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搖著尾巴飄到蕭漾面前:“你死前的記憶很痛苦,所以才會選擇遺忘,我真的沒有騙你。”
也因為蕭漾覺醒了前世的記憶,所以她才能看見它。
系統剛剛說完,突然整條魚都變紅了:“緊急任務,抹除錯誤記憶,立刻執行!”
蕭漾聞言臉色一變立刻起身就跑,卻沒能逃過紅光的掃描,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片刻之後,紅光消失。
謝流箏小心翼翼的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陛下?”
記憶這就抹除了?
蕭漾握住她的手,表情痛苦扭曲,眼中神采恢復,強撐著快速轉身離開。
留下謝流箏一臉茫然:“系統,你真的消除她記憶了?”
系統:“這是自然的,她不會在記得前世,也會忘記今天的事情。”
謝流箏有些遺憾,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老鄉,怎麼還被抹除記憶了呢:“那我接下來該做甚麼?”
系統:“攻略容胤。”
謝流箏:“還攻啊?”
系統:“她的記憶已經被清除,事情很快會回到正軌,並不影響你做任務,現在這個局面有點兒變化,你得想辦法保護一下惠太妃,刷一刷男主的好感。”
系統瞥了眼男主後面那個紅色的問號,下意識的認為是因為皇帝覺醒記憶的原因,沒做其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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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漾頭痛欲裂,回到紫宸殿就直接暈倒在床上。
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那麼遠又那麼清晰。
她一生很短,定格在了二十六歲,可她的一生又很長,長到她可以想很久很久。
她是星皇董事長唯一的女兒和音樂世家的才子愛情的結晶,可激情過後,兩人才發現理念不合,夫妻反目,兩人憤然離婚。
蕭漾判給了蕭家,得到了不菲的贍養費,但卻因為年紀小,被保姆虐待,差點兒餓死,被人綁架,父母都不理,被迫跳橋求生。
說是為了保護她,年紀小小就把她送去了國外,她多次遇到小偷、被變態盯上差點兒慘遭毒手、經歷過無數次槍戰、還遇到過吃人的老師。
她奮力的活著,努力學習自保的手段。
好不容易活到成年,提前完成學業回國,卻無處落腳。
母親再婚生了兩個孩子,父親再婚又出軌,藝術家的門庭落了一地雞毛。
她只能自己獨自一人住在外面,一邊做著自己的投資,一邊又想跟蕭家那兩個孩子爭家產,所以入職了星皇,拼命的奮鬥,兩次挽救重大損失,又談下無數跨國合作,最終拿下總區總裁的職位,獲得終身股權,躋身董事會。
她的一生似乎都在追求親情的認可,想要擁有一處歸屬。
然而命運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她的父親被騙下海經商,結果賠光了家產,還簽下鉅額債務。
走投無路之下來找她,要她歸還當初贈與的財產。
蕭漾沒有立刻答應,因為那些錢根本不夠還債,還不如她併購他的公司,重新運作,他持有股份,這樣雖然欠債,但日子能過,終有一日能把債務還上。
然而他卻覺得蕭漾跟她媽一樣市儈,連他最後的一點兒也不放過。
還爆出蕭漾不是他親生的女兒,要不是為了顏面,當初一分錢也不會給她,罵她是野種,跟她媽一樣精於算計、一身銅臭。
蕭漾難以置信,轉身打電話去找母親問個真相。
蕭漾沒有打通電話,但父親這邊催債的電話密密的打來,加上妻子數落,他接完電話之後,憤怒之下拿刀捅傷了蕭漾,搶走了她所有的卡跑了。
蕭漾當時被捅穿了內臟,血灑了一地,她強撐著摸到電話,正要打急救,母親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冷酷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只有不耐煩:“我不是說了這幾天不要聯絡我嗎?打這麼多個電話做甚麼?”
蕭漾大概知道自己是沒救了,最後平靜的問道:“媽,爸說我不是他的孩子。”
母親的聲音平靜得沒有絲毫起伏:“你爸不能生育,當初為了讓兩家老人安心,所以選擇精子庫挑選種子人工授精,算起來你確實不是他的孩子。”
“但現在也不重要了,他把家產敗光,你不要跟他聯絡,好好工作......”
最後的意識裡,蕭漾聽到那邊有個女孩子高興的喊著媽媽。
她死得孤獨又絕望,痛苦得靈魂撕裂,將這段記憶深深埋葬,最終選擇輪迴轉世到陌生的世界,再也不要相遇。
蕭漾一把撕碎夢境。
“放屁!都是放屁!”
“老孃身家千億,公司七八個,房產無數,享盡人間富貴,身邊從來美男環繞,孤獨甚麼,是冷冰冰的金錢多得一個人數不清楚嗎?”
雖然父親確實對她關愛不夠,但成年人的世界爭的是權力、地位,誰特麼在乎那早就斷絕的親情?
當初父母不救她,逼得她不得不從橋上跳下去求生那一刻,她心中就沒有父母了。
她蕭漾只為自己而活!
沒有人能救得了她,只有她自己能救自己,而她一次次救自己於水火,也把自己養得越來越好。
她是蕭家大小姐,是星皇集團的總裁,是手握股份、身價千億的商界大佬;是魅力四射、勾魂奪魄的人間尤物,是最成功的女人。
哪怕是現在,她不是覺得自己不配當皇帝,而是本身享受的一切待遇比皇帝還好,她瞧不上這個落後地方的皇位好嗎?
還有之前那十六年,那個一直渴望著太后給予母愛的蠢貨根本不是她!
蕭漾氣得不行,但她無法否認,她是真的死了。
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世,震驚之中也沒有防備無比頹喪的父親,最終被一刀捅到了內臟,最終徹底死亡。
但她絕不是因為絕望而死,而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死得這麼突然這麼草率。
她好不容易奮鬥得來的財產、地位,還有那麼多得魚,憑甚麼都沒了!?憑甚麼!!!
淑雲宮,系統突然竄出來:怎麼回事,哪兒來這麼濃郁的怨氣!
紫宸宮,蕭漾緩緩掀開簾子,慢悠悠的從腳邊提起自己的天子劍,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上覆了一層陰鬱寒霜,邪戾一笑:“你終於來了啊,我該叫你甚麼呢,孫義,還是歲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