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玉蛟絕望中再噴三口精血,三面鱗盾倉促凝成——又碎!
下一瞬,五道赤芒騰空而起,在他瞳孔裡越放越大……
魯智立在池邊,神色冷硬如鐵,目光卻如鷹隼鎖死陣紋。體內靈力早已奔湧如沸,只等一個破綻。
有!就在赤芒離弦的剎那——他瞳孔驟縮,銀光炸裂!
雙翼撕開空氣,人化流光,悍然撞入法陣核心!
掌心一攥,吸力狂湧——碧綠聖心地靈漿應聲騰空,直落掌中!
東西入手,魯智轉身就走,雙翼猛振,快如驚雷!
可就在他後頸汗毛倒豎的瞬間——
陣光再燃!兩道赤紅光束,無聲裂空,已至身後!
魯智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那疾射而來的兩道光束,心念電閃,灼天碗呼嘯而出,轟然迎上。
“鐺——!”
清脆爆鳴撕裂空氣,灼天碗光芒驟黯,幾乎要崩裂,卻硬生生將那兩道殺意凜然的光線撞偏。
他腳尖一點碗沿,身形如箭離弦,唰地暴衝而出,直撲岩漿石池邊緣。
眼看就要踏出法陣範圍,一道嘶啞獰笑突兀炸響:
“想走?沒這麼容易!既然你狠,那就一起死在這兒吧!”
血影翻騰,三頭玉蛟拖著殘軀現身前方,斷臂缺腿,渾身浴血,臉上卻掛著扭曲至極的怨毒。話音未落,它身軀猛然膨脹,血肉鼓脹如吹氣般暴漲!
狂暴能量轟然爆發,宛如巨錘砸中胸口,魯智當場噴血倒飛,整個人被狠狠掀進岩漿石池核心!
他抹掉嘴角血痕,臉色鐵青,目光一抬,頓時心頭一沉——
四周岩漿翻湧,靈光滾動,數十道赤紅光線自法陣節點暴射而出,密不透風,封鎖八方,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饒是魯智心性沉穩,此刻也不由面色微變。
他眼神急閃,腦中飛轉,倏然間眸光一厲,低頭望向腳下沸騰的岩漿。
下一瞬,他牙關一咬,竟不再閃避,反而縱身一躍,直接跳入滾燙岩漿之中!
就在他入水剎那,那些追襲而至的赤紅光束詭異地凝滯空中,旋即無聲潰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可這一切,魯智已無暇顧及。
剛一入池,身體便猛地一沉,預想中的焚身之痛卻並未降臨。他遲疑睜眼,隨即渾身一震——
眼前,竟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幽暗世界。
“這……”
魯智怔住,臉上緩緩浮現出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片空間遼闊無邊,漆黑如墨,宛若深淵盡頭的永夜,一眼望不到邊際,令人心底發寒。
但真正讓他心神劇震的,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黑暗中蜿蜒流淌的一道道萬丈岩漿長河!
它們如血脈般縱橫交錯,在虛空中靜靜奔湧,貫穿整片空間,織成一張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脈絡。
魯智立於高處俯瞰,只見那些岩漿河流宛如沉睡的巨龍匍匐於暗淵之中,沉默、浩瀚、古老得彷彿亙古長存。
這是他生平所見,最恢弘、最不可思議的奇景。
誰能做到?誰能佈下如此驚天手筆?
震撼在他臉上久久不散,良久,才嚥了口唾沫,回頭望去——
一道十餘丈寬的赤紅光圈懸浮身後,正是他躍下的入口。
他原以為岩漿之下是死路,誰知竟是通向這般秘境。
手掌微微收緊,指尖發涼。這裡太詭異了,太過隱秘。
他曾以為外面那片赤光廣場已是湖底終極秘密,現在看來,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真正的隱秘,藏在這岩漿池底的黑暗世界。
恐怕連三頭玉蛟都未曾察覺。若非逼入絕境,他也絕不會孤注一擲,跳入這未知之地。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魯智皺眉低語,心境從震撼中漸漸沉澱。
能造就如此格局的存在,絕非尋常強者所能企及。
更別提將其深埋地下,層層遮掩——顯然,創造者並不願此地為人所知。
黑暗無聲,沒有回應。唯有永恆的寂靜,彷彿這裡從未有過生命。
魯智不敢輕舉妄動。這種級別的秘境,一步踏錯,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他立在赤紅光圈邊緣,腳下是翻湧的岩漿石池,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縱橫交錯的熔流。
這一掃,就是整整一小時。
岩漿映在他瞳中,燒得眼底泛紅;而那抹紅裡,漸漸浮起一絲驚駭——越來越濃,越來越沉。
這些熔流……不是亂淌的!
它們彼此咬合、首尾相銜,勾勒出一座大得離譜的法陣——橫跨十萬丈!
連魯智這種見慣大場面的老油條,都被震得當場失語,愣了半晌才喘上氣。
“操……這手筆,簡直逆天。”
他抹了把冷汗,喉結滾動,“這玩意兒真炸開,輪迴境?怕是連渣都不剩!凌雲那些掌教來了,也得跪著爬。”
可誰幹的?圖甚麼?
他眉心擰成死結,視線卻沒停,繼續釘在法陣上,一寸寸鑿。
“既然是陣,必有陣眼。”
念頭剛落,他眼神一銳,順著熔流脈絡一路追過去——繞過九曲十八彎,穿過三十六道熱浪漩渦,最終,所有岩漿,齊刷刷灌向一處。
——數萬丈岩漿湖。
赤浪翻滾,氣泡炸裂,熱浪扭曲空氣,主宰境踏進去,三息化灰。
魯智盯著湖心,瞳孔驟然一縮!
湖面之上,靜靜浮著一具石棺。
通體赤紅,晶瑩如火玉雕成,無蓋。
棺中,躺著一人。
身量修長,面容俊逸,雙目緊閉,眉宇間卻壓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勢。
一頭赤發如焰,在岩漿映照下明明滅滅,彷彿隨時會騰空燃起。
魯智剛盯住那張臉——體內血液猛地一燙,像被點著了引信!
他心頭狂跳,唰地移開視線,呼吸都滯了一瞬。
血沸這才緩緩退去。
可臉上,已是一片煞白。
“這誰?!”他牙關發緊,“看一眼就差點自燃……還是個死人?要是活的,我怕是連眨眼都不敢!”
他嚥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冰涼的汗。
石棺不大,卻不斷滲出極淡的波動——輕得像呼吸,卻撐起了整座熔流大陣。
岩漿奔湧如龍,咆哮著撕裂黑暗,又悄然收束,彷彿在死死摁著甚麼。
魯智忽然一頓,腦中電光一閃——
他猛地低頭!