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替我們取回靈物聖庫裡的神物,賞你開開眼界——甚麼叫真正的結轉之力。”
“聖靈之鱗!”
他屈指一彈,鱗片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餘一道殘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拖出長長黑痕。
下一瞬,黑白寒光與銀色隕星正面相撞——
無聲無息。
沒有驚天爆響,只有一片銀輝如琉璃般寸寸炸碎。
而那枚看似微小的黑白鱗片,卻如斬斷萬古長河的利刃,勢不可擋,硬生生將百龍所聚的銀光巨柱從中劈開、洞穿、碾碎!
餘勢不止,鱗片直射魯智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赤紅巨碗憑空浮現,嗡鳴震耳!
金鐵交擊之聲炸開,巨碗倒飛而出,碗沿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見底的猙獰豁口。
魯智盯著灼天碗上那道刺目的裂痕,呼吸一滯,心頭沉如墜鉛。
唯有真正撞上這等存在,才知所謂“結轉”,不是境界名號,而是懸在頭頂的一把斬命鍘刀。
“元極灼天門!”
他眸光一厲,暴喝出口。灼天碗中赤光噴薄,八道烈焰光華沖天而起,在半空轟然展開,化作八扇赤焰巨門!
門內岩漿奔湧,瞬間凝成一座焚天火山,挾著滔天熱浪,朝著玉龍獸王當頭鎮落!
與此同時,雷光在他掌心炸裂,雷帝權杖顯形,九條雷龍騰空而起,龍吟撼動雲霄,雷霆萬鈞,鋪天蓋地壓向敵手!
這一戰,他再不留手——所有壓箱底的手段,盡數傾瀉而出!
聲勢之盛,令圍觀群雄無不動容,眼中驚色層層疊疊。
誰曾料到,一個輪迴境前期的年輕人,竟能打出如此驚世駭俗的攻伐?
“花拳繡腿罷了。”
玉龍獸王嗤笑一聲,紋絲未動。
直至火山轟落、雷龍撲至,他周身才浮起一層流轉不息的黑白光罩——圓潤無瑕,生死交融,靜若太初,穩如天地根基。
烈焰灼燒、雷霆狂砸,全數撞在光罩之上,卻只激起一圈圈漣漪,連一絲顫動都未能激起。
待餘波散盡,眾人抬眼望去——
光罩之內,玉龍獸王衣袍未亂,神情未變,安然如初。
眾人紛紛暗歎,這懸殊之大,簡直令人窒息。
“果然非同凡響……”魯智凝視著眼前一幕,指尖緩緩鬆開,垂落身側,黑瞳深處卻燃起一簇灼灼戰意。
結轉境確實可怕,可一年前他尚需仰望,如今卻只覺熱血奔湧,戰意如潮。
“若已心生絕望,不如早早收手——對你,反倒是一種解脫。”玉龍獸王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得像萬年玄冰。
魯智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對方,嘴角忽地一扯,浮出一絲譏誚。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靈物聖庫中究竟得了甚麼?”
他輕笑一聲,掌心緩緩抬起,五色流光驟然匯聚,如虹似焰,奔湧不息。
剎那間,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轟然炸開,彷彿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失重。
“既然你想看,那就睜大眼睛瞧清楚!”
話音未落,他掌中光華流轉,一座玲瓏剔透的迷你光殿,悄然浮現——
全場譁然,無數人瞳孔驟縮,臉色陡變。
魯智眸光如霜,五指猛然一攥,那五彩光流挾雷霆之勢轟然砸落!
聖靈之盾應聲崩碎,狂暴氣浪席捲八方,一道身影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
玉龍獸王雙足犁地,硬生生拖出上千丈裂痕,才堪堪穩住身形。
衣袍撕裂數道口子,面沉如鐵,眼中滿是驚怒——他竟被一個後生逼退!
“不愧是神物榜前十的至寶,落在你這種毛頭小子手裡,純粹是糟蹋神威!”
他冷笑一聲,腳下猛然踏碎地面,黑白二氣自體內狂湧而出,宛若兩座噴發的生死火山!
雙臂暴漲,筋肉虯結,在生死之力纏繞下,瞬間化作兩條猙獰血龍之臂!
雙拳緊握,裹挾撕天之勢,悍然迎向那再度奔襲而來的五彩洪流!
轟——!
驚雷炸裂,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層層盪開,空間都泛起漣漪般的扭曲。
這一次,那浩蕩虹光竟被硬生生震得倒卷而回!
魯智面色凜冽,心念一動,由萬千神物熔鑄而成的璀璨光虹再度呼嘯而出,勢不可擋!
虹光破空,龍拳裂風,狂暴能量如颶風過境,所過之處山嶽崩塌,巨石化粉!
神物山脈中,無數強者倉皇后撤,臉上寫滿駭然。
他們死死盯著那道竟敢正面硬撼玉龍獸王的年輕身影,眼神裡再無輕慢,只剩肅然。
就在眾人目光盡數聚焦於這場巔峰對決時,另一側,驟然爆發出令人心膽俱裂的靈力風暴!
眾人側目望去——只見滔天靈壓翻湧如海,下方赫然鋪開一支黑壓壓的鐵血軍陣,煞氣沖霄,凝而不散。
魔豹軍陣上空,小碩手持九鼎靈域錘,身軀半化虎形,青筋暴起如古藤盤踞,每一寸肌理都在吞吐恐怖力量。
更驚人的是,滾滾凶煞之氣自軍陣中源源湧出,盡數灌入他體內,彷彿整支軍隊成了他力量的活泉!
“竟能短暫融軍為己用……”
石猿獸王眉頭一挑,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他分明感知到,魔豹軍的氣息,已與小碩血脈共振,渾然一體!
小碩面板愈發赤紅如燒,下一瞬仰天長嘯——鋼針般的豹鬃破膚而出,雙臂青筋盡化血色!
嘯聲未歇,他腳掌猛跺大地,整個人化作一道赤影暴射而出!
九鼎靈域錘重逾千鈞,挾萬鈞之勢,狠狠砸向石猿獸王!
錘未至,空氣已寸寸爆裂!
石猿獸王神色不動,手中黑鐵棍橫掃而出,棍錘相撞——
火花四濺,狂暴餘波震得虛空嗡鳴扭曲!
一擊被格,小碩怒吼震天,漫天錘影如暴雨傾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狂轟濫炸!
而石猿獸王亦毫無退讓,結轉境修為全開,雙強對撼,天地失色,山河變色!
第三處戰場,反倒是三處戰局裡最沉得住氣的一處。
黑暗天屍一次次撞向鬼靈獸王,像一塊燒紅的鐵砧撞向淬火錘,沉悶而執拗。
可每一次都被鬼靈獸王一爪掀飛,身形倒射如斷線紙鳶。
令人瞠目的是,縱使捱了數記撕裂空氣的重擊,那具漆黑屍身竟連道裂痕都未見——皮肉不綻,骨節不折,彷彿用萬載玄鐵澆鑄而成。
這般硬抗之力,連鬼靈獸王眼皮都跳了跳,眸中掠過一絲罕見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