
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蕭漾立刻穿上衣服跟靈姬先出來,眼看著刺客進來,第一時間把事情鬧大,護衛瞬間衝過來,到處亂成一鍋粥。
蕭漾和靈姬藏在人群中,兩人聯手抓住最尾巴的殺手,封喉拖走。
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蕭漾看著地上的殺手,瞬間壞主意冒上心頭。
蕭漾最先換上了殺手的衣服,靈姬一看就明白了,兩人再次出手,又撈走一個,很快靈姬也變成了黑衣人。
靈姬學的本就是殺手派的功法,而蕭漾深得真傳,兩人聯手,混在殺手之中,毫不違和。
殺手招招致命,她們把人打暈放倒裝裝樣子,然後跟過去,專偷殺手屁股。
兩人配合默契,殺了十幾個殺手竟然都沒被發現。
搞事情搞得太認真,以至於差點兒被跟殺手打上頭的葉紹給殺了。
“是朕!”
蕭漾沒好氣的用刀柄敲他腦子,雖然是她換了殺手衣服讓人分辨不出來,但差點兒小命沒了,實在是氣人。
該打。
“陛下?”
葉紹嚇得臉都變了,生生壓制住了驚呼。
皇帝怎麼變成了殺手,他剛剛差點殺了皇帝!!
整個人頓時冷汗淋漓。
前方殺手在撤退,蕭漾也懶得管他,飛身追了去。
葉紹回神,正好看到地上有一具殺手屍體,一咬牙,扒!
蕭漾跟著靈姬,努力保持呼吸平穩,其實緊張極了,人生第一次當殺手,刺激!
她緊張得神經緊繃,突然有人從後面扯了她的袖子,讓她當場全身戒備,都準備好摸刀了,結果回頭一看,更嚇人。
葉紹這廝怎麼也跟來了?
蕭漾做出一個封口的姿勢,眼神示意他:別說話!
這群殺手很警惕,一路上快馬加鞭不做停留,直接從小路往涼州而去,不過他們沒有入城,而是在一個小鎮上停下,所有人一起進了一處宅子,裡面竟然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殺手頭領進去彙報,其他人則是在外面等著。
蕭漾和靈姬綴在後面,這個位置方便撤退,蕭漾倒是想繞過去看看,但這裡都是高手,她就算披著殺手的皮,做出與行為不附和的事情,很容易惹人懷疑。
好在那殺手頭領沒一會兒出來了,一個手勢,所有人往後院撤。
三人一言不發的跟著,去到後面才知道他們是去睡覺,直接睡覺。
兩個房間,沒有床鋪,就地上有一塊木板和席子,條件相當簡陋。
十個殺手一人一塊木板,沒有洗漱、沒有更衣,直接抱著兵器就躺下了。
蕭漾和靈姬看了一眼就退出,這個睡不了。
葉紹自然也不會去睡。
三人退出來,剛好跟晚來一步的殺手頭領遇上。
“你們站在這裡做甚麼?”
此刻天色朦朧,勉強能看得清路。
殺手頭領就算認得自己所有屬下,但現在天色不好,他們還蒙著面,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
蕭漾身體一軟,靈姬立刻扶住,葉紹開口:“她受傷了。”
殺手頭領不疑有他,這一趟死了這麼多人,受傷很正常,皺著眉就要上前檢視,等他靠近,靈姬瞬間出手。
靈姬的劍刺入他的心口,葉紹立刻捂嘴。
悄無聲息就解決了他。
三人相視一眼,把屍體藏起來,沒驚動睡覺的那些殺手,悄無聲息的朝前面的位置走去。
本想看看對方是誰,沒想到那裡的人卻已經收拾好準備離開。
那人出來上馬車,三人看見了他的容貌,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三人都不認識。
等馬車離開了一段距離,三人才騎馬跟上,這一跟竟然就直接跟到了涼州城。
天色已經大亮,城門口不少人進出。
三人脫下夜行衣,蕭漾和靈姬撕了裙襬做面紗,而葉紹,靈姬給他改變了一下容貌,三人就這麼騎著馬自然的進了城。
馬車快速消失在街角,三人差點兒跟丟。
一路追上去,但又不能跟太緊,最後因為不熟悉路線,還是跟丟了。
“累死了,找個地方睡一覺再說。”
蕭漾也不是那麼著急知道是誰想殺自己,再急也不急這一會兒。
開了兩間房,蕭漾和靈姬一間,葉紹一間。
兩人洗漱一番睡下,一覺睡到下午。
靈姬去買了兩身衣服回來,蕭漾是白色男裝,看著像個書生公子,靈姬換下了紫衣,穿上一身青衣,給蕭漾當婢女。
兩人換好衣服就大搖大擺的出去逛了。
遲一步的葉紹:“......”
那是皇帝,是皇帝!
昨天晚上才被人刺殺,現在怎麼能這麼自然的走在大街上,彷彿被刺殺的不是她一般。
那幕後黑手說不定還藏在這涼州城裡,她就這麼不怕死嗎?
事實證明,只要你夠荒唐,自己人想不到,敵人也想不到。
蕭漾和靈姬先去吃飯,兩人沒有選擇廂房,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吃一邊看涼州的風景。
現在酒樓的人也不算少,陸陸續續有趕路的客商走進這裡吃飯,大家聊的都是北蒙的戰事。
“你們是沒看見,烏木城那城牆被轟得只剩斷壁殘垣,北蒙人根本沒有一點兒還手之力,那毀天滅地的力量,看著就可怕極了。”
“咱們陛下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怪不得敢跟北蒙開戰。”
“你說這北蒙人幹甚麼不好,非要招惹這個小暴君,現在好了,玩脫了吧,聽說都快打到赤陽城了吧?你們說這打著打著,不會把北蒙給滅了吧?”
“滅了不好嗎?以後咱們出關,也就不用受北蒙人那鳥氣了,上一次那北蒙人搶了我的貨物,北蒙的官員直接把貨物判給他,還讓我捱了一頓鞭子,簡直欺人太甚!”葉紹坐在角落裡,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言,討論的都是北蒙,雖然沒有誇讚小皇帝,可國家強大,現在對北蒙是碾壓式的打擊,大家言語間都透著一種不自覺的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