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謝流箏守在紫宸殿門口,看到蕭漾回來,立刻巴巴的湊上去。
“陛下,它還能活著嗎?”
她在這兒聽系統鬼哭狼嚎半天了,一直哭著咒罵皇帝,但愣是沒有從這裡面出來,她實在是好奇,陛下到底用甚麼辦法把它困住,還讓它如此氣急敗壞?
蕭漾抬手在她腦袋上一壓:“放心,死不了。”
那系統看似是一條魚,實則是一串程式碼,就算切成片也死不了,就是有點兒亂碼,現在哪怕已經重新組合過,卻沒想著逃跑,而是圍著被匕首釘死的魚尾團團轉。
沒有那片魚尾,它無法組成完整的身體。
蕭漾走進去,順手拔了匕首,魚尾瞬間組合回去。
然而沒等系統高興一秒,匕首直接把它整個統釘在桌子上。
系統:“%¥%#*@#¥%¥%#@......”
罵得很髒。
蕭漾也不生氣,等它罵完了,再次準備切魚片。
“回答我一個問題,謝流箏付出了甚麼代價?“
系統氣鼓鼓:“憑甚麼你問我就說?“
蕭漾一手抓魚,一手拿刀。
系統大驚失色:“放下,你把刀放下!”
“你個暴君,暴君!”
罵了半天都沒用,也逃不掉,無可奈何只得回答:“她有十世功德。”
蕭漾氣得一個用力,直接把它捏扁:“十世功德,你就給放一場煙花,奸商啊你!”
快要被捏死的系統:“……”
“她自願的,不關我的事,而且你以為放煙花容易啊,那用的全是我的力量,我都差點兒被榨成魚乾了。”
蕭漾把它當捏捏樂,搓圓又捏扁:“你把她的東西還給她,需要甚麼從我這裡拿。”
系統:“不行,你不是我的宿主,不能交易。”
蕭漾:“交易不成立唯一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籌碼不夠。”
“我現在是這個世界的皇帝,而且還能碰到你,必然是特殊的存在,我認為我有足夠的籌碼,你覺得呢?”
系統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匕首。
這是交易?確定不是切片威脅?
謝流箏還等在門口,無人看見一尾透明的魚凌空飛出來,虛弱的鑽進她的身體。
謝流箏:“系統,你還好吧?”
系統沉默半晌,高冷嘴硬:“呵呵……沒甚麼大不了的……死不了……”
謝流箏:完了,感覺系統好像有點兒瘋了。
系統回來了,謝流箏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馬不停蹄的跑路,從始至終沒多看蕭律一眼。
饒是蕭律再好脾氣,也被氣得磨牙:那天饞他身子的流氓是誰?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那一身氣息幽怨極了,容胤從前面路過,都沒忍住瞥了一眼。
“你這是做甚麼?”
蕭漾正要出去,被容胤堵了回來。
容胤拿著一個匣子,彎腰握住她的手掌,她的手掌上纏了一圈繃帶,微微有些滲血,開啟繃帶,掌心上面赫然是兩條刀口,不是很深,但看著也嚇人,尤其是出現在她身上。
“這麼多侍衛,怎麼還讓陛下傷了自己。”
他拉著她坐下,開啟盒子,裡面是上藥的東西。
他認真的用藥水擦拭,然後抹上藥膏,最後輕柔的纏上繃帶。
他做得很認真,全神貫注,做完之後一抬頭,卻見小皇帝雙眼含著玩味的笑意盯著他。
那眼神莫名讓他心肝兒一顫:“陛下為何這般看著我?”
蕭漾勾唇:“沒甚麼,就是覺得攝政王好溫柔,滿滿的人夫感。”
人夫?
兩個字,震得容胤頭暈目眩。
“陛下這是何意?”他不敢深想,卻又不得不深想。
蕭漾向來肆意,不知道甚麼叫收斂,尤其是這個看起來可以讓她隨便玩弄的男人,那更是沒有收斂的必要。
抬手捏捏他的臉,得意洋洋:“攝政王當初那麼欺負朕,可曾想過有一天落朕手裡?”
完好的手捧著他的臉,笑得邪惡極了:“容胤,你完了。”
小皇帝走了,留下容胤一人坐在那裡,許久才回神。
滿腦子都是‘人夫’‘容胤你完了’……
容胤好一會兒才嗤笑一聲。
這還用她提醒?
在還沒確定她是女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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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太后出殯。
蕭漾以帝王身份為太后扶靈。
禮部帶著僧人走出殯流程,蕭漾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帶著隊伍走在前。
碩大的楠木棺槨被幾十人抬出皇宮,放在馬車上。
所有官員上馬,一路送太后。
靈幡揚起,滿城縞素。
太后雖然幹了很多蠢事,但還是哪句話,她是皇帝生母。
再恨她也是皇帝生母,活著不能把她如何,死了也依舊還有屬於她的最後一場盛典。
一路送去,很是順利,走了大半日,送到皇陵。
先帝的皇陵入口已經開啟,送太后進去與他合葬。
蕭漾也是沒想到自己還有再看到先帝的一天。
巨大的石棺就在面前,距離不到兩米,裡面躺的就是她這身體的親爹。
蕭漾提起衣襬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她沒有說多餘的話,太複雜,也說不清。
他若聽不見,說了也沒用,若當真在天有靈,那就自己看。
太后的棺槨被放入石棺,開啟之後,幾個嬤嬤上前為她整理最後的儀容。
蕭漾倒也不怕她,上去看了一眼,親眼看著棺材蓋子合上。
封棺,上香。
從皇陵出來,還有僧人誦經。
蕭漾站著聽了一會兒,又上了香,等到皇陵的封門石徹底落下,這場葬禮才算完成。
啟程回去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回程的路蕭漾坐到了馬車裡,容胤也不避嫌,直接上馬車與她同坐。
蕭漾今天是真的累了,天沒亮就起來折騰,一直到現在,疲憊得不行,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枕頭上,見他進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有搭理他。
容胤手中拿著劍,直接坐到她旁邊,輕輕握住她沒受傷的手,垂眸看著她,溫柔繾綣:“睡吧,臣護著你。”
攝政王提劍到皇帝面前,還讓皇帝睡覺。
但凡換個皇帝都睡不著,可蕭漾眼睛一閉,當場陷入了香甜的睡夢中。
容胤痴痴的望著小皇帝的睡顏,目光放肆的劃過她的眉眼、鼻翼,唇角,一路緩緩往下。
他很開心皇帝對他的信任,可皇帝對他也太信任了……
強忍著轉開視線,若是再看下去,他都不確定自己會做點兒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