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皇帝真的是女子,太后親口承認她是女子!!!
文武百官看向皇帝,即便流言甚囂塵上,他們今天也想來問個清楚,但當太后親口承認,他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女子為帝,從未有之,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
陳謙看著皇帝,壓抑著即將大仇得報的痛快,呼籲大臣們:“蕭瑾以女子之身欺世騙取皇位,現在真相已經大白,難道諸位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立刻有人被煽動:“女子不可為帝,陛下欺世以奪皇位,不配為帝!”
“欺世奪位,不配為帝!”
“蕭瑾歸還大巍江山!”
“歸還大巍江山。”
“鏗!”
御前侍衛衝進來,齊齊拔出兵器。
嗯,雖然不至於讓炭基生物徹底冷靜,但還是有一點兒威懾力的。
呼喊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眾人看著依舊穩穩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那麼精緻俊美,囂張肆意,辨別不出太多女子的痕跡。
便是此刻,她也沒有一絲慌張和心虛,那睥睨傲然的眸子泛著幽光,唇角噙著一絲弧度,像是在看一場笑話鬧劇。
一直沒有吭聲的宋清和微微拱手,直到此刻他還維持著客氣:“臣並無冒犯之意,但事已至此,還請陛下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吏部尚書周靜站在宋清和身後一步,同樣拱手:“敢問陛下,真是女子?”
其他想要知道答案的人也反應過來,齊齊拱手質問:“敢問陛下,真是女子?”
其實男女身份,找人扒了,驗明正身就是,但是現在這局面,可沒人能、也沒人敢上去扒小皇帝。
御前侍衛把他們全都圍了,小皇帝身邊還站著蕭家三兄弟,攝政王也轉身面對他們,維護的姿態很是明顯。
他們震驚,怒火升騰,卻只能壓抑著,等待一個真正的答案,等待爆發那一刻。
太后被自己的小弟陳謙扶著,借力站穩,厲聲呵斥:“蕭瑾,你還不給我從皇位上滾下來?”
太后從未想過自己會親手把蕭瑾從皇位上拉下來,可皇帝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了。
她為了太后之位,忍耐蕭瑾對她不敬,被圈禁,下毒,她知道自己遲早會死在皇帝手裡。
她們母女已經是仇人,現在她為了自保,只能親手結束這一切,也是皇帝咎由自取。
若非皇帝反抗,她垂簾聽政,還有陳柳兩家那麼多的勢力,絕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局面。
這都是皇帝親手造成的,怪不得任何人。
想著想著,太后把自己說服了,那大義凜然的樣子不像是贖罪的罪人,倒像是身披榮光的英雄。
真是諷刺啊!明明是罪魁禍首,她還在這兒跳上了。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等待最終的判決。
從始至終,蕭漾的姿態和神情都沒有變。
“是,朕是女子。”
現在這局面,隱瞞也沒有用,她本來也不怕承認。
“但是今天咱們先來捋一捋。”
她睨著眾人:“朕被當做男子養,是我生下來自己決定的?”
靖王立刻捧哏,怒視太后:“是她乾的!”
蕭漾:“十歲之前,我是懵懂孩童,當皇子當太子是我能決定的?”
靖王:“那不是。”
蕭漾:“父皇意外駕崩,我十歲就當皇帝,太后把持朝政,這是我能決定的?”
靖王:“不是。”
蕭漾:“直到去年為止,朕都是傀儡皇帝,太后把持朝政,但她心虛啊,她也覺得女子不能為帝,也知道自己讓女兒女扮男裝當皇帝不對,她惶恐不安、做賊心虛,所以她一邊享受著太后的權勢和榮光,一邊虐待於朕,恨朕沒有生成一個男兒。”
“朕都要被她打死了,不得不反抗奪權親政,我做錯甚麼了?”
靖王:“你沒錯!”
眾人:“......”靖王,你夠了。
你到底是哪邊的?
“啪啪啪!”
站在太后後面的男子抬手鼓掌,盛滿野心的眸子明亮讚賞:“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陛下,說得實在是精彩。”
有人疑惑:“這人是誰?”
有人是託:“他......這張臉......七王爺蕭盛?”
蕭盛從容的站到中間,直視上面的小皇帝,一副長輩看著不懂事小輩的表情:“本王出事的時候你才剛出生不久,怕是不認得我,但你應該聽過本王的名字。”
蕭漾面無表情:“沒聽過,是甚麼厲害人物嗎?”
靖王腦袋搖成撥浪鼓:“他很壞,被砍成了一百三十一塊。”
蕭盛:“本王是你父皇的兄弟,莊王蕭盛。”
靖王點頭:“死十五年,詐屍了。”
蕭漾:“即是已死之人,你來這裡想做甚麼?”
靖王:“他要你下來,自己坐上去。”
“夠了!”蕭盛黑臉怒斥靖王,這個蠢貨,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甚麼情況?
靖王梗著脖子,倔犟不屈,蕭盛氣得不行,但好歹這人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皇兄後繼無人,但我們這些兄弟還在,這扛起江山的重擔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女子。”
“既然是一個錯誤,現在就該糾正它。”
蕭漾:“所以,你想當皇帝。”
蕭盛一噎,小皇帝和靖王這一脈相傳的直白,感覺能把人噎死。
他是想要皇位,但這得先把皇帝趕下來,再證明自己身份,最後大家一起商議新帝人選,他安排的人會舉薦他,靖王再推脫一番,而後他眾望所歸成為皇帝。
現在直接就問他,他能怎麼說?
“先不說誰當皇帝,你得先從皇位上下來,既然是女子,怎麼還能坐在龍椅上?成何體統?”
蕭盛想要轉移話題,蕭漾卻咬死不放:“你說你不想要皇位,你說這一切不是你的陰謀。”
蕭盛:“......”
“我們現在是說你女子之身不配為帝的事情,你以為胡攪蠻纏就能胡弄過去嗎?”
蕭漾:“首先,朕是女子,沒說不承認,大家想要選舉新帝,也不是不可以,但只要朕還坐在皇位上一刻鐘,朕就有權力懲處奸佞。”
蕭盛:“本王是太宗皇帝第七子,你居然說本王是奸佞?”
蕭漾冷漠睥睨:“你如果是真的,一個屠殺人家滿門,手染血腥,惡貫滿盈之人,不配審判朕;如果你是假的,一個來路不明,身份不明,懷揣陰謀的人,更不配站在這裡質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