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頓,她抬眼看向魯智,語帶玩味:“若是爭搶激烈,五滴齊出,千萬也未必封頂。不過……這只是保守估價。”
“那就依皇甫姑娘所言。”魯智神色平靜,毫無異議。
千萬主靈丹雖不是小數目,但他無意爭鋒頂尖寶物,只要不撞上那些龐然大物,湊夠所需資源並非難事。
至於聖心地靈漿——原本八滴,聖靈島已用其一,尚餘七滴。
此番只拿出五滴拍賣,剩下兩滴,他打算自留。這種級別的靈物,對他自身修行同樣裨益匪淺。
正欲起身離去,忽而想起一事,腳步一頓:“對了,皇甫姑娘,貴閣此次拍賣,可有火山血精石?”
“火山血精石?”皇甫靜眉梢微挑,略作思忖,“稀有得很,尋常剛現世就會被各大勢力瓜分殆盡。”
魯智眉頭微蹙,心中一緊。若集不齊八枚火山血精石,灼天門便無法煉成,後續計劃盡數落空。
“魯智兄很缺這東西?”皇甫靜見他神色,掩唇一笑,“巧了,我們天商閣還真有存貨——雖不對外售賣,但若你所需,我可破例割愛幾枚,權當結個善緣。”
“小姐,這……”身後中年男子剛要開口勸阻,卻被她輕輕抬手止住。
魯智沉默片刻,隨即抱拳,語氣誠懇:“那便多謝皇甫姑娘援手。”
他沒有推辭客套。如今局勢緊迫,矯情推脫不過是自損利益。
“不知貴閣如何定價?我需八枚。”
“普通品質的火山血精石,價格不輸聖心地靈漿,一枚百萬主靈丹打底。八枚合計,八百萬。”
她微微仰頭,下頜線條精緻如畫,笑時眼尾輕揚,透出幾分狐狸般的妖冶風情。
“八百萬……”魯智略顯遲疑,苦笑搖頭,“抱歉,眼下我手中靈丹不足,等聖心地靈漿拍出後,再來補款如何?”
“不必。”皇甫靜輕笑一聲,揮手示意,“東西你先拿走,你的貨都押在我們這兒了,難道還怕你跑了不成?”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轉身疾行而去。十餘分鐘後折返,手中託著一隻玉匣。
匣蓋開啟剎那,一股狂暴熾熱的氣息轟然炸開,空氣都似被點燃!
魯智呼吸微滯,目光死死盯去——八枚火紅晶石靜靜陳列其中,每一塊都彷彿封存了一座活火山的怒焰。
“果真是火山血精石!”他眼中精光暴漲,心頭滾燙。
尋了這麼久,終於到手!
“魯智兄,請收好。”皇甫靜笑意溫婉。
魯智再度拱手,鄭重道:“多謝皇甫姑娘,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小姐,您竟為個素昧平生的傢伙破例?這人真值得您親自低頭?”
魯智一走,中年管事立馬壓不住聲兒了。
“前陣子東博家的東博絕,被人當眾掀翻——出手的,就是魯智。”皇甫靜指尖輕點桌面,語調淡得像一縷煙。
“呵,贏了東博絕?有點意思……可光這點分量,還不至於讓您紆尊降貴吧?”中年管事眯起眼。
“之後呢?邪神老人親自出馬,單刀赴會追殺他——結果拖著半條命滾回來了。”
話音落地,滿室死寂,只聽見他倒抽一口冷氣的嘶聲……
“更巧的是——玉陽古郡凌緣閣那尊大佛的親傳弟子,名字也叫魯智。”
中年管事瞳孔驟縮,喉結滾動:“若真是同一人……背後站著的,可是五大超級勢力之一!”
