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胤和孟雪臣情緒激動得都忽視了面前的侍衛是皇帝的人。
他們說的話很快就被彙報到了蕭漾的耳朵裡。
蕭漾嘖了一聲:“麻煩!”
容胤麻煩,孟雪臣也麻煩。
兩人都是難得的絕色美男,美貌、才華、家世、能力,一樣不缺。
這樣的男人必然是優秀的,世間為數不錯的天之驕子。
是好男人,但不是好情人。
因為他們甚麼都不缺,權力、財富都不需要的前提下,要的自然就是真心、名分、忠貞這種情感追求。
可蕭漾卻只想給前面的,後面的她誰也不想給。
攝政王第二天沒上朝,韓太醫看了之後來幫他告病假。
蕭漾情緒看不出甚麼起伏:“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
韓揚言簡意賅:“酗酒,熬夜,凍著了。”
蕭漾:“......”
看來孟雪臣這一刀扎得挺狠的,把容胤都給整自閉了。
韓揚悄悄打量了皇帝一眼,見她沒有繼續問的意思,無聲的行禮退下了。
雖然他是攝政王的人,但是攝政王沒有命令的前提下,他是不會摻合皇帝和他之間的事情。
謝流箏來找蕭漾,正好聽到這事兒,昨天的事兒她也聽了一嘴,非常敏銳的發現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雖然按耐住好奇心先說正事兒,說完之後卻還是沒忍住靠近,悄悄問道:“陛下,你跟攝政王吵架啦?”
那八卦的小眼神兒,滿眼都是求知慾。
蕭漾撐著臉,同樣八卦:“不如說說你跟蕭律到哪一步了?”
謝流箏頓時嘴巴閉得死死的。
她實在是不想說,可她一直偷偷磕CP來著,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想要聽八卦,總要有犧牲。
糾結片刻,視死如歸:“之前睡了......現在甩不掉。”
論《不小心睡了上司閨蜜堂哥這件煩心事兒》。
蕭漾滿眼打趣:“說清楚,誰睡誰?”
謝流箏面色騰的紅了,後悔無比:“我睡他。”
“哦~~~”蕭漾表示磕到了。
要是蕭律主動的,她倒是可以幫謝流箏,可要是謝流箏主動的,那可就怪不得蕭律咯。
自己惹的男人,自己搞定。
謝流箏惱羞成怒,膽大包天的抱住蕭漾手臂:“陛下,我都說了,該你回答我了。”
蕭漾捏捏她白嫩的臉蛋:“我從不跟男人吵架。”
謝流箏不信。
蕭漾拍拍她的臉:“但凡你入職之後在星皇多呆幾天,也就不會這麼看著我了。”
想到謝流箏是被殺自己逃逸的父親開車創死的,蕭漾表情微頓。
人不是她殺的,甚至她死在謝流箏前面,可因為跟自己有關,她總是有幾分在意。
蕭漾表情微斂,謝流箏卻絲毫沒有察覺,因為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
“我剛進星皇那天就聽到有人討論,說公司所有人的終極目標就是成為女皇陛下的老奴。”
“星皇的大總裁被大家稱為女皇陛下,她能力出眾,力挽狂瀾,不但拉著星皇上了幾個臺階,自己手中還有無數公司;她極致美貌、身材極品火辣,斬男又斬女。”
“她對女員工極為寵愛,名牌包包、衣服隨便送,在她手裡,保潔阿姨買菜提的都是LV,信任的員工更是人手一套房一輛豪車,經常自討腰包寵愛女員工,無數人擠破腦袋也想成為她的秘書。”
“她身邊的女員工各個空姐身材,妖嬈火辣,男員工全員188,各個堪比男模,都說那是她的後宮,男女通吃......”
謝流箏越說越激動,最後眼眶都泛紅了,聲音顫抖:“.......那個......不會就是你吧?”
大家都稱呼大總裁叫女皇陛下,她入職時間短,還真不知道大總裁名字。
之前沒有往那方面想,主要是現在的陛下就是個少年郎,跟那身材火辣的性感美人對不上號。
現在想想,陛下是穿越了,身體都不是曾經的,變了樣子很正常,但性格沒變啊。
看看她和宋輕漪,還有那群被迷得神魂顛倒的宮女。
嘶~~~這魅力,恐怖如斯。
蕭漾:“......”
她倒是不知道底下人是這麼看她的,這都甚麼跟甚麼?
還女皇陛下?不是都叫蕭總?
“我身邊的團隊確實卡顏,畢竟經常相處,長得好看的賞心悅目,我為自己的眼睛負責,但男女通吃是謠言,我取向正常,且不吃窩邊草。”
嗯,她身邊的那些姑娘倒是看著不正常......
看著謝流箏眼中那興奮的光芒,蕭漾無奈屈指在她眉心一彈:“都是謠言,你正常點。”
謝流箏正常不了一點,她恨吶。
她好不容易入職星皇,怎麼就沒能看一眼大總裁呢。
自己要是成為女皇陛下秘書的一員,跟帥哥美女共事,還有那麼極品大方性感的上司,不敢想像那樣的自己會是多開朗的女孩子。
蕭漾服了,她只是想告訴謝流箏,自己不缺情人,不討喜就換,沒人敢跟她吵架。
現在謝流箏關注點全歪了。
她都不忍心說,就謝流箏這性子,別說進她的秘書團,管理層都進不去。
算了,本來孩子就傻,不打擊她了。
而且她那對待男女之情的觀念是自身經歷導致扭曲的,還是不要灌輸給謝流箏了。
蕭律被謝流箏睡了還不負責,她還是不給他的感情路增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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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藥碗碎了一地,青羽和青峰對視一眼,兩人甚麼也沒說,無聲打掃。
碗雖然碎了,好歹藥喝了。
“陛下......甚麼也沒說?”沙啞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情緒平靜中似乎又壓抑著甚麼。
青羽回答:“韓太醫並沒有傳話出來,陛下也沒有任何命令。”
“真是......”
真是甚麼?無情嗎?
可他早就知道陛下無情了,是他先起了妄念,是他飲鴆止渴,自取滅亡。
她的乖是裝的,溫柔也是裝的,平日裡討喜的小皇帝都是偽裝,那個殺伐果斷、狠辣無情的人才是真正的她。
她玩弄他,看他不能自已,她的眼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從來都是他一人清醒的淪陷。
猛然起身,一把掀開簾子,蒼白陰鷙的臉色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