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胤氣勢洶洶的殺到皇宮的時候,蕭漾剛剛準備回紫宸殿。
“陛下。”
容胤冰涼的聲音突然響起,蕭漾轉頭:“嗯?”
白玉臺階上容胤臉色陰沉,他大步朝蕭漾走來,冷聲質問。
“聽聞陛下收了兩個男寵?”
蕭漾看了看後面,再看看前面。
她讓林易安排那兩個人,而後又聽了一首曲子,後來又遇到了兩個小宮女說了一會兒話。
全程大概也就兩刻鐘多一點兒,人還沒回到紫宸殿,容胤已經來到她的面前。
“攝政王果真手眼通天。”
這宮裡到處都是外面那些人的耳目,蕭漾知道,只要沒惹到她,她也懶得去清理。
水至清則無魚。
況且只要用得好,別人的耳目也可以是自己的棋子。
但容胤來得也太快了,就差明晃晃的跟她說‘我派人監視你’一般,這幹甚麼?想造反了?
容胤現在一點兒不在乎皇帝懷疑自己是否忠心的問題,滿腦子都只有小皇帝收男寵這件事。
他看著她,眼裡情緒翻湧著波濤,用盡理智才壓制住情緒,讓自己正常開口。
“男寵之事對陛下名聲不好,就算陛下喜歡,也該私底下......”
他想說私底下玩弄就好,不要拿到明面上來,可私底下他都接受不了!!
一想到陛下跟別的男人親近,讓別的男人碰觸她,光是想想他都想殺人。
“陛下還小......”他深吸口氣,抬眸看向她,素來陰鷙的鳳眸此刻蓄滿怒火,卻強忍著,忍到眼尾都溢位血色,可看著小皇帝這張臉,所有的怒火都沒了攻擊性,最後無奈的自我妥協:“陛下還小,不懂感情,也許你只是一時好奇或者賭氣,但陛下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毀了自己一輩子。”
尋常人的名聲都很重要,更何況帝王,帝王一生會被記入史冊,流傳千古。
不管未來她是多麼的英明神武,卻也會因為好男風而留下永遠抹不去的汙點。
直到此刻,容胤還是把蕭漾當晚輩、當孩子,他該教育她,勸說她,讓她不要走錯路。
也許他夾雜了私心,可他本質上是為她考慮。
可惜,蕭漾不需要。
把人弄走了,她去哪兒找擋箭牌?一直被催婚也很煩唉。
若性別對還算了,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全都想給她送女人。
她娶一個,後面就會有無數個。
給自己添麻煩,又毀了人家姑娘,何必呢?
“這是朕的事情,與你無關。”
蕭漾懶得跟容胤解釋,反正也解釋不清楚,她是皇帝,想留兩個男寵還不行了?
蕭漾繞過他大步離去,才走兩步就聽到宮女驚呼:“陛下,攝政王提著劍朝落雲宮去了!”
剛剛那兩個人就被林易安排在落雲宮。
蕭漾停下腳步,氣得咬牙。
“神經病啊!”
蕭漾轉身往落雲宮而去,遠遠就看見容胤提劍踹開宮門,那架勢看著就殺氣騰騰。
蕭漾顧不得其他,施展輕功從欄杆飛躍股過去,順手抽走侍衛的刀。
“救命......”
趙秋池靠著靈活的身法躲過攻擊,連滾帶爬的出來。
他滿眼驚恐,看到蕭漾之後才鬆口氣:“陛下救命!有人要殺我們。”
他話沒說完蕭漾已經衝了進去。
江書淮手臂上受傷,鮮血直流,而容胤舉起劍狠戾的刺向他的心口。
“鏗!”
千鈞一髮之際,蕭漾擋住了容胤的劍。
“容胤,你發甚麼瘋?”
容胤看到她捨身救人,怒火更盛,不管不顧的要再殺江書淮。
蕭漾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擋下他的攻擊。
江書淮一步步往後退,連滾帶爬的想要逃出去。
御前侍衛看看陛下又看看攝政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手。
攝政王要傷害的不是陛下,陛下也沒有下令。
容胤不依不饒,蕭漾全力阻擋,兩人打得不可開口。
直到江書淮終於爬出落雲宮大門,一群御前侍衛給足了他安全感,他才終於能大口喘氣。
容胤看到人消失了,突然收了劍,蕭漾的刀差點兒沒收住直接砍下去。
好在最後關頭撤了力量,刀劍劃過,割斷了頸間垂落的一縷青絲。
蕭漾沒好氣的皺眉:“鬧夠了?”
“在朕面前都敢殺人,你是想造反嗎?”
“讓你當皇帝又不當,就喜歡犯上作亂的感覺是吧?”
真是氣死她了!
蕭漾沒拿刀的手一拳錘過去,他沒有躲避,生生受了這一拳,但在她收手的時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幹嘛?”
容胤丟了劍,雙手摁住她想要掙脫的手,目光死死的鎖住她,眸子泛著危險的情緒,像是發瘋的野獸,嗓音帶著怒意。
“陛下的男寵,就那樣的貨色,如何配得上陛下?”
蕭漾:“要你管?”
管她讀書,管她批閱奏摺,現在還管她男寵,怎麼有這麼煩的人啊?
蕭漾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動不了一點,反而被他拉住說手臂一把扯過去。
容胤將她的手死死摁在他的胸膛,甚至還往下移了一段。
蕭漾瞳孔顫了顫,這個動作,無意識的吧?!
“容貌、忠心、功夫、身份,他們哪樣比得過本王?”
蕭漾:????
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盯著容胤,他這話甚麼意思?
蕭漾不是傻白甜,她是一個成熟且正常的女人,有過男朋友,不止一個。
容胤這態度,這是勾引吧?
蕭漾的手碰到了腹肌。
大冷的天,衣服穿的那麼厚,容胤硬是拉著她的手穿過了衣襟摁在了他的腹肌上面。
容胤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機,上次這個小色鬼直勾勾的看著他,他知道她喜歡。
蕭漾:這就是勾引!!
得到了答案再去看題目,一目瞭然。
容胤眼裡壓抑的痛苦和掙扎再清晰不過,破罐子破摔的惱怒,求而不得的酸楚。
他這是喜歡上她了?
蕭漾扯了扯唇角:“攝政王也喜歡男人?”
她要是沒記錯,容胤好像還沒確定她是不是女子吧?
容胤一雙鳳眸緊緊盯著她,有些猶豫,他不該的。
他只是來阻止陛下收男寵,只是阻止陛下犯錯,而不是自己成為那個錯誤。
可他更清楚,他從來都帶著私心。
每個夜晚的夢裡,全是陛下的身影。
他已經越發難以壓抑那不堪貪婪的慾望,恨不得對她做盡一切荒唐事。
可醒來之後,他知道自己不能。
他有剋制的,他覺得自己能剋制得很好。
可陛下要納男寵,兩個比他差那麼多的廢物,憑甚麼親近陛下?
所以,如果阻止不了陛下,為甚麼那個人不能是自己?
這一瞬間,洶湧的情感淹沒了理智,他見色起意,敗給了自己的慾望。
“陛下,我不喜歡男人......亦不喜歡女人......”
他聲音艱澀,卻一字一頓的訴說自己的念想:“我只是喜歡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