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早知這小子是個瘋批,老子絕不伸手!”
三頭玉蛟嘴角抽搐,心頭髮苦——本以為捏只軟柿子,結果撞上一尊活閻羅。
“輪到你了。”
魯智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卻讓三頭玉蛟脊背一涼,魂火都顫了三顫。
那笑容看著溫潤,可落在旁人眼裡,連神魂都在打擺子——更別說正被盯住的他,只覺心口像被冰錐一寸寸鑿穿。
赤紅法陣如牢籠壓地,將這頭素來橫行無忌的兇蛟死死釘在中央。
此刻,它仰頭望著半空那個笑眯眯的男人,額角青筋直跳。
“嘿嘿,兄弟,咱沒仇沒怨!”
三頭玉蛟乾笑兩聲,臉皮扯得發僵,“主宰帝王果我不要了!撤陣!各走各路,如何?”
“你也看見玄機黑暗符了?”魯智輕飄飄問。
三頭玉蛟瞳孔驟縮,喉結狠狠一滾——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至尊後期的徐乾,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就被碾成虛無。
不是靠運氣,是真狠、真絕、真敢下死手。
“你想怎樣?”它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
“這符,我不想暴露。”魯智語氣溫和,眼神卻冷如萬載玄冰,“知道的人……得死。”
三頭玉蛟臉色一變,雙目陡然猩紅:“魯智!你手段多,我也不傻!逼急了,拼個兩敗俱傷,你也討不到好!”
“在這灼天碗裡?”魯智嗤笑一聲,袖袍翻卷——
玄機黑暗符破空而出,化作漩渦黑洞,懸於陣頂,吞噬之力如潮傾瀉!
三頭玉蛟渾身一震,體內靈力竟如沸水遇雪,絲絲縷縷被抽離!
“收拾你確實費點勁。”魯智淡然道,“但困住你?足夠了。等玄機黑暗符把你榨乾,連渣都不剩。”
“小畜生,你夠毒!”三頭玉蛟怒吼。
“彼此彼此。”魯智勾唇一笑,眼神淬著寒鐵,“今日若換我躺平,你啃我骨頭時,怕是要蘸三回鹽。”
話音落地,他轉身欲走,衣角掠過灼天碗邊緣,乾脆利落。
“等等!”
三頭玉蛟嗓音一緊,尾巴驟然繃直——再拖下去,玄機黑暗符就要把他榨成乾屍了!沒了修為,他連條鹹魚都不如,任人剁餡包餃子。
魯智腳步一頓,眼皮懶懶掀開,目光像刀子刮過三頭玉蛟鱗片,不鹹不淡:“說。”
三頭玉蛟喉結滾動,牙關咬得咯咯響:“聖靈島真正的壓軸寶物,不是主宰帝王果……是湖心深淵裡的——聖心地靈漿!”
“哦?”魯智眉峰微揚,指尖卻沒動半分,“接著編。”
“你先撤符!”三頭玉蛟眼珠一轉,話音剛落,就被魯智一聲嗤笑釘在原地——
“你命懸我指間,還敢跟我談價?等你靈力見底,我神識一掃,你祖宗八代的腌臢記憶都得給我吐乾淨。”
三頭玉蛟臉瞬間黑如鍋底,氣得三顆腦袋齊齊抽搐。
“說不說?”魯智斜睨著他,指尖已悄然掐起一道禁錮印。
三頭玉蛟肩膀垮塌,喘了三口氣,終於洩了氣:“聖心地靈漿……在島心熔淵底下,裹著一圈聖心岩漿,我——進不去。”
最後五字,幾乎是咬碎牙根擠出來的。
魯智眸光一閃,忽而輕笑:“你守著這寶貝上百年,自己不動手,倒想讓我替你蹚火?”
“那岩漿燒魂蝕骨,至尊境進去都得化灰!”
三頭玉蛟嘶聲低吼,“我要能取,早吞了它踏進主宰中期,還輪得到你在這兒審我?!”
魯智靜默兩息,忽然抬手一揮——玄機黑暗符嗡鳴一震,驟然收束成線,纏回他袖中。
“若訊息摻水……”他頓了頓,笑意未達眼底,“你這三顆腦袋,就留著當燈芯吧。”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虹,撞破灼天碗結界,直射湖面!
身後,三頭玉蛟暴跳如雷,罵聲震得碗壁嗡嗡發顫。
可等那虹光徹底消散,他猛地盤坐於陣心,手指慢條斯理摩挲著鋥亮腦門,垂下的眼縫裡,倏然掠過一道毒蛇般的獰笑。
湖面早已炸開!
狂風捲著靈力殘渣劈頭蓋臉砸向四面八方,兩撥人馬絞殺成血色漩渦,嘶吼聲幾乎掀翻天幕。
魏巖周身靈力炸開金焰,掌風撕裂空氣,一道千丈靈力長鞭悍然抽向田嫣面門!
“田嫣!”他冷笑如刀,“別指望魯智了——你真信,一個剛踏進主宰門檻的小子,能單挑徐乾這至尊後期控靈師,外加我這位主宰前期的靈獸戰力?”
他仰頭掃向天穹那座懸浮的赤紅巨碗,嘴角一扯:“人這麼久沒出來?怕是早被徐兄和那條蠢蛟聯手燉了湯!勸你速撤,否則——”
“連跪地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
魏家人馬鬨堂大笑,笑聲刺耳如刀刮瓷碗。
湖岸四周,單擇、江濤等人卻紋絲不動,個個抱臂冷觀,眼神灼灼——
好戲,才剛掀開第一幕。
魏巖話音剛落,田嫣和一眾田家子弟臉色齊齊一沉。
魯智若折在灼天碗裡——這趟渾水,他們就算徹底栽了。主宰王果沒撈著,連怎麼活命都成問題。
“呵……這結果,怕是要讓你失望透頂了。”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輕笑撕開死寂。
眾人猛地抬頭——赤虹破碗而出,如劍出鞘!下一瞬,人影落地,衣袍微揚,正是魯智。
他先出來?
徐乾呢?三頭玉蛟呢?
單擇等人瞳孔驟縮,互視一眼,喉結狠狠一滾,冷氣直灌後槽牙……
再抬眼——天上那口赤紅大碗還在嗡鳴震顫,而魯智立於虛空,身形清瘦,雙手垂落,唇角微彎,笑意溫潤得像春風拂面。
可就在這副人畜無害的皮囊之下,整片湖岸,鴉雀無聲。
連風都停了。
魏巖盯著那張臉,嘴角抽搐,冷笑當場凍住。
他喉結上下一滑,嚥下一口發乾的唾沫,嗓音嘶啞:“你……你怎麼出來的?徐兄呢?”
“解決了。”
魯智淡淡一笑,語氣隨意得像撣掉肩上一粒灰。
空氣“咔”地一聲繃斷。
單擇、江濤等人脊背發涼,額角沁汗——還好沒上頭搶功!
誰能想到,這看著好說話的青年,真動起手來,是條吞龍的蛟!
至尊後期控靈師?主宰境前期強者?
全被他一個九階至尊,摁進碗裡碾碎了。
魏巖眼珠僵了半息,才猛地回神。再看魯智時,眼神已帶上了藏不住的驚悸。
身後魏家人馬更是集體失聲,先前耀武揚威的氣焰,頃刻間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