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黨想要先給攝政王定罪。
攝政王直接拋掉皇位,讓靖王上位。
保皇黨覺得靖王當皇帝沒有問題,可以先當皇帝再給攝政王定罪。
靖王:“.......”
明白了,這場戲只有他一個小丑。
靖王看向韓太醫:“韓太醫,陛下這樣還有得救嗎?”
眾人聞言眼皮一抽,這叫甚麼話?都死了還救,虛不虛偽?
韓太醫卻明白了,靖王指定是知道點兒甚麼的。
“下官已經盡了全力。”
這話就看大家怎麼理解了。
反正他確實是費盡心血的救治小皇帝,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
所有人聽了都覺得韓太醫表達的是自己盡力醫治皇帝,但沒能救治。
可只有靖王看出他異樣的平靜。
一個醫死皇帝的太醫,哪兒能如此淡定從容?
“皇位暫且不談,咱們還是先搞清楚陛下到底是生病還是中毒吧。”
靖王看向太后:“七天前,陛下身體出現異樣,讓我兒蕭律暗中觀察,之後陛下稱病三日,沒有任何太醫前往治療,醫案也沒用任何記載,直到那天太后突然帶著太醫前去看望陛下,可陛下卻被嚇得逃跑,最後甚至決絕的從那麼高的宮牆上跳下來。”
“攝政王救下陛下是事實,可是甚麼逼得陛下跳牆也要向攝政王求救,太后需要給我們大家一個解釋。”
太后心口慌亂,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靖王到底是哪邊的?
該不會為了坐穩皇位拿她這個太后去當投名狀討好攝政王吧?
“哀家說了,是攝政王教唆陛下,你聽不懂嗎?”
門口傳來動靜,蕭律帶著人幾個士兵押著幾人進來。
他淺淺的行了一個禮:“晚輩帶了幾個人,想必太后娘娘應該不陌生。”
被押解的幾人不敢抬頭,垂著腦袋交代事情:“奴才常恩,是太后宮中的管事,從三年前開始,奴才每年能看見太后鞭笞陛下幾回。”
“太后每次心情不順,就會拿藤編抽打陛下,這三年陛下每次犯病,幾乎都是被太后打的。周太醫會給陛下用最好的藥,治好之後不會留疤。”
“陛下逃跑過,可每次還沒跑到殿門就被宮人抓了回去,直到太后打夠了才罷休。”
眾人的目光瞬間猛然看向太后,尖銳譴責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穿透。
太后臉色慘白,強撐著:“哀家只是教訓陛下,當母親的還不能教訓自己孩子了?”
靖王:“是教訓還是虐待,太后自己心裡有數。”
常恩不說話了,另外一個人開口:“三天前,太后來看陛下的時候帶著一個人,用斗篷裹著,那個人也跟陛下中了一樣的毒。”
說到這裡,韓太醫再次開口:“陛下所中之毒為鴛鴦結,乃是南域之藥,本為折磨人的毒藥,卻因為可以讓男女離不開對方,所以被稱為忠貞之藥,若是陛下當真與另外一個女子同房,就會徹底被控制。”
梁國公勃然大怒:“好啊,太后原來是打這樣的主意。”
太后:“一派胡言,你們胡編亂造就想汙衊哀家,簡直荒唐。”
靖王:“想要證明是否汙衊也很簡單,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請來,當眾驗證陛下到底是中毒還是生病,自然能真相大白。”
榮國公:“就算陛下是中毒,難不成這毒不會是攝政王下的?”
靖王覺得匪夷所思:“這世上豈會有那下了毒還親自守著的人?這是生怕抓不到他的把柄嗎?”
攝政王又不是皇帝,腦子有病嗎?
榮國公還想狡辯,突然紫宸殿的大門被重重的關上。
緊接著外面才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
鮮血濺在了窗戶上,一大片血跡緩緩滴落。
在他們還在爭辯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
是誰?是誰在外廝殺?
大門被關上,外面的天也跟著變得昏暗下來,寬大的室內成了非常昏暗的環境,不知道哪兒來的風吹得簾子瘋狂舞動。
“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裝神弄鬼!”
眾人惶恐無措,也就沒人注意到韓太醫悄然後退,不著痕跡的拔走插在皇帝頭頂和脖子上的銀針。
“啊!”
沒了針法封閉,蕭漾活生生被痛醒。
整個人抽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看見自己床邊站滿了人。
也真就那麼巧,外面打了一個驚雷,閃電刺目的光一瞬間穿透了昏暗,照得蕭漾一臉慘白。
“啊!!!!”
太后離得近,直接給嚇得摔了出去。
蕭漾歪了歪頭:“太后?”
她痛得人都要瘋了:“太后你在這裡做甚麼?親自來看看我死沒死嗎?”
她往前撐著身子,表情痛得扭曲,滿眼瘋魔恨意,宛如地獄爬起來的惡鬼:“太后,我好疼啊,我都要疼死了,真想讓你也嚐嚐這樣的滋味......呃......啊......”
突如其來的劇痛拉扯著蕭漾的神經,打斷了她的話語,可她那痛苦猙獰的樣子看起來更嚇人了。
“啊!!!”
太后驚聲尖叫,嚇得連連後退,其他人也被嚇得不清,唯有王海回神想要去扶她,但被受驚的太后一把揮開。
“走開,走開,不是哀家害的你,哀家沒想害死你的.......”
“不關哀家的事......你不要來找我索命啊......”
蕭漾沒想到太后被嚇成這樣,愣了一下,看了看其他人,目光略過靖王、蕭律,最後落在容胤身上。
“攝政王,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窗戶被關上,滲人的冷風沒了。
宮人快速點上幾十盞燈,照得室內一片明亮。
剛剛被嚇傻的官員差點兒腳軟倒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後背全都溼透了。
剛剛那詐屍一般的情況,實在是太嚇人了。
皇帝沒死,但他們差點兒被嚇死了。
蕭漾被扶起來靠坐在床上,容胤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解釋給她聽,同時也讓大家知道小皇帝剛剛為甚麼死了卻又活過來。
她只是太痛了,痛得受不了,打暈都會被痛醒,一心纏著攝政王殺了她,容胤沒辦法,只能為難韓揚,韓揚說他有一套針法可以讓人封閉五感,像是死了一般。
不過這種針法有風險,搞不好會讓人變成痴傻。
蕭漾都快被折磨死了,哪兒還在乎甚麼痴傻啊,當即威脅韓揚動手。
然後她就處於一種假死狀態躺著,可以躲避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