“真假難斷,但禮數不能缺。換作父親在此,也會這麼做。”
皇甫靜唇角微揚,“八枚火山血精石雖貴,可跟未來比,不過幾粒沙子罷了。”
“這種人,拉不攏,就千萬別惹。”
“小姐這盤棋,越下越密不透風了。”
中年管事真心實意地歎服——真要是凌緣閣的牌,連天商閣主都得端茶倒水迎進門。
皇甫靜眸光微斂:“魯智的事,一個字也不許外洩。他現在樹敵太多——重傷邪神老人是威風,可別忘了,那老東西,是靈風洞天養的狗。”
“屬下明白。”
“十日後拍賣會開鑼,各方大鱷齊聚,半個閃失都不能有。”
“是!”中年管事躬身退下。
她卻沒動,側過臉,目光悠悠投向魯智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興味十足的弧度——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
魯智甩開鑑寶室那堆金玉其外的虛禮,一把拽住在外頭眼珠子亂轉的薛雅珊,腳尖一點,人已掠出天商閣地界。
八枚火山血精石穩穩落袋——燙手是燙手,但夠他把灼天碗徹底喚醒!
威力或許比不上灼天老人當年焚山煮海的兇悍,可只要不撞上輪迴境的老怪物,他魯智,照舊橫著走!
出了天商閣,他也沒急著找地兒落腳,反倒牽著薛雅珊,在天商城裡逛得飛起——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子,嘴裡嘖嘖不停,直到腿軟才肯罷休。
最後挑了家乾淨小客棧,一腳踏進去。
“雅珊,接下來幾天我閉關,你老實待著,別往外晃。”
魯智盯著她,“如今城裡暗流洶湧,血眼魔鯊族的人,說不定正蹲在哪個牆角磨牙。”
薛雅珊癟嘴,哼唧兩聲,還是乖乖點頭。
“對了——你那封印?”魯智忽然想起甚麼,眉峰一挑,“還能撐多久?”
他早察覺了:這丫頭底子厚得嚇人,比謝玉那幾個小靈王還扎手,只是被死死鎖著——一旦解封,妥妥一員猛將!
“臭鯊魚下的咒太刁鑽,還沒散。”薛雅珊撩起袖子,露出肩頭那道猩紅鯊紋,皺著小鼻子直嘆氣。
“怎麼破?”魯智眼神一沉。
“北海靈草。”她掰著手指,“缺它,我動不了真格。”
“北海靈草……”魯智低念一聲,心頭微凜——這玩意兒,連黑市都難淘。
“行,盯梢的事交給你了。”他伸手,啪啪兩下揉亂她頭頂羊角辮,小姑娘剛瞪眼,他就朗笑一聲,身形化作流光,唰地鑽進灼天碗裡——只留她氣鼓鼓地跺腳。
灼天碗內,赤黃大地翻湧著灼浪,魯智懸於半空,衣袍獵獵,眸光如刀一掃,唇角微揚:“玄老,接下來怎麼幹?”
玄老自他體內飄然而出,光影凝實,負手而立:“灼天老人早把這碗煉進了你骨血裡——灼天門的煉法,就藏在碗心深處,只認你一人。”
魯智頷首,眼簾垂落,心神如潮漫出,瞬間與碗意相契。
剎那間,沉埋千載的秘紋、火訣、陣圖……盡數破封,奔湧而來!
他雙目驟睜——瞳底赤焰翻騰,似有熔岩在燒。
“原來如此……”
魯智低笑一聲,指尖輕彈,彷彿已握住了整座灼天門的命脈。
當然,他可不敢跟灼天老人比肩——人家當年可是引八座上古血靈火山為薪,硬生生燒出一座焚天鎮魔的灼天門!
成門之日,魔王跪伏,魔皇色變。
但魯智壓根沒想靠它橫掃魔域。他只要——下回邪神老人再踏破門來時,能一拳砸碎那張老臉!
他吐息一沉,眼底紅芒暴漲,十指翻飛如電,印訣炸裂!
轟——!
整片空間猛然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