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主宰境初期,早被他一拳轟斷雙臂、筋骨盡碎!
“但——”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你還能接幾下?”
此時的他,就是力量本身!抬手壓塌山嶽,跺腳震碎地脈!
魯智緩緩撫過發麻的手臂,深吸一口氣,抬眸一笑:
“你這身板和力氣……確實夠看。”
話鋒陡轉,銀光沖霄而起!
一道清越龍吟,撕裂長空,震得全場耳膜嗡鳴!
銀光如海嘯奔湧,一條遮天蔽日的巨龍之軀,自光潮中緩緩舒展——
銀光驟斂。
眾人仰頭,呼吸齊滯!
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
白巖猩紅豎瞳猛縮,心頭警鈴狂響!
那銀龍只是靜靜盤踞半空,一雙龍目垂落,卻讓他體內奔湧的狂暴血氣……竟隱隱發顫!
“好!那就比比——”他獰笑出聲,眼中兇光暴漲,“是你這銀鱗真龍硬,還是我這黑妖噬魔體更狠!”
紅光轟然炸裂!蝠翼狂震!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暗紅彎刃——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拖出一道漆黑猙獰的裂痕!
“黑妖魔斬!”
刀光如怒龍出淵,挾著低沉咆哮,直劈天穹之上那盤踞不動的銀龍!
銀龍懸於九天,龍目平靜無波,俯視著那道劈來的暗紅刀芒——
眼神淡漠,如同神明垂眸,看一隻撲火飛蛾。
龍爪探出,銀輝浩蕩!
掌心之下,一枚古老光印悄然浮現,無聲旋轉……
銀龍之掌撕裂長空,裹挾萬鈞之勢,轟然砸向那輪暗紅刀月!
全場死寂,連風都屏住了呼吸。無數道目光死死釘在半空那道削瘦身影上,又齊刷刷垂落——
廢墟中央,白巖渾身是血,十指摳進碎石,青筋暴起,卻剛撐起半寸,便轟然砸地!
手臂砸在亂石上的悶響,震得所有人耳膜一跳、眼皮狂顫。
沒人說話。全在倒抽冷氣。
震驚?當然震驚!可魯智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欠奉。
方才還沸反盈天的廣場,此刻靜得能聽見血滴落地聲。
一道道視線紮在崩塌的擂臺上,驚愕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
誰也沒料到,連黑妖噬魔體都祭出來了的白巖,竟被魯智一掌拍碎了所有狂妄!
田家席位上,田夢琪猛地攥緊袖口,下一秒,驚喜“唰”地漫上臉頰;田雲天眸光沉沉,喉結微動:“那一掌……不是靈力,是‘活’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東博絕若真來了,怕也得掂量掂量。”
田夢琪側眸,正撞上田雲天眼底未散的欽佩——那點傲氣,早被魯智一掌碾平了。
“徐乾死得不冤。”火羅眯起眼,盯著廢墟上凌空而立的削瘦身影,舌尖頂了頂後槽牙,“這身板,是鐵打的?”
輕蔑?早沒了。只剩凝重。
魏滕眉峰一擰:“這小子哪冒出來的?天星海域沒他這號人物!”
思來想去,搖頭冷笑:“田家請來的這張底牌……真夠燙手。要是田雲天也在,我魏家怕是要栽。”
他瞥了眼田家方向,嗤笑一聲:“可惜,現在撐場子的,就倆姑娘。”
火羅頷首:“田夢琪、田嫣?翻不出浪。”
半空中,魯智垂眸掃了眼廢墟里氣息奄奄的白巖,右手無意識撫過小臂——那裡一片僵麻,皮下銀鱗般的光紋早已潰散無形。
鍛體靈技的玄機,他越挖越深。
比如那大印,鎮壓萬物如捏螻蟻,可代價也狠:不是耗靈力,是燒“銀龍光紋”。
三道光紋,分藏四肢,是他一身蠻力的根,更是鍛體靈技的魂。
用一次大印,燒一道。
三道燃盡,再強的拳,也只剩空架子。
“第三場——田家,魯智,勝!”
東博家長老掠至半空,目光在魯智身上多停了一瞬,才沉聲宣判。
田家席位瞬間炸開歡呼!
白家那邊卻鴉雀無聲,幾個子弟匆匆躍下廢墟,七手八腳架起白巖。
魯智飄然落地,拱手,聲不高,卻字字清晰:“承讓,白巖兄。”
白巖抹掉唇角血絲,朝魯智扯出個苦笑:“魯智兄手狠心更狠,我輸得心服口服。田家這回,怕是真要衝著冠軍去了——最後那場守塔之戰,估計得炸裂全場。”
魯智挑眉一笑,心知他話裡藏的,正是山頂那座半隱半現的古塔,還有塔後那個讓五大家年輕天驕人人繃緊神經的名字——東博絕。
他抬眼望向峰頂,石塔殘影在雲光裡若隱若現,心底卻像被鉤子撓了下:倒要瞧瞧,能把這群妖孽全壓得不敢喘大氣的狠人,到底有多邪門。
白巖被人扶走,魯智轉身掠回田家席位。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連呼吸都輕了三分。
“魯智兄,辛苦了。”田夢琪淺笑盈盈,溫軟嗓音裹著三分俏、七分柔,看得人心頭一酥。
魯智頷首,目光已投向擂臺中央:“下一場,魏家對林家?”
田夢琪點頭,指尖無意識捻了捻袖邊:“魏家太硬,林家怕是擋不住。若他們贏了……咱們,就得正面剛。”
話音未落,魯智視線已盯死魏家方向——魏滕與火羅正斜倚欄杆,似笑非笑地盯過來,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颳得人皮發緊。
“嘖,難啃的骨頭。”
他低語一句。直覺比眼睛還準:這兩人,比白巖更沉、更毒、更難纏。
旁邊田夢琪苦笑點頭:“近兩年內,衝擊主宰境中期的苗子,就他們倆。”
東博家老者話音剛落,全場沸騰再起——魏家VS林家,正式開打。
沒懸念。
林家拼到發狠,可魏滕一出手,林泰硬撐數十回合才倒;剩下兩場?乾脆利落,三比零,碾過去。
滿場譁然還沒散,魏家已昂首挺進下一輪。
東博老者宣佈結果剎那,魯智脊背微凜——兩道灼燙視線劈面砸來。
他抬眸,正撞上魏滕與火羅的視線,挑釁赤裸,敵意滾燙,像兩簇燒到極致的幽火。
田夢琪與田嫣飛快對視一眼,彼此瞳孔裡映出同樣的凝重。無聲一嘆,搖頭。
聖荒塔?魯智早惦記上了。
他緩緩吐氣,五指一收——一股凌厲氣機驟然炸開,如刃出鞘。
田家子弟齊齊變色。
烈日當空,武會島蒸騰如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