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御書房漆黑一片,雖然外面圍了兩圈侍衛,但這裡面卻空無一人。
一道身影從桌子下面緩緩鑽出來,拿出一顆微亮的夜明珠,適應光線之後,準確無物的走向藏著玉璽的暗格。
屏住呼吸,謹慎的開啟。
當看到裡面藏著的玉璽盒子露出來的時候,他瞬間呼吸粗重。
抱起之後能感覺到裡面的分量,欣喜異常,不敢逗留,快速帶著盒子從早就計劃好的路線離開。
房頂之上,蕭澄推了推打瞌睡的蕭瀾:“別睡了,起來幹活!”
一個穿著太監衣服的身影著急忙慌的走在宮道上,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腳步匆匆。
一個侍衛攔住他:“你哪個宮的,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小太監拿出令牌:“奴才是淑雲宮的,這是太妃娘娘的藥膳,第一份被人灑了,重新熬一回,所以才晚了。”
侍衛開啟一看,確實是藥膳,這才放行。
小太監提著食盒一路離開,緊張得全身戒備,好在一路安然到達了目的地。
“淑雲宮?”
蕭漾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淑雲宮有甚麼特殊的?”
蕭瀾:“回陛下,淑雲宮是惠太妃的住所,歲宜公主也住在裡面。”
先帝身體不好,所以膝下子息單薄,一共就兩個孩子。
除了原主,還有一個惠太妃生的公主。
這母女二人都是安靜的性子,行事低調,兩人在皇宮都沒甚麼存在感,被人忽視得徹底。
以至於蕭漾壓根兒沒想起來原身還有個妹妹。
“惠太妃姓甚麼來著?”
蕭瀾:“陳州謝氏。”
蕭漾想了想,朝中雖然有不少姓謝的官員,但沒有成特別大的氣候,不過他們背後跟隨哪個黨派,那可就不清楚了。
蕭澄急道:“陛下你趕緊派人去搜啊!”
他剛剛才知道,那賊人偷的是玉璽,玉璽啊!!!
蕭漾:“你急甚麼,又不是真的。”
蕭澄:“啊?啊!!”
蕭漾覺得他真是大驚小怪,她明知道有人會偷玉璽,所以派他們盯著,又怎麼會讓人把真玉璽偷走?
她不在乎自己的皇位,但她很在乎未來誰得到皇位。
這關乎著她的性命和往後餘生的生活質量,絕對馬虎不得。
不想當皇帝和被別人害死被迫不能當皇帝,那可是兩個意義,雖然很多時候她覺得死也可以,可也不妨礙她活著的時候惜一下命。
蕭漾對朝中勢力進行了分析,暫時來說分為五類,太后黨(暫時安分)、攝政王黨(半個友軍)、丞相派(意圖不明,但不是好人)、畢方所言的先帝派(存疑)、靖王派......(本身可以忽略,但現在算是她的人),這些是明面上的,能看得見的。
然而真正有造反之心的人不會大張旗鼓的嚷嚷,都在後頭藏著呢。
現在又出了一個跟太妃有關係,跑來偷玉璽的。
玉璽偷了必然是要用的,總不能是為了賣錢。
玉璽能用的方式只有兩種,一種是繼承,一種是搶,從來沒聽誰說偷個玉璽就能當皇帝的。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派裡必然有一個身份合適當皇帝的存在。
不然沒有血脈和身份在前面,哪怕拿著玉璽,滿朝大臣也不會認。
蕭漾想到掐死原身的人,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繞過太后的人掐死原身。
這次偷玉璽的人不知道跟那些人有沒有關係。
嘶......不行,不能再想,要長腦子了!
朝中關係錯綜複雜,她又是個光桿司令,想要掌控權勢難如登天,不過是大家維持著面上的風平浪靜,將就一天是一天。
可她將就不了啊,現在攝政王和許太傅逼著她上課、朝中人逼著她娶妻生子、一堆人惦記著殺她。
呵......
所以,她要麼握緊著皇權,要麼......唯有死才能退。
都欺負她,都逼她!
欺人太甚!!!
蕭漾無能狂怒,發了一頓火,然後攝政王府的門在夜半三更再次響起。
“容~~~胤~~~~~你睡著了嗎~~~~”
“容~~~~胤~~~~朕睡不著~~~~~~”
攝政王府的門房:“......”
皇帝半夜扮演鬼怪,這天下奇觀也是讓他親身經歷了,簡直無語!
“陛下......”門房不敢不開門,躬身解釋:“啟稟陛下,王爺已經歇下了。”
蕭漾像是不可理喻的暴君:“朕都沒睡,他怎麼睡得著的,起來重睡。”
門房:“......”
守夜的小廝急匆匆的跑去容胤的臥室,通知守夜的侍衛,容胤很快被喊醒。
得知小皇帝駕臨的容胤:“......”
這個活祖宗!
都等不及容胤穿好衣服出來,蕭漾輕車熟路的找到他的房間。
“碰!”
抬腳一踹,入室搶劫的架勢。
容胤不緊不慢的把腰帶扣好,抬眸看向門口氣勢洶洶的小皇帝:“陛下為何深夜造訪?”
蕭漾一張口,石破天驚:“玉璽丟了。”
容胤表情瞬間凝重,但片刻又緩和下來:“陛下如此聰慧,想必知道盜走玉璽的人是誰?”
蕭漾抱著手臂:“不知道,人去了惠太妃宮裡就不見了,我覺得不重要,就沒打擾人家休息。”
被打擾休息的容胤:“......”
“本王知道了,立刻命人去追查。”
容胤輕微抬手,沒有命令,但蕭漾看到有人離去,顯然是去執行命令了。
皇宮,她這個皇帝束手束腳,他這個攝政王卻如入無人之地,掌控了得。
“那陛下還有其他的事情嗎?還是陛下又想下棋?”
蕭漾可不想被虐,上次胡扯耍賴,可把她累得不輕。
不過來都來了,不折騰一番,對不起她熬夜出宮。
“今晚的月色不錯,愛卿陪朕賞月吧。”
容胤抬手:“來人,備茶。”
茶水擺在攝政王府花園中間,四周點了燈籠和薰香,兩人過去,烏雲蔽月。
。。。。。。
蕭漾感慨:“今晚的月色......比較害羞......”
容胤面不改色附和:“陛下言之有理。”
蕭漾喝了口茶,咂咂嘴:“沒下毒吧?”
容胤:“下了,穿腸劇毒。”
蕭漾又喝了一口:“怪不得味道這麼好喝。”
容胤聞言,唇角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