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除了吃喝,大家最期待的自然就是論功行賞。
所有人的功勞都有本子記著,小兵的賞賜由黎危和兵部簽字就可以決定,能在慶功宴上封賞的,都是立下大功,加官進爵的。
功勞名單由黎危核實,送入兵部,定好可以晉升的位置,送到皇帝面前蓋印。
能來的就當場宣讀,不能來的,自有兵部派人送往邊關。
這其中有兩個人最特別,一個是平川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做了甚麼,但愣是讓他坐到了有功勞的那一桌。
平川侯: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這樣的人也上桌了哈,抱歉抱歉。
平川侯只是負責運送東西,論功行賞,只是賞賜些金銀和兩樣珍貴的瓷器,不過他本身就是侯爵,所以有資格坐到這裡來。
雖然只有錢,但平川侯很滿足:你就說我立沒立功吧!
兒子和女兒都在,他這個爹出現在這裡,也沒算給孩子丟臉。
另外一人是葉紹,他是可是梁國公的孫子,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去混軍功的,偏偏軍功簿上,頁頁都有他的名字。
這要是別的將軍,他們還會懷疑那將軍是忌憚梁國公府的勢力,專門抬舉葉紹,可這是黎危。
黎危本身就是出了名的剛直不阿、嫉惡如仇,而且黎危有皇帝庇護,抄了那麼多大家族,怎麼還會忌憚區區一個沒有實權的梁國公府。
而且葉紹身上的氣勢,從他站起來那一刻,大家就能感覺到,他是真正沐浴過鮮血戰場的。
黎危毫不吝嗇自己對葉紹的欣賞:“自從去到戰場,他主動去了先鋒軍,每一場戰役他都衝殺在前,悍勇無比,立下的功勞沒有一字虛言。”
葉紹上前謝恩,卻沒有立刻起來:“陛下,臣斗膽,想向陛下求一道賜婚旨意。”
到底還是說出了他的目的,而他想要賜婚的物件,眾所周知。
蕭漾並不意外,目光緩緩轉過去落在宋輕漪身上,她似乎也預感到了甚麼,緊張無措,求助的看向蕭漾。
蕭漾收回目光:“朕不能賜婚。”
葉紹抬頭:“陛下為何?”
他眼裡,有著看情敵的戒備和懷疑。
陛下分明是女子,可他的危機感卻一點兒也不少。
蕭漾覺得他這個樣子真是有趣:“葉將軍看起來很不自信啊。”
她拿著空酒杯把玩:“家世、容貌、能力,你一樣不缺,喜歡個姑娘就大大方方的去追便是,怎麼還要用聖旨逼迫人家?”
葉紹抿唇,皇帝這話沒有惡意,但也不像好話,有點兒瞧不上他的意思。
“臣只是想用軍功,堂堂正正的求娶她。”
蕭漾點名:“你這不是求娶,是逼迫。”
蕭漾:“想要朕給你賜婚,自己去表白,等人家姑娘願意了,一起來朕面前,朕自然會成全有情人。”
葉紹被皇帝堵得沒話說,還得被她嘲笑:“要是不知道怎麼追姑娘,可以求朕教你。”
葉紹:“......”
他絕不承認自己居然輸給這樣一個女子。
“多謝陛下好意,臣自己會。”
這話葉紹說得咬牙切齒,當眾被皇帝調侃不會追姑娘,面子多多少少有點兒掛不住。
“真慘。”
宋輕漪聽到這一聲,連忙回頭:“你說誰?”
謝流箏:“葉紹啊,他撞到了陛下手裡,別想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種各方面優秀卻偏偏長了戀愛腦的傻二哥,陛下拿捏起來,那不跟捏饅頭一樣容易。
謝流箏捧著臉,露出跟皇帝同款不懷好意的笑容:“也不知道他喜歡那姑娘是誰,不過接下來可就有好戲看咯。”
說著一臉八卦的湊向宋輕漪:“你跟他關係不錯,你知道他喜歡的姑娘是誰嗎?”
宋輕漪整個人都不自在極了:“我......不是很清楚.......”
謝流箏:“那他還藏得挺深的。”
見宋輕漪緊張得不行,謝流箏‘安慰’她:“放心啦,肯定不會是你的,要真是你,怎麼會這麼久不跟你表白?”
宋輕漪表情有些難看,扯出一個虛假的笑。
系統不明所以:“宿主你在幹嘛?”
那葉紹可是痴情男二,最喜歡女主的人,怎麼可能喜歡別人?
謝流箏一臉高深:“愛情啊,需要刺激,舔狗想要獲得主人的關注,一味的舔是沒用的,只有發現他可能去舔別人的時候,失去的恐慌會激發佔有慾,愛情那不就來了。”
系統:“歪理一堆堆。”
謝流箏得意:“反正有用就行,男二趕緊把女主抱走,這樣陛下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系統半晌吐出兩個字:“舔狗!”
-----
眼看著歌舞都開始了,方苒有些急:“將軍,為何......為何沒有你的名字?”
皇帝封賞了所有人,但獨獨沒有黎危。
黎危那麼大的功勞,皇帝沒看見嗎?
黎危一點兒不急,他的功勞擺在那裡,她虧待了誰也不可能虧待他的。
“陛下可能另有安排,明日早朝就知道了。”
方苒看了看葉紹的方向,回頭忐忑的看向黎危:“黎將軍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
黎危正看著皇帝那一邊,差點兒沒聽清她的話。
“方姑娘蕙質蘭心。”
他誇得有些生硬,方苒聽得出來,可到底是誇她,證明他不討厭她的。
她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我孤身一人,再無親族,便是陛下封我郡主,我也難以在這京城立足,我願侍奉將軍左右,請將軍垂憐。”
黎危這回聽清了,時至今日,他也是見過無數女子對他獻殷勤的,倒也能從容面對。
“你別犯糊塗,陛下定然會善待你,這京中的青年才俊多得是,你可以隨便挑選。”
“可是他們都不是你。”
方苒眼中滿是情意:“在我差點兒慘遭毒手的時候,是你破城救了我,這一路你對我多有照顧,我......我早就認定你了......”
黎危皺眉,冷眼拒絕:“我對你沒有想法,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方苒卻已經做好了打算:“我親族屍骨未寒,全家為國捐軀,如今只剩我一人孤苦伶仃,將軍忍心看著我一個人在世上被人欺辱嗎?”
說完,她一臉決然的站起身:“陛下。”
在皇帝看過來的時候,她微微躬身:“黎將軍說要娶臣女,臣女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