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池不是一個意志強大的人,他還有家人,許星沉都沒用甚麼力,他就把自己知道得都說了。
趙秋池不是自願進宮的,林易的人找到了他父親,說得很隱晦,是陛下讓他入宮獻藝。
但陛下好男風的事情從來不是秘密,很顯然是陛下找男寵。
父親想要飛黃騰達,也怕得罪皇帝,所以勸說他來了。
他拒絕過,卻反抗不得,為了家人和戲班子,只能入宮。
他想過入宮後會遭遇很多屈辱的事情,但沒想到皇帝沒對他們作甚麼,攝政王卻提著劍要他們的命。
當時他們差一點就死了。
他忐忑想要出宮,恰好遇見了一個人,對方告訴他,只要他殺了江書淮,就可以幫他出宮,還給他們一家子升為良籍,還有黃金萬兩。
若是他不答應,他當時就得死在哪兒。
他沒有辦法,只能答應。
他特意挑了一個所有人都熟睡的時候敲響了江書淮的門,聲音很小,外面的人都聽不到,但受傷之後痛得睡不著的江書淮卻聽到了。
他走進去,關心他幾句,最後殺了他。
他也不想的,可他沒得選。
呃,以上是趙秋池的證詞,至於信不信,見仁見智了。
趙秋池承認自己是被人指使殺了江書淮,但關於指使他的人,他只能說出一個大概輪廓,那背後的主謀到底是誰,他確實不知道。
他其實也還是聰明的,太后出現的時候,其實幕後黑手就已經現行,畢竟嫁禍攝政王的意圖實在是太過明顯。
但他確實沒見過幕後之人,不敢胡亂攀咬,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就算真相出來,太后不會有事,但太后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家人。
所以他咬死不出聲,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沒能逃過死亡的下場。
一支暗器,一箭封喉。
他被人滅口了。
兇手是趙秋池,接下來再查下去,那就不是案子,而是權力爭奪了。
事情到此,理應息事寧人。
太后作惡,可因為她是皇帝的生母,皇帝不能弒母,只能妥協。
妥協個屁啊!
蕭漾思考了半個時辰,做出了決斷。
“林易。”
林易上前躬身:“奴才在。”
蕭漾:“傳令下去,太后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往後吃齋禮佛,不問俗事,把慈安宮封起來,沒有朕的命令,不準任何閒雜人等出入。”
這是要把太后軟禁啊。
“奴才遵旨!”
他找了兩個男寵,結果一個死了,一個成了殺人犯,林易心裡一直忐忑著呢,現在皇帝願意用他,他絕對要好好表現。
慈安宮裡,太后狠狠的砸了一通,但她現在已經是困獸,她的怒火再無威懾力。
皇帝禁足太后的訊息傳出來,凡去過宮中的,都沒覺得意外,他們已經猜到指使殺人的事情跟太后有關,只是礙於太后身份,且沒有證據,大家不敢胡言而已。
現在皇帝禁足太后,再正常不過。
可惜,蕭漾要的可不僅僅是禁足而已。
“警告!”
系統河豚形態突然發紅,它迅速飛到謝流箏面前:“出大事了,男主想要弒母。”
謝流箏驚訝,但又不理解:“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的任務是攻略大反派吧?”
況且皇帝要殺太后,是她能阻止的?
系統湊近:“不能殺,子殺母,天理不容,要是皇帝殺了她娘,天道氣運會反噬其身,很快就會天下大亂、生靈塗炭的,自古以來,弒父殺母的帝王都會遭天譴。”
謝流箏:“那咋辦?”
系統:“現在更改攻略物件,攻略物件為蕭瑾,引導蕭瑾成為明君,成為蕭瑾的皇后,為其誕下龍子。”
謝流箏:“......‘他’喜歡的是男人啊......”
這難度一點兒不比攻略攝政王低啊。
可即便如此,謝流箏還是不得不入宮去,勸說皇帝不要殺太后?
謝流箏內心呵呵,她哪兒來那麼大的臉啊?要不繫統還是殺了她吧。
地府裡的男鬼只要長得帥,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謝流箏去到皇宮,剛好碰到蕭漾帶著一堆東西要出宮,二話不說,直接把她提到了車攆上一起出發。
謝流箏好奇:“陛下這是要去哪兒?”
蕭漾拍了拍旁邊的書本,心情似乎還不錯:“天牢,給攝政王送點兒東西。”
謝流箏內心無力:‘系統,我咋說啊,難道說陛下我知道你想要殺你媽,這事兒是不對的?’
蕭漾眉梢微挑:這系統還能感知這種事情?
系統機械的聲音帶著冷酷:‘這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另外提醒你,你還有半年時間,橫死之人無法投胎,如果不能完成任務,你就會煙消雲散。’
謝流箏有些遺憾:‘我還想去地府撩兩個帥氣的男鬼呢......’
聞言,蕭漾勾唇,這丫頭倒是挺好玩兒的。
說話間天牢到了,蕭瀾帶著人把天牢清出一條路來,蕭漾進去暢通無阻。
天牢陰森壓抑,還有一股難聞的腥味。
蕭漾面不改色的進去,在最前面最大的鬧房裡看到了容胤以及陪他一起坐牢的兩個侍衛。
一張桌子,一盞燈、一壺茶。
容胤坐在桌邊看書,那悠然的樣子,哪兒像是個犯人?
聽到腳步聲,容胤抬頭:“陛下不該來這裡的。”
張口就是她不愛聽的。
蕭漾負手,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囂張:“朕要不能,怎麼能看到攝政王成為階下囚的模樣呢?”
她一抬手,兩個太監將端著的托盤放過去。
容胤:“陛下這是怕臣在這裡無聊?”
蕭漾惡劣的勾唇:“這是朕給你的懲罰,把這些書給朕抄三遍,抄不完不準離開!”
那兩大盤的書,足足五十本,滿滿的都是來自蕭漾的惡意。
讓他逼她讀書、逼她抄書!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是她翻身為王的時候,一定要讓他也十倍百倍的痛苦!
容胤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這麼‘報復’了,他一直知道小皇帝心裡憋著一口氣,這口氣要是不出,怕是永遠都不能好好說話。
“這麼多,會要我命的。”
容胤故作為難,似乎很是痛苦。
果然,小皇帝眼神更得意了,惡狠狠道:“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容胤嘆息,看著很是悔恨自己當初對皇帝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