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打著仗,研究院燒著錢,工部更是拼命的往裡面填錢。
“陛下莫非是在為錢財發愁?”
蕭漾從計劃書中抬頭,看著踱步而來的孟雪臣:“怎麼,你要給朕送錢?”
孟雪臣:“有何不可?”
蕭漾無語:這年頭,一個個搶著付費上班。
孟雪臣走到蕭漾面前:“戶部就是陛下的錢袋子,臣既然接了這個位子,斷然不會讓陛下無錢可用。”
蕭漾:“那朕謝謝你?”
孟雪臣:“謝倒是不用,不知臣可否向陛下討杯茶喝?”
蕭漾看著他半晌,忽地一笑。
“倒也不必說得這麼卑微,朕這裡還能少了你的茶喝?”
目光看向外面:“今日天氣正好,就去御花園吧。”
御花園裡,花開正豔,尤其是那不同顏色的牡丹,碩大的花朵佔據視線,霸道的美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花園的涼亭中,清茶、點心、乾果一一擺上。
蕭漾和孟雪臣一起過去,路過兩級臺階,明明是很尋常的階梯,孟雪臣偏偏要伸手:“陛下小心。”
蕭漾避開他的手,抬手的時候在他手背上一敲:“別動歪心思,朕可不會犧牲自己去養這個天下。”
孟雪臣的表情一變,下一刻他的手被蕭漾牢牢抓住:“你對朕而言是最特別的,我的十一年,你的二十四年,我們分別太久,從少年長成大人,心性早就不同,但在我心裡,你永遠停留在那時,你亦可當我停留在那時,朝堂之上是君臣,朝堂之下,你我仍舊是朋友。”
孟雪臣心有感觸,回到過去?
可他們知道他們回不到過去,就算回去那時年少,他也不僅僅是想跟她做朋友。
他們相遇太年少,她更小,他少年初慕,只想見到她,做甚麼都跟她一起,單純得以為自己把心思藏得很好,羞得從未想過表白。
直到死前,恍然明悟,可一切都太晚了,僅剩的力氣,仗著生命逝去,親吻她一下。
那時他是喜歡她的,少年的初心,時至今日想起彷彿都能感受到那時的悸動。
可人心太複雜,二十四年過去,他經歷了太多,一時間他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喜愛多一點,還是不甘心多一點。
可不管如何,有一點他是確定的,他想要跟她在一起。
“蕭漾,你不會看不出來,我不僅僅是想當你的朋友。”
說出這句話,他反而平靜了。
行商多年,單純是走不到今日的。
滿腹算計,實至今日,真心摻算計,只為達到目的。
不過別的他都能把握,只有蕭漾是他算計裡唯一的意外,她不受他控制,他的心也不受自己控制。
“我想追求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知道蕭漾明白,卻又怕她不明白,所以他把話說得無比的直白。
話音落下,蕭漾放開了他的手。
他心口空落一塊的時候,蕭漾轉身面對他。
沒有不悅、沒有厭惡、沒有疏離,她微微昂著下巴,驕傲肆意,嘴角勾著燦爛的笑。
“對待追求者,我可沒有這麼溫柔哦。”
那眼裡閃爍的是興味惡劣的光芒。
孟雪臣心口一跳,有點兒不好的預感。
她的氣息讓他覺得危險,卻又控制不住瘋狂心動。
他喜歡蕭漾的時候,她不過十五歲,清冷的小姑娘,眉眼都還沒有徹底展開。
那時他也年紀不大,單純的心動,無關慾望,現在的他要是真的遇到那時的蕭漾,情感肯定還是有的,但太過事故圓滑的他,怕是也不敢把那些心思再說出口。
反而是眼前的她,年紀剛好、閱歷剛好,這樣的她是他從未見過的,明媚張揚、朝氣澎湃,熟悉又陌生,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那不堪的心思無處躲藏。
他到底已經不是當年的少年朗。
孟雪臣故作嚴肅,眼含打趣:“陛下放心,臣雖然看著清瘦,但自幼習武,也算是抗揍。”
蕭漾聞言,噗嗤一笑:“哈哈哈!”
這一笑,曖昧緊張的氣氛都沒了,兩人一起走到亭子。
容胤和幾個大臣前來找皇帝,看到的就是皇帝和孟雪臣在御花園相談盛歡。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瞥了眼攝政王,攝政王對陛下的態度,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得見。
攝政王是很優秀,就是身份有點兒特殊,孟雪臣雖然是商戶出身,但臉蛋和本事都出色,聖眷正隆,非常有競爭力。
攝政王危矣!
“陛下。”
容胤像是沒察覺到他們的打量,面不改色的上前。
蕭漾抬眸,看到容胤,又瞥了眼其他人,微微收斂笑意:“何事?”
容胤:“臣的事情不急,先聽他們的。”
說罷自然的坐到了蕭漾的另外一邊。
其他大臣不敢多看,老老實實的道明來意,得到答案之後就果斷走人。
不到片刻這裡就剩下他們三個。
容胤端著茶杯,不緊不慢的開口,卻是對著孟雪臣:“本王見戶部的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孟大人還不趕快回去主持大局?”
孟雪臣:“該安排的本官已經安排好了,絕不會耽誤陛下的事情。”
容胤趕人失敗,直言:“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與陛下商議,請孟大人迴避。”
孟雪臣:“王爺剛剛說不急,想來也不是甚麼重大事情,況且今日是本官先來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劍拔弩張,火藥味濃郁。
蕭漾漫不經心起身:“看來二位很有話聊,朕給二位騰地兒。”
爭風吃醋可以,別鬧到她面前來,她從來不斷男人的官司。
蕭漾走得果斷,沒給他們一句解釋的機會。
兩人站起來追了一步就被侍衛攔下,同時臉色沉了下去。
他們雖然認定了陛下,但陛下好像並沒有非誰不可的想法,本來想得個名分就難,若是被陛下厭棄了,未來可就更遭了。
可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容胤的眸子陰鷙森冷:“本王視你如友,託你入朝,竟是送出一個仇人來了。”
孟雪臣:“何來仇人?在下從不曾做出對不起王爺的事情,若王爺要說愛慕陛下這件事情,陛下可不是王爺的。”
“她是皇帝,不說三宮六院,至少選誰為夫的權力還是有的,咱們各憑本事罷了。”
容胤一時無法反駁,孟雪臣卻又狠狠補了一刀:“按照身份,陛下還得喊你一聲表叔,攝政王難道想要讓陛下揹著千古的罵名跟你在一起?”
容胤內心最害怕的事情就這麼被孟雪臣說了出來,瞬間臉色慘白,眼神狠戾駭人。
若之前只是敵視孟雪臣,這一刻就是徹徹底底的殺意了。
孟雪臣自始至終雲淡風輕,若是別的,他定然讓容胤三分,但唯獨蕭漾,他絕不能讓。
皇夫之爭,從最開始,容胤就出局了。
? ?第一回合,孟雪臣勝!
? 解釋一下攝政王和陛下的關係哈。
? 攝政王的奶奶和陛下的太祖父是開國皇帝的孩子,同父異母的兄妹。
? 所以陛下的爺爺太宗皇帝和康郡王是兄弟,陛下的爹,也就先帝,和攝政王是表兄弟。
? 按照輩分,攝政王是小皇帝的表叔。
? 雖然有血緣關係,但是在那個表兄妹都能結婚的年代,幾代人的稀釋,這血緣肯定沒剩多少了。(有介意的寶子,作者先說一聲抱歉哈,這個文都寫到這兒了,實在是改不了,就當看不見,忽略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