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奮力也沒能阻止康郡王被打入天牢,她的話、她的懿旨,都成了笑話。
當眾被皇帝下了面子,忍無可忍,拂袖而去。
誰都看得出來皇帝和太后之間的戰火硝煙,但並不影響宴會繼續。
唯有謝氏夫婦如坐針氈,生怕皇帝看他們不順眼,把他們也押下去。
來時縱有千般計劃,此刻也只能死死憋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韓揚被喊來給攝政王重新包紮傷口,容胤攤開手掌,一片血肉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的包紮。
然而當事人卻看都不看自己的傷勢,目光盯著那不斷喝酒的少年帝王,眉心緊蹙:“陛下,你少喝點兒酒。”
這都第四壺了!
蕭漾連個白眼都不屑給他,管天管地管空氣,懶得搭理他。
轉頭看向黎危,舉起酒杯,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
千杯不醉的黎危:“......”
有種被小菜雞啄了一口的感覺。
忍住笑意,舉杯回應。
蕭漾又看向蕭律,歪著頭:“哥,怎麼不喝?”
生怕小皇帝亂來,刻意保持清醒的蕭律嘆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臣敬陛下。”
蕭漾這才滿意,而後目光流轉,只要她視線掃到誰,誰就識趣的立刻舉杯,離得近的這些人,一個都沒跑掉,除了容胤。
不能喝酒的容胤:“.......”
宴會雖好,但一個半時辰是蕭漾的極限。
眼睛看累了,酒也喝夠了,起身走人。
走出宴會大殿,外面的雪積了厚厚一層,給她凍得一哆嗦。
林易為蕭漾穿上大氅:“陛下,步攆已經準備好了。”
蕭漾擺擺手:“不用,朕走一走,正好醒醒酒。”
今晚她心情極好,想踩雪。
於是蕭漾在前面,哪兒有雪往哪兒踩,兩個太監四個宮女帶著十幾個御前侍衛嚴陣以待,眼睛緊盯,生怕她一個不慎滑倒。
蕭漾不是小孩子,習武之人,這點兒平衡力還是有的。
但她再有本事也擋不住意外啊,一個身影急匆匆的從轉角處跑過來,目標明確,直接往她撞過來。
御前侍衛直接抽刀,還是蕭漾看清了人:“住手。”
抬手開啟了侍衛的刀,下一刻卻被人撞了個滿懷,然後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倒在雪地裡,還給人當了一回肉墊。
蕭漾痛苦面具:朕的龍臀!!
“陛下!”
林易眼疾手快拖住了皇帝的腦袋,但看這情形,他覺得自己要掉腦袋了。
“陛下沒事吧,摔倒哪兒了?”
兩個太監想要扶起蕭漾,兩個宮女去拉死死扒住蕭漾的女子:“快起來。”
一切發生不過頃刻之間。
蕭漾回過神來,感覺身上的人有點兒不對勁,她死死抱住蕭漾的腰,渾身滾燙,神情迷離。
“嗚嗚......求求你......救救我......”
蕭漾好像明白了甚麼,有種操蛋的感覺。
她倒是想幫呢。
“來人,去把韓揚喊來。”
她藉助林易的力量起來,順勢攬住女子的腰,同時一手捂住她的臉:“宋輕漪,你冷靜點兒。”
別亂噌啊!!
宋輕漪這樣子明顯是被人下藥了,蕭漾隨便點了一個侍衛:“去找蕭律,讓他查。”
“是。”
韓揚要一會兒才能過來,這麼大庭廣眾抱著也不好。
雖然她不在乎,但宋輕漪還要名聲。
蕭漾想把宋輕漪交給幾個宮女,但這人意識模糊,卻把她抱得很緊,撕都撕不下來。
蕭漾想要把她推開,卻被她找到機會,‘吧唧’一口親在了她臉上。
蕭漾:“......”
宋輕漪請一口還不夠,還想繼續,蕭漾終於有點兒危險的感覺了。
“快,快把她拉開!”
被姐妹親一口沒甚麼,但再親下去要出問題了啦!!
四個宮女在看到那個親親之後,瞬間發了狠,不管不顧,把宋輕漪生生的給撕了下來。
蕭漾連忙後退兩步,深吸口氣:太好了,得救了!
拍著心口,一個轉頭,正要鬆一口氣,結果卻看到前後左右站了一群人!!
那口氣活生生哽在心口,差點兒把她給噎死。
謝流箏和歲宜公主站在迴廊上,兩人一左一右扒著柱子。
謝流箏內心:雖然原男主死了,但原女主和現男主搭上了,這次看著好甜,應該不是虐文了!哈哈,霸道女主強制愛,好磕好磕!
蕭漾無語:你的心裡話吵到我了!
還好磕,甚麼都磕也不怕鬧肚子?
揹著手的靖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蕭漾。
侄子也要臉的,被人強吻這種事情,他還是當沒看見好了,免得小皇帝臉皮薄惱羞成怒。
容胤站在迴廊下,燈火在他頭頂,四周明亮,他卻恰好被唯一的陰影籠罩。
高大的身影彷彿化不開的黑暗濃稠,一絲光芒也透不進去。
韓揚到達的時候,宋丞相帶著他妻子也來了。
韓揚快速檢查:“陛下,只是尋常合歡藥。”
他快速施針,拿出一個藥瓶倒出藥丸讓宮女給宋輕漪服下。
“她睡一覺就沒事了。”
宋丞相連忙道謝:“多謝陛下,辛苦韓太醫。”
宋夫人已經聽說自己女兒當眾親了皇帝的壯舉,看看丈夫、看看皇帝,欲言又止。
蕭漾可不管那麼多,既然人沒事了,打著哈欠離開,她要回去睡覺了。
蕭漾紫宸殿的人都換了一遍,主管太監林易是層層選拔上來的,年紀不大但家世清白,雖然很多地方照顧得不夠完美,但蕭漾不講究那麼多,將就能用。
另外兩個管事太監梁沙和蘇勝也才三十不到,能力不提,主打一個家世清白且聽話。
還有宮女、門口的侍衛,全部都篩選了一遍。
確保安全,才能安心入睡,雖然暗格也能睡,但還是龍床舒服啊。
紫宸殿裡,蕭漾睡得天昏地暗。
攝政王府,容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閉上眼就是小皇帝被人抱著親的畫面。
‘他’是皇帝,註定會娶妻生子,後宮三千。
‘他’是晚輩、是皇帝、是男子......
想到這裡,容胤‘噌’的從床上坐起來。
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泛著幽光,男子、女子......總得驗證一下,驗證完了,也許就能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