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漾好說歹說,蕭律都不答應,蕭律還說了,就算蕭漾明天在金鑾殿上直接傳位,他依舊會拒絕,而且陛下執意如此,他就去遠遊,再也不幫她了。
蕭漾當時都想上去咬他兩口了,最後憋著一肚子火,把玉璽往袋子裡一裝,扛著就出宮去了。
蕭漾去了靖王府。
靖王正喝茶呢。
看著從天而降的玉璽,差點兒把茶杯給啃了。
“陛下......這是何意?”
穩妥起見,蕭漾這次還寫了聖旨,大意就是禪讓皇位,然後自封逍遙王。
靖王表情都僵硬:“陛...陛下......不要跟大伯開這樣的玩笑。”
蕭漾:“你看我是開玩笑嗎?”
“讓你寫造反計劃,現在都沒給我。”
“等你造得來,黃花菜都涼了。”
“皇位給你,王位給我,以後你得罩著我,懂?”
靖王不懂。
他只覺得自己今天還沒睡醒。
難道是昨天晚上喝的菌幹湯有毒?
“陛下,皇位不是兒戲......”
“打住!”蕭漾用聖旨堵住他的嘴:“拒絕的話蕭律說過了,你不能拒絕。”
“再說了,這事兒朕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明日一早做好心裡準備就是。”
蕭漾非常霸道的決定了這件事情,丟掉了這個沉重的包袱,回去的路上都是一身輕鬆。
今天是她最後一天當皇帝,明天她就是逍遙王。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網路、沒有車、飛機,甚至沒有自來水和抽水馬桶......
好了,不要想了,要抑鬱了!
總之...活著也好嘛,就當是特色旅遊,也許死了之後就能回去呢,比別人多活一輩子,也是賺嘛。
等她當了逍遙王,就養幾個面首,到時候也沒人刺殺她了,她就可以到處去逍遙......
蕭漾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回去的步伐都是輕快的。
直到她送出去的玉璽和聖旨原封不動的出現在她面前。
“你監視我?”
“還是你監視靖王?”
蕭漾盯著面前人模狗樣的容胤,心底的怒火開始翻湧。
容胤卻很平靜:“這是靖王讓本王來送的,他怕陛下不接受他的拒絕。”
蕭漾聽完,唯有冷笑連連。
“廢物!”
“混蛋!”
“腦子有病!”
“送的不要,非要搶的是吧?”
非要殺了皇帝奪權才有意義?她的命不是命?
蕭漾氣得破口大罵,然後重新拿了一張聖旨,當著容胤的面把傳位詔書重寫一邊,名字換成容胤的。
她一邊寫,容胤一邊點評:“陛下的字有進步,比之前的多了鋒芒,看起來大氣了很多。”
“這個字寫錯了,少了一劃。”
“詔書的內容還算可以,不過陛下稱讚人的手法有點兒太過含蓄......”
容胤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叭叭叭叭!
高冷男神不當,非要當個碎嘴子。
蕭漾忍無可忍,氣得把筆一扔,直接朝他撲了過去。
“我要掐死你!!!!!”
容胤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掐,蕭漾直接上嘴:“啊......”
咬死你!咬死你!
蕭漾雙腿死死纏住容胤的腰,不管不顧,逮住哪兒就咬哪兒。
任憑容胤武功高強,此刻也快摁不住她。
兩人一起倒在地上,蕭漾直接撲上去,一口咬在容胤的下顎。
她是真生氣,狠狠的咬。
“嘶!放開!”
容胤痛乎,驟然發力,一把將她掀翻。
墨色的眸子陰沉沉的盯著她,剛剛還像個話簍子,現在卻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摸了一把臉上,流血了。
容胤帶著一身駭人的氣息離開,順手還拿走了皇帝剛剛寫好的詔書。
蕭漾從地上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向椅子,剛剛摔下去的時候磕到腿了。
往桌子上看了一眼,詔書被拿走了,但是沒蓋玉璽啊!!!
“陛下。”
畢方和孫義進來:“陛下可需要傳太醫。”
“不用。”
蕭漾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她真是累了,
一群油鹽不進的神經病!
她送的是皇位,又不是核彈,跑甚麼?
沒點兒膽魄,活該一輩子對別人磕頭!
畢方為蕭漾整理凌亂的衣襟,拂去不存在的灰塵,孫義則是走去收拾桌案。
他先把亂七八糟的奏摺放好,把御筆歸位,最後才看向旁邊的玉璽。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的瞬間,一個涼薄的聲音響起:“你碰一下試試?”
孫義的手一抖,下意識的尋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剛剛還疲憊閉著眼睛的蕭漾正直直的盯著他,一雙瀲灩的桃花眸此刻唯有一片冰涼幽深。
他慌亂垂眸:“奴才只是想把這個印章裝進盒子裡。”
蕭漾低斥:“滾出去。”
孫義連忙躬身離開。
畢方連忙跪地:“陛下恕罪。”
蕭漾垂眸睨他一眼:“你也下去。”
諾大的書房安靜下來,蕭漾在那裡坐了許久才緩緩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椅子。
玉璽擺在她面前。
只要放出去,天下人都會爭搶的存在。
蕭漾想把它送人,但也不是誰有個資格碰。
她要得是送出去自己還能活,還能安穩舒適的活。
靖王父子是最好的人選,容胤有皇家血脈,權勢也足夠。
黎危其實也適合,但他不是皇室血脈,禪讓的第一關就過不了。
除此之外,蕭漾也想不到還能給誰了。
畢竟除了這幾人,其他人得了皇位,必然會想方設法弄死她。
要是知道她是女子,不會覺得鬆了口氣,定然會殺了她來祭旗。
人性的醜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皇權之中,哪兒還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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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蕭漾慢悠悠的走去,攝政王和靖王緊緊盯著小皇帝,生怕她作妖,就連蕭律也來了。
蕭漾懶洋洋的靠在龍椅上,沒個正形。
前面依舊聽人彈劾,左耳進右耳出。
目光瞥向攝政王的臉頰,昨天都出血了,看著沒腫也沒痕跡,甚麼藥這麼神?
直到丞相宋清和提了選妃的事情。
“陛下,綿延子嗣也是國家頭等大事,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考慮,下令選妃。”
蕭漾終於捨得施捨一點目光給他,張口就是暴擊:“考慮不了一點,朕喜歡男人。”
說著還用下巴點了點攝政王和黎危:“喏,朕的殺妃和罵妃,你看他們誰像是能為朕生孩子的?”
滿朝文武:“......”陛下到底還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