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潤玉光在其背後飛速聚攏,隨即“噗”地一聲撕裂空氣,一對千丈玉龍之翼悍然展開!
數百道龍紋自他周身騰空而起,怒嘯盤旋,磅礴威壓如怒潮席捲四方,引得無數人仰頭驚望。
尤其當眾人看清那對橫貫天際的玉色龍翼時,無不神色劇震。
“這氣息……”
正與靈幻王激戰正酣的天眼聖獸族長,動作一頓,眼神陡然銳利。
餘光掃向遠處懸立虛空的那道清瘦身影,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竟是天荒龍骨?可這絕不可能!”
上千道青龍光紋繞體狂舞,震天龍吟滾滾不絕。
古老、厚重、不容褻瀆的聖龍族威壓,如實質般在這片聖獸族領地上空瀰漫開來,引得萬靈屏息。
“聖龍族威壓?”
連金九幽都面色微變,目光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魯智——
此人分明是純正人類之軀,可那股威壓,卻比任何聖龍後裔都要純粹、凜然。
連聖龍族內那些跺一跺腳便山河震顫的絕頂高手,都難及他半分威勢,這著實令人費解。
“倒是個有意思的角色——玄靈玉佩在身,符印傍體,如今竟還引動了聖龍族的本源威壓。”
金九幽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如寒鐵,眼底不見半分溫度。
他那隻漆黑魔臂青筋虯結,暗色脈絡如活物般鼓脹遊走,蒸騰出令人窒息的暴烈氣息。
“可惜,縱有千般手段,今日也得葬在此地。”
話音未落,他足尖猛踏虛空,整片空間嗡然一顫。
黑霧翻湧如潮,人影卻已杳然無蹤,再出現時,赫然立於魯智正前方三尺之處。
指尖疾點,黑霧凝縮成鋒,一杆丈許長的墨色木刺破空而生,撕開氣流,直取魯智眉心要害。
魯智背後玉色龍翼猛然一振,狂風炸裂,身影如離弦之箭暴退數丈,堪堪避過那致命一擊。
身形未穩,攻勢已至——他單手緊握雷帝權杖,雷霆奔湧如怒江決堤,漫天杖影層層疊疊,如暴雨傾盆,盡數罩向金九幽。
“花拳繡腿。”
金九幽嗤笑一聲,掌心輕旋,一朵漆黑花瓣悄然浮現,瓣緣流轉著幽光,穩穩懸於胸前。
剎那間,那裹挾萬鈞雷勢的重重杖影撞上花瓣,竟如泥牛入海,無聲消弭。
他屈指一彈,黑瓣呼嘯而出,鋒芒割裂虛空,直削魯智咽喉!
魯智手腕一抖,權杖斜挑,杖尖精準叩在花瓣側沿,將其軌跡生生撥偏。
那黑瓣擦著他額角掠過,帶起一道灼熱氣浪,轟然斬入遠處山壁,碎石崩飛如雨。
幾招交鋒下來,魯智進退有度、攻守如一,多年血戰磨礪出的本能,早已刻進骨子裡。
“亮真傢伙吧,再藏拙,可就沒命留著了。”金九幽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他攤開手掌,黑霧翻騰不息,一朵接一朵八星魔恆花在他掌心綻放,詭譎波動瀰漫開來,連空氣都泛起漣漪。
魯智眸光一沉,毫不遲疑,深吸一口氣,再吐納時,已是震耳欲聾的龍吟炸響!
溫潤玉光自他體內噴薄而出,盤繞周身的三百道銀龍光紋驟然沸騰,色澤由銀轉紫,再由紫淬金,最終化作三百道熠熠生輝的紫金龍紋。
他雙瞳亦染上紫金焰色,氣息節節攀升,如遠古巨龍甦醒,天荒龍骨之力徹底覺醒。
“這才像點樣子。”金九幽冷笑低語。
話音未落,他五指一收,滿掌八星魔恆花如黑色流星群般呼嘯射出,密不透風,直撲魯智面門。
魯智握緊雷帝權杖,雙目閉合,下一瞬,驟然睜開——
三百道紫金龍紋齊聲咆哮,聲震雲霄!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金光虹,龍紋纏身,形如巨龍騰淵,威壓浩蕩,碾碎沿途一切。
光虹所過之處,八星魔恆花接連爆碎,空間扭曲如水波盪漾,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金九幽巍然不動,只抬眼望向那奔襲而來的紫金洪流,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他任那光虹衝至眼前,緩緩抬起魔臂,五指張開——
正正迎上自紫金虹光中悍然刺出的雷帝權杖!
三百道紫金龍紋之力灌注的權杖,狠狠貫入他掌心!
刺耳尖嘯撕裂長空,狂暴能量與空氣瘋狂摩擦,炸開滾滾驚雷!
可金九幽身形紋絲未動,魔臂穩如山嶽,連一絲震顫都無。
唯有臂上浮刻的八星魔恆花紋路,在此刻微微亮起,彷彿被喚醒了一縷沉睡的兇性。
魯智瞳孔微縮,神色終於凝重起來——這金九幽,果然名不虛傳,難怪連小貂都栽在他手上。
“滾!”
金九幽唇齒一啟,掌心驟然翻轉,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轟然爆發!
紫金光虹當場潰散,三百道龍紋黯淡大半,如風中殘燭。
一擊震退魯智,他眼中殺意陡熾,身形一閃,殘影重重疊疊,瞬間封死魯智所有退路。
那條魔臂裹挾毀天滅地之勢,鋪天蓋地,朝著魯智當頭砸下!
魯智掌中雷帝權杖驟然炸裂成千萬縷銀藍電弧,在他周身疾旋不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雷霆之網。
可局勢已明顯傾斜——金九幽的拳影如黑潮奔湧,數度撕開雷幕,裹挾著腥風直貫魯智軀幹。
若非他體內蟄伏著天荒龍骨,這等摧山斷嶽的重擊,早該將他筋骨震碎、五臟移位。
就在魯智咬牙硬扛之際,遠處峰巒起伏處,小貂率領的小隊已迫近一座孤峭山巔。
他手中那張破魔符泛起柔潤白芒,如薄霧輕籠眾人,悄然隔絕了四周瀰漫的幻香侵蝕。
“阿貂大哥,魯智兄弟快撐不住了!”緊跟其側的一名天眼聖獸族強者忽地頓步,臉色一緊,聲音發沉。
小貂身形微滯,側首望去——只見魯智已被金九幽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徹底吞沒,瞳孔驟然一縮,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阿貂大哥,你去援手吧,這兒交給我們!”另一人也急聲開口,眉宇間全是焦灼。
小貂略一沉默,卻在兩人錯愕注視下緩緩搖頭:“他既然應了,就絕不會倒。我們按原路走。”
兩人頷首,彼此交換一眼,眼中盡是不解與隱憂。
他們實在想不通,小貂憑甚麼篤信?金九幽可是連他本人都曾鎩羽而歸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