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宋丞相帶著宋小姐求見。”
這兩人來得巧,蕭漾剛剛忙完坐下喝口茶,當然不止她一人,容胤、謝流箏、蕭律都在。
反應最大的是謝流箏,聽到聲音就竄起來:“宋輕漪來做甚麼?”
她原本是對自己惡毒女配的身份不屑一顧的,她絕對不可能跟別人爭男人。
可是自從知道皇帝是女子之後,她就已經黑化了,爭!必須爭!
蕭律眼皮都不抬,隨手就扯住她的衣領把她拉了回去:“坐下,有你甚麼事兒?”
謝流箏氣鼓鼓瞪他,甚麼叫沒她的事兒?陛下可是她的攻略物件!
蕭漾沒時間關注宋家,不過人家都來了,她見一見也沒甚麼。
“讓他們進來吧。”
立刻有小太監跑出去,沒一會兒把那兩人帶了進來。
“微臣拜見陛下。”
“臣女……拜見陛下。”
“起來吧。”蕭漾看著兩人,等他們的下文。
宋輕漪眼裡只有蕭漾,此刻的蕭漾還穿著之前的紫金色龍袍,一整個面如冠玉、俊俏風流,外貌本就已經格外出色了,偏偏還有一身帝王尊貴攝人的威儀壓迫。
集美貌、權力於一身,明明君臨天下,殺伐果斷,偏偏還有禮貌,對女子來說,那跟毒藥沒區別。
宋輕漪越看越不相信皇帝是女子,這樣俊俏的陛下,怎麼能是個小姑娘?
宋清和難以啟齒,但女兒看皇帝已經看呆了,無奈:“啟稟陛下,是輕漪……她想跟陛下說幾句話,之前鬧著出家,昨日更是想做傻事,臣沒辦法了,只能帶她前來見陛下,希望陛下斷了她那痴心妄想。”
蕭漾看著宋輕漪,宋輕漪看著蕭漾。
蕭漾:“朕不是已經說自己是女子了,你還有甚麼放不下的?”
宋輕漪眼裡盈著水光,緩緩搖頭:“我不信,陛下天人之姿,俊美若神,怎麼可能是女子?”
那些人不信是假的,這兒有個真不信的。
眼神裡的愛慕太過明顯。
蕭漾屬實沒想到自己還惹了這麼個桃花債,她也沒對宋輕漪做甚麼啊,怎麼就讓她神魂顛倒了?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抬手對她一招:“你過來。”
宋輕漪眼眸一亮,立刻過來:“陛下。”
蕭漾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站起身走了一步。
“手伸出來。”
宋輕漪乖乖伸手。
蕭漾一把抓住,然後摁在自己胸口。
“你幹甚麼?”
謝流箏瞬間從位置上彈起來,蕭律差點兒都沒摁住。
“放開我,你放開我!”
蕭律強行拉住她,結果被她狠狠呼了一巴掌,臉上都抓得火辣辣的。
謝流箏終於奔過去,抬手就想把兩人撥開,結果蕭漾一手抵住她的臉。
暴躁火龍瞬間封印,眼巴巴的看著蕭漾:“陛下,你不能讓她佔你便宜。”
她憑甚麼啊!?
“啪!”
容胤手中的茶杯終究承受不住壓力,生生被捏碎。
那雙幽冷陰鷙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宋輕漪的手,恨不得立刻剁掉。
而宋輕漪摸了一下,沒被打擊到,反而有些臉紅:“陛……陛下這是做甚麼……這麼多人看著呢……”
蕭漾:“……”
突然遭受了一萬點暴擊,差點兒忘了現在的自己沒胸了。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摸胸證明不了自己是女的:“那要不今晚你跟朕一起洗澡?”
宋清和嚇得臉色一變,慌忙道:“陛下不可……輕漪,莫要胡鬧啊……”
“陛下!”
容胤黑著臉一把將蕭漾拉回來,怒意已經在剋制的邊緣。
“陛下為何要如此犧牲自己證明給她看?她愛信不信。”
容胤掃了宋輕漪一眼,滿眼殺氣,那刀子眼已經把她剁碎了。
謝流箏抱著蕭漾手臂,打蛇上棍一般湊上來:“陛下,我可以侍候陛下沐浴的,不用她。”
蕭律扶額:這亂七八糟的局面,真是夠了。
最後宋輕漪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陛下是女子,但是對跟陛下共浴這件事情,躍躍欲試。
被宋清和拉著出宮的時候,突然蹦出一句:“爹,我想入宮當女官。”
宋清和:得,沒治好,病得更嚴重了。
夜色深深,所有人都各自回去,謝流箏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這個惡毒女配她當定了,她要當陛下的正宮,狠狠碾壓宋輕漪這個戀愛腦女主。
宿主積極做任務本該是好事,而系統:……
算了,它沒意見,就這樣吧,反正這局面它也管不了。
男主死了,新男主是個女的。
宿主不攻略男人,卻對這個女帝興致勃勃,而且她還勾搭了女帝堂哥。
這局面它也不知道該怎麼任務,毀滅吧!
皇帝正在沐浴更衣,有人去而復返。
楊嬤嬤看到之後立刻抬手,一群宮女立刻並排站列,擋在皇帝沐浴的屏風前,阻止攝政王入內。
好在容胤也沒有做出失禮的事情,只是找個位置坐下等待。
片刻之後,蕭漾洗漱出來。
室內還算溫暖,她只穿了單薄的寢衣。
剛剛洗過的頭髮只擦了半乾,隨意的披撒著。
楊嬤嬤已經告訴她容胤回來,她倒也沒甚麼意外。
“你還有事?”
蕭漾一邊問一邊整理髮絲,半天沒聽到回答,抬頭一看,呵,某人已經看傻了。
蕭漾的頭髮放下來,臉還是那張臉,但就是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剛剛沐浴過的臉蛋帶著氣血紅潤,眉眼柔和,眼眸中波光瀲灩,無限風情。
縱然知道皇帝是女子,但直到這一刻,容胤才有一種皇帝真的長得很女子的感覺。
之前的小皇帝太過俊美,雌雄模辯,又壞又邪氣的樣子,漂亮蠱惑,但真的很難想象她成為女子該是甚麼樣子。
現在所有的想象都沒了,只有眼前的女子。
好像沒甚麼變化,但好像又變了很多,至少一眼看過去,不會覺得分辨不出男女,但唯一不變的是他依舊怦然心動。
“陛下......”
容胤覺得自己的眼眶都變得滾燙,喉嚨乾啞,一時間忘了自己想說甚麼。
蕭漾自然的在旁邊坐下:“這麼晚回來,有甚麼忘記說了?”
容胤艱難的移開視線,各種大逆不道的念頭瘋狂翻湧,又被他一次次摁下。
“陛下是女子..….”
才說了一個開頭,突然發現自己的異樣,顧不得自己要說甚麼,噌的起身,留下一句話狼狽離開。
“陛下好好休息!”
蕭漾:“......”
容胤長著一張能做死人的俊臉,但卻純情得令人咋舌。
這叫甚麼,反差萌?
? ?容胤到底還是不夠流氓,差點兒火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